听完这句话,我当场就象遭到了雷击,整个人都怔住了,不是因为小芸的反应,也不是小芸
的这句话本身,而是小芸的那句“你去死吧!”,浓浓的乡音,是如此的熟悉和地道,靠!
难道小芸是我老乡?
我想起了那次和小芸一起在湖边的时候,当她问到我是江西人时,她挑动的眉毛,以及我说
到玉山时,她脸上划过的不易觉察的笑意。
我冲上去,发现门被反锁了,我拍着门用自己的家乡话问:你也是玉山人?
“是又怎么样?”果然是乡音。
你开门。
不开。
到底开不开?
到底不开!
吐血!居然叫“到底不开”,汗!我继续治病救人:我不管你是哪里人,你都该好好反省一
下自己的职业选择。
你去死吧!
你是我老乡,我就更要说你,不要给我们家乡丢人。
你去死吧!
你这吃的是青春饭,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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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不变应万变,简直就是刀枪不入了。僵持了一会,没什么进展,我也非常无趣了,就掉
头倒在沙发上。
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好象有些过份了,小芸刚从外边受了委屈,回头又被我训,
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不过丫的她也确实太作贱自己。不过话说回来,我又不是她的
什么人,这么训她,好象也有些言重了不是?忽然想到一个细节,靠,她与我呕气跑路,却
怎么不往外面跑啊?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不过再想回来,看她昨天喊“救我”的形势,她除
了我这里,应该也没地方可去了吧?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碰上了什么事!这么想来,她也蛮可怜
的,看她刚才这么生气,如果能有地方去,应该绝不会往我房间跑的吧?尽管她是洗头房里
做的,可很多时候我怎么觉得她好象也挺高傲的啊?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也实在理不出
什么头绪,反而越想越乱,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大房间里什么动静也没有,难道小芸走了?我起身去推房间的门,门
还被反锁着,这意味着小芸人还在里面,稍稍安心了一点。我举起手,想敲,但想着昨天折
腾了久,她可能还在睡觉吧。于是作罢,自顾自的梳洗罢,就去上班了。
在门卫室向接班的钱师傅陪了个礼,闲扯了几句,到办公室时,已有些晚了,老远听到办公
室里的电话在响,赶紧进去接听,却是张经理打来的。张经理说,今天小薇出院,小薇家里
人为了向我表示感谢,晚上在国际大酒店设谢宴。我说不用了吧,举手之劳而已。张经理说
,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并叫我安排好时间,晚上下班后和他一起走。
接完电话,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貌似丑女婿总要见岳父母?嘿嘿嘿
想着晚上那个林人渣不知道来不来,应该来的吧?靠,上次差点被这人渣残害。那今天晚上
小薇貌似很尴尬啊!一边是旧爱(其实貌似还是现行?),就是林人渣了,一边是新欢,就
是鄙人了。我不知道这种场面,小薇会怎么处理,心里头会想些什么?而我,又该如何处理
自己对小薇的表情?款款深情?还是装作初识?这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我甚至想,干脆弄点毒鼠强伺机把那个林人渣做了算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顺理成章的做小薇的男朋友了。
我想还是问问小薇吧,于是给她发了一个短信:你今天出院吗?
嗯,他们在办出院手续,中午之前就回去了。
哦,张经理刚刚来电话,说一起吃晚饭?
嗯,我爸爸的意思。
不是你的意思?
去。
嘿嘿嘿嘿。
你来不来?
你说呢?
那你来吧。
“他来吗?”我想小薇冰雪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他是谁。
“来的,我爸肯定会叫他。”
这话就有嚼头了,这么说来,换作小薇本人的话,她是不会叫他的,那就是说那个林人渣之
所以能出席今天的晚餐,就只是小薇爸的意思,而我出席,则不但有小薇爸的意思,更重要
的还有小薇的意思,二合一啊。啊哈,亲自己一记,超哥,你超帅了!
于是趁机献十二分体帖:那你会不会难做啊?
回复:你要装作不认识我。
“哦!”我的心格登一下。
发了一个悲声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吹泡泡,一边寻思着小薇的心思。
不过想想也对,小薇是个传统的女孩子,这从那天我们接吻以后她一直心事重重中可以得出
结论。她吻我,是因为她也喜欢我,那是一种情到深处的冲动。而事后她因为理智恢复,自
然想到林人渣,对于保守的女孩来讲,那是一道迈不过的坎,所以才一直闷闷不乐。想到这
里,不禁又有些喜滋滋的了,这样的女孩才叫“羞答答的玫瑰”啊!
看了一会报表,签了几个字,把一些文件去交给裘科长。
临出门时,裘科长问:听说今晚你是英雄主角啊?
我脸上一热:其实这都没必要的,可张张经理他他他。。。。。。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裘科长的脸色,毕竟我提到了张经理,没想到裘科长居然面不改色,说:
也应该的,好人要有好报嘛,否则以后谁还做好事啊。
顿了一顿,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英雄救美呢!噢?
我的脸更热了,我说:裘科长取笑了,其实谁见了都会搭手的。
继而我心中一动,又说:裘科长,上次借你的钱,我还是立张字据吧。
“不用了,有了就给我行了。”我看到这个时候,裘科长的脸上还是飞起了两朵红云,煞是
可人,这应该说明她还记得那个夜里发生的特别是扑在我怀里的情节吧?尽管我对裘科长绝
不敢有非份之想,但那天真真切切拥在怀里的感觉还是让我有一瞬间的神驰。
但马上,我就恢复了神志,我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不是,我。。。。。。其实。。。。。。我。。。。。。”我有些语无伦次,尽管已打算
好撕下老脸,但丫的这口实在难开。其实,我想再借点钱,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二十来天,
我却已把最后的生活口粮换作了小芸的裙子。汗!
裘科长若有所悟,说:是不是你老乡那边看病钱还不够?
我的天窗倏地一亮,真是对不起阿东他娘了,说:是的,裘科长我。。。。。。
我手上有两千,要不先拿去?
裘科长你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了。
再看裘科长,简直已美得纯粹美得圣洁美得整一观音娘娘了。
回到办公室,愣了一会,想起自己的债是越欠越多了,不禁发起愁来,公司地位是把我给迁
了,但待遇的事情也没找我谈过,我也不知道这欠下裘科长的债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再想
起这几天来经过的事,真的是如梦似幻,不由得百感交集起来。
忽然想到小芸还在家里空着肚子,就给她发了个短信:起床了吗?
怎么说她也是我老乡了,别饿死在家里才好,这年头,搞个骨灰盒都要几百上千。
可好半天,都没回信,再发,还是没回。
我思量起来了,我临出门时她还明明在房间里的,现在出去了?可出去也不影响短信接收啊
,难道。。。。。。?我一个激愣,竟自后怕起来。这丫头昨天受了刺激,会不会一时想不
开?自那个什么了啦?
想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拔打她的手机,但手机已经关机。
靠,这下我是真着急起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又试打了一次电话,还是关机,我决定先回家一趟。这人急了,什
么事都干得出来,别出乱子。
回到家,急匆匆开门进去,大房间的门是虚掩的,推开来,没有人。我转头又往洗手间走,
想着会不会象昨天一样,正在洗手间呢?到了洗手间,我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动静,我推门
进去,同样没有人。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终于没在现场看到小芸有什么意外,我稍稍安心了一些。但马
上又有一种空落落的情绪堵满了心头,小芸这是走了吗?那可能这一辈子就不会再见面了吧
?她这次走了,以后会过得好吗?会不会我这里没出事,出了门却又干了什么傻事呢?
想想自己昨天真是有些过份,她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屈辱,退一万步,我不去安慰,但也不
该雪上加霜再去逼迫她数落她吧?这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又于心何安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禁想越愧疚,又拿出手机,开始拔打小芸的号,潜意识里是多么希望
听到那长长的接通声,哪怕她不接电话,对我也是一种安慰。但系统告诉我,对方还是关机
。我不由站在厅中央,愣愣地发呆。
过了好久,忽然,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异响,好象是脚底拖过地面的声音,再仔细听时,却
又没有了。
“小芸?”我不由得喊出声来。
难道小芸还在这屋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在心头闪过,我的心居然涨满了大大的
期待和喜悦。
可这时整个房子又恢复了寂静,静得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我一边屏住呼吸,一边回忆刚刚声音的来源。
我感觉那声音应该是厨房那边传出来的,难道小芸在厨房里?
这个念头刚转,我几乎是两步就已到了厨房口,根本没假思索,就呼地一把拉开了门。
里面果然看到了我要找的小芸,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纤维都
突然间的无限疼痛起来。
我看到披头散发的小芸,眼圈发黑,眼眶深深陷了进去,明显昨天一夜没睡好,更要命的是
,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只碗,嘴里还堵着半口饭,台子上什么菜也没有,敢情她饿得慌,就
自己拿米煮了一些,这正在吃淡饭。
我是真的心疼起来,每一根怜得惜玉的神经都发出勃勃生机。
我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轻喊:“小芸!”
我看到小芸一听我喊她的名字,浑身一震,一阵雾气倏地蒙上了她的双眸,雾气越来越浓,
并迅速化成了水,在她的眼眶里旋转。
我这才知道昨天自己对她的伤害有多大,我真心道歉:“对不起。。。。。。”
小芸转了一下头,用手擦泪,但泪却是越擦越多:“你来做什么?”
靠,我怎么感觉有些乾坤倒置?拜托,这是我住的地方!我轻吁了一口气:“我。。。。。
。我。。。。。。”,我还真想不出给她什么个借口,总不能说我来看她有没有自那个什么
吧?
我看到小芸一边嚼嘴里的剩饭,一边泪水涟涟,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我心中一迷糊,居然脱口而出,说:“我来看看你!”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愣住了,我在干吗啊?事到如今,我再傻也知道小芸是喜欢我的。可我
真正喜欢的是小薇啊!而我刚才这话,从小芸的角度来讲,是极易引起误会的啊。
果然,我看到小芸的双眸突地闪亮起来,慌得我连忙接着说:“顺便我把公司里的资料忘家
里了,要拿过去。”
这话刚一完,小芸的双眸又灰暗下去,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丫的差点上错花轿。
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小芸手里,说:晚饭我有应酬,不来吃了,你自己买点
吃的,我赶着上班去,这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返回,把钥匙拿出来说:这东西你拿好,别到时候出了门就进不来了。
说完,也不管小芸什么想头,就转身出了门,我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小芸,实在不是你生
得不够优秀,而实在是你活得不够优秀!
下午下班的时候,张经理打来电话,说收拾收拾,马上到楼下停车场来。
张经理开的是君威,我没敢坐前排,就坐在后面,感觉非常舒坦。我把身子往后仰了一仰,
由衷的赞叹:“这车空间可真大!”
我忽然有一个十分龌龊的想头,张经理那么BT,会不会与裘科长在这车内有过风流事啊?
张经理却未置可否,说:小周啊,工作还习惯吧?
我忙坐直身子,并前倾了倾,说:“嗯,挺好的,裘科长她挺照顾我的!”我故意把裘科长
提出来,然后从反光镜上观察张经理的表情。
张经理却是若无其事,说:嗯,我招呼过,要她照顾你一些。
“谢谢张经理。”没看到张经理想象中的尴尬,不禁对他的城府之深再一次肃然起敬。
不一会,就到了酒店,当我们来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坐了六个人,小薇父母、小薇、林人
渣都在,还有一男一女我不认识,看年龄应该是与小薇父母相仿,我心里格登一声:难道是
林人渣的父母?
刚进去时那个林人渣正挨着小薇说话,见我们进去,立马站了起来,向我伸出了手,说:你
好啊兄弟!
我风度翩翩,优雅地一笑,浅浅一握,说:“你好你好!”,心里却说:“等你知道我是你
情敌了,你就不会说你好你好了。”
林人渣说:“你还认识我吧?”
“当然当然!”我应声着,心里想:“你丫的就是挫骨扬灰老子也认得的啦!”
林人渣继续说:“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完全是误会 ,误会,哈哈”
我说:“没事没事。”,心中暗道:“前两天刚吻过小薇,我也不好意思,人渣!”
小薇爸也站起来,一边拍着身边的空位一边说:周超吧?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呢,来来来,这
边坐!
我半弯了一下腰,说:“伯父您客气了!”,又斜眼飞了一下小薇,她礼貌地向我点了一下
头,就匆匆把目光移开了。
张经理说:没人了吧?没人了就上菜了。
小薇爸就冲着服务员说:上菜了!
于是开始上酒上菜。
小薇正好坐我对面,我一直想兜住小薇的目光,可她就是不看我,就是偶尔扫过来,也是倏
一下没了。
席间我搞懂了,那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女果然是林人渣的父母,还是小薇父母生意上的伙
伴。他们大人之间,生意场上的人事讲得唾沫横飞兴致正浓,而林人渣与小薇之间,也窃窃
私语情趣飞扬。这么一来,我简直就是个十分碍眼的余物了。
正十分无趣又十分懊恼之际,张经理提议:小薇,你应该敬小周一杯了。
于是众人附和。
我定定地看着小薇,小薇就站了起来,把杯中的饮料一举,朱唇轻启:谢谢周大哥救命之恩
啊!
终于听到美人对我说话,我浑身一热,差点就碰翻面前的杯子。我一下站起来,举着酒说:
“哪里哪里,应该的!”
于是双方一饮而尽。
等我把杯子从唇边移开,再看小薇时,她已坐了下去。我看到那个林人渣正夹菜往小薇碗上
送,更要命的是,我看到小薇居然对他嫣然一笑。
我靠!
我忽然有想砸了这酒杯的冲动,忽然非常后悔来出席这个宴会。
我开始闷闷不乐。
我不停地灌酒,敬人或者被人敬。我喜欢酒精流过喉咙的时候,那一种灼伤感。人多时候最
沉默,笑容也寂寞。我现在知道什么叫“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什么叫“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渐渐地,我发现小薇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多,眼神里飘满了疼惜。我喜欢这种感觉,被自己心
爱的人关注的感觉。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喝,因为我发现自己喝得越猛,小薇越疼惜。我伤害
着自己,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很快,我就喝醉了。
我扶着椅子站起来,发现脚下软绵绵的,我舌头打着结,说一声我出去下,然后走出了包间
。
问门外的小姐:洗手间在哪?
小姐说:包厢里面就有的。
我说我要外面的。
于是小姐就给我指了方向。
我一路踉踉跄跄,终于冲进了洗手间,还没赶到便池,就哇地一下吐了个满地开花。我扑在
洗手盆前,吐得翻江倒海天昏地暗,吐到最后,除了干呕,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迷糊中,我感觉外面进来一个人,扭头一看,居然是小薇。
我马上扭过头,给自己冲着冷水脸,说:小姐,你走错洗手间了。
小薇不紧不慢地说:“对不起先生,应该是你走错洗手间了!”
啊哦!!!
我心里一阵XXX,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是吗?”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拿起台上的纸巾擦
了擦脸,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象韩片里那些酷帅的男人,就是视女人如无物的那种。我在心里说:小
薇,你居然当着我的面与林人渣卿卿我我,你又置我于何地!
电视镜头里,这个时候往往是拍成慢镜头的。高高大大的男人从镜头前转身,然后是迈动的
脚步的特写,镜头上摇,正好拍到男人的背影与女主角擦肩而过,然后是男人头也不回地扬
长而去,留下女主角孤孤单单的站在原地伤心欲绝!
对,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在要与小薇擦肩而过的时候,小薇忽然喊:周超!
我站定,侧目,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一定非常帅气非常酷:干吗?
我听到小薇低叹一声:你想要我怎么样?
想要怎么样?我在内心狂喊:我要你说想我爱我要嫁给我!!!
可我并没有这么说,这种话只能在纸上写写心里想想,说出来就太恶心人了。
我说:“我有很多事,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小薇低声道:我知道,可我。。。。。。
我打断她的话:晚上,我想约你!
我的目光定定地逼视着她,显得残忍而惨无人道。我知道自己在孤注一掷。如果她今天答应
了,那么,一切就有可能,但如果今天她拒绝了,那么,我就该彻底放弃这段感情,让一切
的一切化成蝶梦,随风飞舞。
这是一场博弈,赌注就是我的爱情。不给对方机会,不给自己机会,自古华山一条道!也许
很冒险,但是,很刺激。
时光在一秒一秒的过去,我看到小薇局促而慌乱,我的呼吸已压抑得几乎停止。
“好!”,小薇终于开口:“我答应!”她一边说一边急匆匆掉头,走出了洗手间。
继尔我听到门外林人渣的声音:“怎么去那么久啊!”
小薇:“这也要你管啊!”
林人渣一阵干笑,两人的脚步声远去。
我不得不佩服小薇的目聪耳明,敢情刚才我全身心投入在问题的时候,小薇已听到了外面的
脚步声。
不管如何,终于是争取到了今晚的入场券!虽然相对林人渣的一排一座贵宾票,我拿到手的
可能仅仅是张乙票,但我的目标是登台与小薇共舞,对于登台者,你贵宾票有用吗?充其量
也不过是个看客!
我的嘴角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洗手间。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了看门上,丫果然是个WOMEN。
等终于宴毕,已是八时光景,走到酒店门口,小薇父母一辆凯美瑞,呼!林人渣父母一辆凌
志车,呼!林人渣与小薇一辆宝马745,呼!
看得我目瞪口呆。
张经理一边打电话约麻将,一边对我说:小周啊,你没事吧?要不你自己打车走吧,我还有
点事,不送你了!
我说好的我会自己回去的谢谢你张经理再见再见。
这个城市里的生活,太夸张了!
夜风吹拂着我的脸,我的脚步是如此的虚软,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我显得如此的卑微和渺
小。
小薇是坐着林人渣的车走的?这说明两人的关系很好了。人家走路都是745,我凭什么与人家
争?就凭那几句唐诗宋词吗?笑话!
彻头彻尾的自卑感如潮水般涌来,把我生生淹灭,林人渣的745一放,我已血溅五尺!
我知道刚才洗手间里小薇的应答原是迫不得己的应景之作。今夜,林人渣依然是贵宾票,而
我手上的,却连乙票都不是!
是假票。
哈哈哈哈哈
我一步三摇地往南走着,忽而仰天大笑,忽而纵声长啸,发泄着酒精也发泄着自己的潦落。
在现实面前,我原本靠极度自卑反弹成的极度自信,瞬间已土崩瓦解。
我知道,745载走的小薇,原是与我两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上帝开了个玩笑,让我曾与她如此
的接近。
我忍着痛,忍着泪,忍着所有的心碎,把手机上小薇的名字轻轻删掉,然后关机。
不用林人渣来抢,我已将小薇拱手相让。
在行经世纪广场的时候,再次狂呕了一通,再毕,整个人已虚软得不行了,额上虚汗淋漓。
我强撑着步子走进草坪深外,然后就一屁股坐下,继而又顺势倒在了草地上。四脚一挺,高
歌:落日解鞍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又哭笑一会,竟自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挥之不去的蚊子咬醒,挣扎着爬起来,也不知今夕何夕,只是原本
熙熙攘攘的广场,如今已没了半个人影,不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一些车子疾驰而过。
我打开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一刻。
晃荡荡从草地里出来,还没到马路,手机忽地信息声大作,拿来一看,共有8条,看号码竟全
是小薇来的。
8条,呵呵,数字很吉祥。
我萧然一笑,没看内容,就直接删掉了。
给自己留一些幻想吧。
打车到楼下,醉茫茫,爬上五楼,四下摸钥匙,居然没摸着,脑袋轰地一响,难道丢在草地
上了?稍一定神,忽地想起来,白天的时候交给小芸了,于是按响了门铃。
良久,里面传来脚步声,待到门边,问:谁啊?
我!
于是门开了,许是小芸一眼就看到了我浑身的酒气和泥草,竟有一忽儿的傻,呆呆地问:“
你怎么啦?”
我支吾着:喝喝多了。
然后就直接进房收自己的NK和汗衫,小芸跟过来,站在门口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小芸不计前嫌的关切,我不禁有些许愧疚。
我冲她笑笑,说:没事,我洗个澡。
嗯。
于是进了卫生间,痛痛快快的冲。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小芸的房间已合上了。于是我也在
沙发上躺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小薇的倩影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虽说我已决定慧剑
斩情丝,但这么一个曾经真真切切走进我心灵深处的女孩,又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小芸的房门开了,我也没在意,以为她去卫生间,于是继续闭
着眼晴浅寐。
忽然,我的脸上感到了一丝丝痒痒,下意识地用手一拔,却是把我吓了一大跳,靠!我居然
揪到了一大把的秀发。
当下把我吓得不轻,慌忙放手,人是完完全全的醒了,睁开眼晴一看,居然是小芸!她半蹲
在沙发前,右手托着下巴,正望着我发呆。
小芸?
嗯。
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吐血,你睡不着也不要骚扰我啊!当然,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哦了一声。
“我想。。。。。。”小芸斟词酌句。
我心中一动,靠,莫不是想。。。。。。那个?
“我想。。。。。。”她老说两个字后就打结。
我开始头脑发胀,心念电转:这个时候,如果她提出来想和我XX,我怎么办?前脚刚和小薇
割衣,后脚就和别人XX,这也太禽兽了吧?
“我想和你说说话。”她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靠,你早说嘛!
我嗯了一声,坐了起来。
万没想到小芸又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走,我们到房间里去说!
小芸,你不要逼人太甚!兔子急了也照样咬人!我在心里暗喊。
小芸似笑非笑:怎么?你好象不敢哦?
我被她激得浑身发烫,但最近一惊一乍的事经历得多了,定力也长进不少。我说:我有些头
晕,这里说吧!
“哦,也好。”小芸淡淡一笑:“那我把风扇拿出来吧!”
靠,敢情她叫我进房去说,是因为房间内有风扇?原来真是自己想龌龊了。幸亏没做出出格
的事来,否则真是糗大了。当下好一阵额手相庆。
小芸拿条凳子在沙发前摆好风扇,我挪到了沙发的一端,盘腿坐好,示意她坐到沙发上,她
迟疑了一下,就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也盘腿坐好,两个人仿佛在相对悟道。
我在等她说话,但她却一直沉默,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看到她左手扶在右腰,右手支
在左手上托着下巴,一直在定定地看我。
我倒是越发平静了,丫的发现为什么和尚常打坐,原来打坐真的有助六欲清净。
终于,小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发话了。
“像,真像,太像了!”她的声音低低地,恍惚,迷乱。
“什么太像了?”
“你长得太像他了!”
“谁?”
“爸爸!”
“谁?”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像我爸爸!”
这下,我听得清清楚楚,我顿时想起前几天她发烧时,曾经喊过我爸,看样子,当初她的神
志虽然迷糊,但喊我爸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我,有那么老吗?”我有些沮丧。
“不,你像他年轻的时候!”她微仰起头,目光穿过我的脸。
“哦,你想他了吗?”
“嗯,十五年没见了,想!”
“。。。。。。”
“他死十五年了!”
“。。。。。。”
“那时我六岁,车祸!”
“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不是你压死他的!”她拉了拉嘴角,算是微笑。
我的心莫名的疼痛,为她的幼年丧父,为她的如今沉沦,我假设,如果她的父亲不是那么早
的离她而去,她会有今天的下场吗?
沉默了一会,她说:“爸爸从小就待我很好!”
“嗯。”我没有废话,我知道这个时候,除了耳朵我全身的器官都可以捐掉。
“他每次下地回来,都会替我捉一些小玩意回来,有时候是青蛙,有时候是蝈蝈!”
“嗯。”
“他每次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我,把我举向空中!”
“嗯。”
“他从来不打我,不骂我。”
“嗯。”
“那次去县里,他说要给我带图画书的,结果。。。。。。”她开始吸鼻子。
。。。。。。,我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忽然,她仰起头,泪眼朦胧,轻声说:“一直以来,我都好想叫你一声爸爸,我,可以吗?
”
“嗯!”我貌似毫无退路,尽管听起来是如此的荒诞。
“爸爸!”小芸的叫声饱含热泪,仿佛这一声呼唤中喷薄着她这十几年来对亡父的所有思念
与眷恋,竟是让我肃然动容。
“嗯!”这一刻,我亡灵附体,顺应得如此慈心拳拳。
“你,可以抱我吗?”
“嗯!”我张开了双臂。
于是,她一下扑进了我怀里,啼声呜咽,泪雨滂沱。没一时,我感到我的肩头,已是湿意淋
漓!
我打算过几天再去算个命,为什么我的肩头,总是承载这么多女人的眼泪,却又与爱情无关
,这桃花都开成啥花了这是?
从后来的交谈中,我才得知,她也是南山乡的,与我一样,都在三清山下。她的母亲在她父
亲死后第三年改嫁到了邻村,她成了拖油瓶,继父无后,却对她不好,三天一揍,两天一骂
,每当那时她就躲在角落里哭,特想自己的生父。后来继父与母亲又生了一个儿子,连自己
母亲,也对她越发的差了。读初中的时候,她已没法再在那个家呆下去了,她就回到了爷爷
身边,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她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到了玉山县城去做了两年保姆,
去年的时候,一个初中的同学介绍她来到了现在这个城市,进了一家打火机厂做装配工。
原本生活也可以这么继续下去,但老天似乎开惯了玩笑,做惯了雪上加霜的勾当。去年年底
却传来爷爷病重的消息,经查爷爷是积劳成疾,肺癌晚期。爷爷七十了,或许也真的可以算
是阳寿已尽,但对于小芸来讲,却是目前唯一对自己好的亲人了,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
爷爷在无医无药的疼痛中等死呢?
生活是残酷的,对于小芸来讲,没有很高的文化,没有精湛的手艺,根本无力赚取爷爷的高
额医药费。钱与没钱和痛与不痛之间,就这样被直接画上了等号,放到了小芸面前。
“所以,你就进了洗头房做?”我的喉咙涩涩的,沉浸在她的故事中感同身受。
“是!”小芸轻声应答。
我不知道小芸的这轻轻一声“是”,究竟隐含着多少的痛和苦,又有着多少的血和泪,我只
知道这一声“是”,于我听来,柔肠寸断,心碎成泥。
小芸忽然笑笑,说:是不是听得很没味?象是俗套的电视情节?
我喃喃道:噢不不,只是。。。。。。确实比较。。。。。。传奇!
“传奇?”小芸冷笑一声:“那是你命好!如果谁摊上这种事,只会痛不欲生,而不会觉得
是传奇。”
我被她抢白得额上冒汗,一时语塞。
小芸拉了拉嘴角,笑得让人漫无边际的痛:“我也一直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直希望这只是
某个电视剧里的烂故事!可是,每天醒来的时候,现实都会告诉我,这是真的!”
是的,如果这个故事发生在电视剧里,绝对是恶俗得让人反胃,但是,现在这却是活生生的
现实。我天然的反应,除了对她的深深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深深庆幸了。
“或许。。。。。。”我寻找着适当的字眼:“最后一步你是错的!”
“不用或许,”小芸的反击出乎我意料的快:“全世界的人都会说这是错的!你以为我就不
知道是错的吗?”她跳到地上,站起来:“那么你现在告诉我,哪条路是对的?”
“。。。。。。”
“等天上掉钱吗?等路上捡钱吗?还是等谁发善心送我大把大把的钱?”
“。。。。。。”
“没有人天生那么贱!”她似乎是小浪底超过警戒线十米的洪水,正好找到了突破口:“如
果我是李嘉诚的女儿,我想贱都贱不了!”
“李嘉诚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的。。。。。。”
“我只是假设!”她极其恼怒,根本不领情我的幽默:“别以为自己活得‘贵’,就看不起
人家‘贱’,换一下地位,说不定你比人还要‘贱’上一百倍!”
靠!你只是活得无奈,但并不见得你就活得有理活得要我喝采吧!我也暗暗委屈。可这个档
口,我除了沉默,还能怎么说呢?
她见我没应声,也就没再说下去,但看她不停起伏的胸口,知道她其实还郁气难平。
我心中一动,很想问她那天大雨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了回去
。我真怕那个问题会成为她伤口上的盐巴,成为她再次轮炸我的导火索。
我问:爷爷现在身体怎么样?
“可能还有二三个月时间。”她有些黯然。忽地,她眼睛一亮,定定地看着我,说:“我有
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我若有所悟:怎么说?
她却迟疑了一会,淡淡地说:“算了,没事了!”她看了一眼窗外,说:“你该上班去了!
”
可不是?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了。
上班途中,我又收到了小薇的一个短信,收到的那一瞬,我的心还是狂跳了好几下。
这一次,我并没有删掉,但我也没有看。我甚至想,把它收藏好,十年后再打开来看吧。其
实我觉得,我从来不缺乏浪漫的想法,我只是缺乏浪漫的资格。
来到办公室,在座椅上傻坐了一会,就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桶水来,然后拿块毛巾擦桌子,
把自己的台面擦了又擦,然后再擦玻璃,最后又拿来拖把使劲的拖地,反正就是做些清洁工
作,本来这些都有专人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这个来劲了,还做得十分刻苦和用
心。
正在我收拾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接到裘科长的电话,要我去一下。
一大早的又有什么事啦?我心里直纳闷。
我依依不舍地放下拖把,擦了擦额头的汗,进了裘科长的办公室,她正在低头看一叠计划书
。见我进去,她抬起头,说:你昨天签上来的几份计划书我看到了,下个月起是产销旺季,
我怕有些协作厂家可能会一下子跟不上我们的步调,这在往年是有过惨痛教训的。所以我打
算这些天各协作厂去转一转,顺便给他们提提耳朵。你刚上来,我想这次你跟我一起去,正
好和他们那些人熟悉熟悉,以后有些事你也好处理。”
“哦哦。”我连连点头。
“明天我们先到玉环,后天回来的时候再转一下温岭。”
“那要去两天了?”
“嗯,这两个厂家供的是关键部件,生产周期又长,所以历年来都是重中之重,他们拿捏稳
了,别的都好办一些!”
“哦,好的!还有谁一起去吗?”
“就我们两人!”裘科长看似漫不经心。
“哦!”我答应着,心里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这孤男寡女的出门,还过夜。。。。。。
裘科长看了我一眼,说: “明天一早就走,中午之前赶到,你明天早上就不用来公司了,6点钟在你小区门口等我吧,我到时候来接你一下!”
“你知道我住的小区啊?”我脱口而出。
我看到裘科长的脸腾地红了,支吾着说:“这不,我正要问你呢,你住哪个小区?”
靠,啥也别说!她与张经理有一腿,而我住的又是张经理的旧房子,她当然知道这小区了。都怪我说话不用脑(可貌似裘科长说话不用脑在前哦?),我忙着替她圆场,把自己住的小区告诉了她。
裘科长说:好的,我知道了,你今天就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吧。
回到办公室,心里头老想这次和裘科长一起出差,那张经理知道了会不会有想法啊。再想想这其实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工作需要,自己小人之心,所以才度君子之腹了罢。
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小薇,摆弄了会手机,好几次想去看看早上这个短信小薇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按到最后,总是没有打开。
我想起有一首歌,歌词是这样的: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这首歌,仿佛就是为了我如今的感觉而量身定做,我在百度上下载后,就在办公室里轻轻的播放,然后拿起拖把,把最后的角落也拖了个一干二净。
坐在案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工作,就索性下了楼,电梯里的时候想到调出仓库好几天了,也该回去看看韩主任,于是就直奔一楼。
仓库里的那些旧同事见我过去,都分外客气,大家一一招呼,我问韩主任在不在?大家都说在里面办公室的。
我就敲门。
韩主任一见我,有些意外,忙站起来说:周科长来了啊!快坐快坐。
我晕,忙说:“韩主任,你怎么这么见外啊,还是叫我小周好了!”
韩主任笑着说:这是在公司,职务代表责任呢!以后喝酒的时候,自然叫小周了。
于是大家一起哈哈。
韩主任问:过来有什么指示啊?
我说:哪里啊,没事,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韩主任一阵大笑,看上去非常受用,笑毕,他问:在上面,工作还习惯吧?
我说:嗯,还好,裘科长挺照顾我的。
韩主任抓了抓眉毛,说:哦,那就好,裘科长人不错,做事也挺有水平的。
我忽然心中一动,随口问:裘科长的老公是做什么的啊?
韩主任忽然象看见外星人似的,说:“咦,你不知道啊?她早离婚了。”
“哦!”我的心格登一下:“我才来不多久,没听说过!”
韩主任起身替我倒了一杯水来,说: “嗯,都离两三年了吧?”
我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又说:“怎么啦?裘科长人挺好的啊!”
“问题不在两个人身上,而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我想起来了,那次在裘科长家,张经理提起过裘科长的孩子,我忙问:“孩子怎么啦?”
“唉,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啊!”韩主任连连叹气:“作孽啊!”
我被韩主任这神神道道的表情搞得背上起毛,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主任掏出一支烟,往嘴上送,送到一半的时候忽又停了下来,问我:你抽不抽?
我连忙摆手:不抽不抽。
韩主任嗯了一声,就叼自己嘴上了,啪地一声点上,仿佛火机原本就在手上似的。
他喷了一口烟,看了我一眼,说:这事,你别传来传去,更别当着裘科长的面漏了嘴。
我自是唯唯诺诺。
韩主任说:“她们离婚的事,公司知道的不少,但为什么离婚的事,知道的,恐怕不会超过这个!”说着,他伸出三个手指来。
“哦!”我的心被他吊得痒痒的,发现他丫的不去说评书真是人才埋灭。
韩主任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我也顺着眼看过去,门是关紧的,他这才咳了一声,压低着声音对我说:他们的孩子,是个怪物!
“怪物?”我差点失声惊叫。
“嗯!”韩主任斜了我一眼。
我顿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怎么个怪法?”
韩主任一板一眼地说:头大身小有尾巴;落地当天会叫妈。
其时我正在喝水,一听韩主任这话,一口茶水顿时岔到了气管里,差点没被呛死。靠,你当是说《封神榜》哪?
韩主任却是一本正经,说:别说你不信,当初我听到这个,也是不信啊!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说:这么说来,你也不是亲眼所见了?那你后来又怎么信了?
“有人亲眼见过的!”
“谁?”
韩主任却是闭口不说了,闷着头抽烟。
我也不急,只是嘿嘿一笑,往座椅上一靠,继续喝茶。
这一招果然灵妙,韩主任见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急了,说:告诉你也无防,但你不要传出去就是了。
我说这个自然。
于是他说:“老张!”
“老张?哪个老张?”我一时没转弯。
“就是裘科长的顶头上司张如海张经理!”
“哦!”我若有所思,又问:“可这又关离婚什么事呢?”
“他们结婚几年,每次怀上,两三个月就流,这事就让夫妻关系很是紧张。后来好不容易搞了一个出来,结果却是个怪物。裘科长的老公坚决不要这怪物,偏偏裘科长又不舍得扔掉,加上以前的疙疙瘩瘩,裘科长的老公就崩溃了,后来两个人就以感情不合协议离了婚,现在她老公好象已人间蒸发了。”
“那现在这孩子呢?”
“孩子从生下来,就一直在上海的一家医院里。”
“天哪,那这几年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钱的倒也不说了,只是可惜了裘科长啊,如花似玉的却拖死在这孩子身上了!”韩主任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几滴口水。
“这都是张经理告诉你的啊?”
“是啊,我们从小玩到大,基本是无话不说!”
“那张经理又是怎么知道的啊?”我试探韩主任。
“这个。。。这个。。。老张他也没有说!”韩主任有些抓狂。
看样子,韩主任也并不知道张经理与裘科长的私人关系,丫的这只偷腥的老猫,嘴巴倒是擦得够干净。
从韩主任处出来,我的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虽说这韩主任说的事,原也只是他道听途说,这道听途说的话,多有鹅毛变鹅身的事,谁也当不得真。所以他说的什么“落地当天会叫妈”之类的鬼话,我是不信的,但不管怎么样,刚才的一席话,至少可以确定两点:
一是裘科长离婚了。
二是裘科长的孩子不是正常人,出生后一直在上海住院。
这两点,倒叫我把以前遇到的一些事,理出个大概的思路来了,那就是:裘科长与老公因孩子问题离婚,而这孩子的治疗费用显然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后来可能因为这个费用原因,就与张经理相好,虽然张经理是个BT,但裘科长却为了孩子而忍辱负重!这应该也是那天张经理为什么会大放厥词说“你TMD再贱一声看看?老子明天就叫你的龟儿子死翘翘”的关键原因之所在。
想到这里,我不禁无限同情起裘科长来,别看她表面光光鲜鲜的,其实暗地里也是活在炼狱里啊!
下午的时候,张经理来电话,叫我过去一下。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小的们自然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命。
到了他的办公室,没想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说:小薇的爸爸昨天没当面给你,怕你不好意思接受,今天叫我给你带来!
我说这是什么啊?
张经理说,这是一万元钱,是你救了她女儿的酬金。
我的脑袋立时轰地一下,一万元呐!可丫的我能拿吗?我心念电转:我已从小小库管员一下升到了副科长了,够满足的了,如果再把这酬金拿了,就是满上加满了,那就是溢了,圣人说,溢而招损,好事占全了,容易遭天妒啊。更何况,焉知这不是张经理来试我贪不贪心的?
我涨红着脸,忙着起来说,张经理,这个我是不会收的,你就帮我退回去吧。
也不管张经理还说什么,逃也似的出来了。告诉自己,超哥,放长线,钓大鱼,你就当用这一万元,去换个大好前程吧。
回到办公室,无所事事,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下班。忽然想着,那下班以后又干吗?于是想到了小芸,想到了她苦难的经历,于是又想到了裘科长,另一种苦命,感觉真是红颜多薄命!于是又想到了小薇,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她有那么好的家庭背景,又有这么富有的林人渣,应该会很幸福吧?
想到林人渣,我的心抽丝般的痛。我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依然很在乎小薇。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我喊:“请进!”
门就开了,我抬头一看,却突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小薇?”
正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来的居然是小薇!
只见她背着双肩小背包,倚在门框上,眼神空空荡荡的望着我,却没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简直恍如梦中。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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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早安。
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的眼晴冒起了酸气,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抖得厉害:快进来吧。
小薇这才移了两步,随手关上了门。然后走到办公室中央,站定,看我。
我有些手足无措,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站到了她的对面,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居然傻傻地重复了句废话:你怎么来了?
小薇没回答,但我看到她的目光穿透我的双眼,仿佛正在洞悉我的内心。
我的目光在她的逼视下,根本无法较量。
小薇开口了,嘶嘶哑哑:“昨天为什么关机?”
“我。。。。。。”
“是不是想告诉我,手机没电了?”小薇进了一步,近得让我看得清她细细密密的眉根。
“对不起!”我开始冒汗。
“早上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我。。。。。。”我汗如雨下。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什么?说啊?”
“小薇!”我低低的,痛心疾首:“你冷静一点,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是吗?”小薇居然比我还痛心疾首:“那天在海塘上你怎么不说这个?昨天晚上你约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个?”
“。。。。。。”
“说啊!”她的“啊”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耳让人怜惜难以违逆。
“小薇!”我惨笑一声:“姓林的一部坐骑就够我奋斗一辈子的,我有什么资格与他抢?”
“他一部坐骑就能把你打败?”
“是!”
“周超!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看到雾气在她的眼晴里弥漫:“你在病房里论词的自信呢?你在海塘上写诗的疏狂呢?你昨夜约我时的霸气呢?”
“。。。。。。”我没想到,我在她的心目中竟有这么多的优点,一方面心甜如蜜,一方面又痛如刀绞。
小薇抬起头,轻声问:“爱我吗?”
我看到防堤在摇摇欲坠:“爱!”
“爱我,就不要放弃我!”小薇的声音象从天际传来,丝丝飘渺却又字字如雷。
“可我。。。。。。”我作着最后的挣扎。
小薇却一下撞进我的怀中,抱住我,说:“周超,这个样子,可不可以就能帮你找回所有的自信疏狂和霸气?”
对不起所有点击我这帖子的朋友们,这几天的事情比我身上的汗毛还要多,天天累得腰酸背痛,天天晚十点才能进门。根本没时间酝酿下文,更无论形成文字了。
谢谢大家支持,今天会更新一些,我先吃点饭(晚饭还饿着),汗!
所有的防堤终于在轰然倒塌!
我看到大片的桃林,夹岸数百步,芳草鲜美,漫天的落英随风飞舞,中无杂树。
“小薇,你疯了吗?”
“没有,我很清醒!”
“小薇,我怕我不能给你幸福!”我心乱如麻。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小薇紧了紧抱在我腰上的双手,把头埋在我的胸口,轻轻柔柔说:“周超,一直以来,我都渴望有一份至纯的感觉,清辙透明如醇酒,可饮可尽无别离。”她的手无意识地卷动着我的衣角,继续着说:“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遇上过。我甚至以为,那都只是书上写的。”她在低叹:“直到我遇上了你!”
天!这是真的么?
我整个人恍若梦中。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能让人沉醉的语言吗?还有比这更能让人窒息的声音吗?
良久,我说:“小薇,我还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嗯!”
“他怎么办?”我扶着小薇的双肩,逼视着她。提起林人渣,我还是刺心般的痛。
“。。。。。。”小薇无言以对。
“你不怕伤了他的心吗?”我的喉头涩涩的,那么痛,却又那么的急于清楚。
“你怕他伤心吗?”小薇迎视着我。
“我。。。。。。”
“我只想要一份纯纯的爱情!你是唯一能给我这种感觉的人!”小薇低叹着:“你会一直给我这种感觉的,是吗?”
“我。。。。。。是的!”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逼他成功的女人。
有人说:恋爱对于男人,是一种昏迷,而对于女人,则是一种死亡。说是昏迷,是因为常常可以从昏迷中醒来,说是死亡,是因为从此曾经沧海难为水。我知道自己已经跌入了昏迷,而小薇,她死亡了吗?
小薇见我无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女孩?”
“哦不不!”我矢口否认。
小薇的酒窝童话般迷人,吐气若兰:“周超,能够认识你,真好!”
“我也是,小薇!”我喃喃不已。
“他做什么的?”我发觉自己对林人渣还是很感兴趣。可能是觉得打了胜仗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成就感不大吧。
“在自家的公司里上班!”
“哦,公司开很大吧?宝马745呢!”我不无羡慕!
“745算什么?”小薇嗤之以鼻:“还不是他爸爸的钱?你要有这样的爸爸,你开起来比他还神!”
靠,说得是啊!我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不争气的爸呢?!
“你们。。。。。。看上去很熟,相处很久了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从小是同学,他对我一直都很好。”小薇看了我一眼,见我饶有兴趣的样子,干脆竹筒子倒豆:“我爸爸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他爸爸给的,双方的父母都希望我们有发展,不过我对他一直没那种感觉。”
“那你这次变化,他们。。。。。。会同意吗?”
“这是我的事!”小薇的眉头有些打结:“可能需要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嗯!”我应答着。
我试图再说什么,小薇却娇声说:“好渴啊!”
我忙说:“我替你泡杯茶来!”
等我泡好茶回身时,我看到小薇正坐在沙发上望着我出神。
“怎么啦?”我微笑着把杯子递给她。
她接过杯子,笑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来那种感觉真的好神奇!”
“什么感觉?”
“你知道的!”
于是相对莞尔,爱情在空气中流动,如坐春风。
还是我打破沉默,我说:“那天撞了之后,现在没什么不对劲了吧?”
“没有了!”听到我的关心,小薇的眼神更加楚楚动人。
“以后骑车要小心一点啊!”
“哪里是我不小心,是人家撞我的呀!”小薇大喊冤枉。
我笑了,说:“也是哦!那个人骑得太快了!”
“嗯,等过些时间,我就不骑摩托车了!”
“怎么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取笑她。
“哪里啦,本来早不骑啦,就是驾照还没考出来嘛!”
“哦!什么时候可以拿证了?”
“下星期路考,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月就应该可以拿到了吧!”
“然后就买车吗?”
“嗯!是啊!”
“哦!”一个自卑伢儿又偷偷伸出头来,被我丫一脚扫了回去,我嬉皮笑脸:“那我应该感谢那辆摩托车,在光荣离休前完成了这么一个伟大的历史使命哦!”
小薇的脸上早已飞起了红云:“哼,幸灾乐祸的家伙,不理你了!”
“嗨嗨!”我傻笑了两声:“不过,那天真的好险!撞过之后,你什么反应都没有,吓死我了!”
“嘻嘻,所以你是救命恩人哦?”小薇歪着头。
“咳咳,是啊!”我见缝插针:“打算怎么报答啊?”
“你说呢?”小薇斜睨着我!
“这个这个,以前书上是这么写的:‘多谢相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
还没等我说完,小薇已放下茶杯,娇笑着站起来,作势要打我。我顺势一把拥住了她,于是,就出现了电视上的那种特写,笑容在两人的脸上凝固,爱意在两个人的眼中缠绵,眼看着最后一步就是天地交融了。
突然,一支熟悉的歌声响起:
I lie awake at night
See thing in black white
该死,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拔打小薇的手机。
小薇红着脸,脱出我的怀抱,接起了电话:喂,哦,好的,我马上就到了,嗯嗯。
于是挂了电话,对我说:一个同学开生日PARTY,得马上过去了。
我突然想到那个林人渣一直是小薇的同学,那么说来,今天这个PARTY林人渣应该也会参加?酸酸的液体顿时在心头荡漾。
小薇走过来,嘴唇在我的唇边轻轻擦了一下,等我想去反捉时,她却已笑着跑开了,提手给我作了个再见就闪出门去。
留我一个人呆立在办公室中央,痴痴傻傻。
周超终于停止了他滔滔不绝的讲述,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而萧索。
我斜斜地靠在茶座的背上,习惯性地用双眼盯着他并不挺直却比较耐看的塌塌的鼻梁。
小包厢里的背景音乐是一支萨克斯的《回家》,音乐缓缓流趟,今夜里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忧伤。
周超掏出一包烟,扔了一支给我,然后自己捏起一支,叼到了嘴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火机,啪一声点上。
我说:“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周超笑了,却不无苦涩:“早学会了!”
“你的故事,听上去已经比较圆满了,你与小薇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是吗?”
“我也希望,这个故事真的能到这里就结束掉,真那样的话,我也不会象今天这般的悲伤!”
“那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周超却不说话,粗粗的眉头拧在一起,使劲地抽烟。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了。
周超手上的烟以每秒5mm的速度在迅速消耗,然后他一把掐掉了烟尾。
我以为他要继续讲下去了,因为这个故事还有太多的问题没有清白,比如小芸后来怎么样了?裘科长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周超与小薇之间,应该会有浓墨重彩之笔,而事实上,周超却似乎正为此而陷入深深的悲伤。他们之间,又发生了怎样的天翻地覆呢?
正在我心中疑问如云的时候,没想到周超却站了起来,说:“今天讲很多了,明天如果有时间,我会再约你,谢谢你的茶,我走了,再见!”
也不等我再说什么,他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挽到了手臂上,萧然而去。
我站起来,提起窗帘,窗外,正风雨大作。
(第二部完)
写在第二部结束之际:
今天是8月22日,距我写下第一帖(三北论坛始发是6月23日)应该正好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盛暑化作了85000个字符,在我的行行段段之间,被轻轻的送走,再回首,恍然如梦。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的罢,最爱达夫先生两句诗,“三月烟花千里梦,十年旧事一回头!”,不管是风是雨,不管是成是败,一旦回首,便成感慨。
感谢这两个月来一路关注和陪伴我的朋友们,网名是虚拟的,但网名后点击我回复我的人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感谢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感谢你们的每一字回复,如果有机会,我还愿意与大家这般相厮相守在电脑前。
再次感谢大家!跪拜!
写在第二部结束之际:
今天是8月22日,距我写下第一帖(三北论坛始发是6月23日)应该正好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盛暑化作了85000个字符,在我的行行段段之间,被轻轻的送走,再回首,恍然如梦。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的罢,最爱达夫先生两句诗,“三月烟花千里梦,十年旧事一回头!”,不管是风是雨,不管是成是败,一旦回首,便成感慨。
感谢这两个月来一路关注和陪伴我的朋友们,网名是虚拟的,但网名后点击我回复我的人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感谢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感谢你们的每一字回复,如果有机会,我还愿意与大家这般相厮相守在电脑前。
再次感谢大家!跪拜!
肯定会有第三部,只是这几天太忙,得过些天才能再继续。
希望到时候大家继续来支持我,谢谢。
提前拜大家中秋快乐。
想大家了,上来看看。
今天晚上开始,继续直播,希望能在第三部里,把所有的故事全部终结。
届时欢迎前来飞砖。
第二天,周超并没有打我电话。事实上,接下去的很多天,一直没有。我也就渐渐地不再牵挂这件事了。周超只是朋友介绍的,之前与我并不熟悉,他来找我讲述这件事,是希望我动笔把他的故事写成小说。现在故事没讲完,我似乎可以乐得偷懒。
大约一个星期之后的一个黄昏,我正在回家,却忽然接到了周超的电话,他的喉咙听起来非常的嘶哑。他说:有时间吗?我想把故事讲完。
我说好的,哪里?
老地方!
于是,还在那家茶座,我又一次见到了周超,他的精神看上去愈加的憔悴。
他熟练地取出一支烟,点上火,深深地吸入,再深深地吐出,整个屋开始烟雾缭绕。
那天,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没有人在,任我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来开。我唯一的钥匙小芸拿着,她会到哪里去了呢?
我心里一惊悚,难道不辞而别了?那也可以,可你不能带着我的钥匙走啊!郁闷!
我掏出手机,尽管知道小芸的手机已没电了,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拔打了她的电话,没想到,手机却是通了!
那长长的接通声,无疑象是黑暗中的灯饱,饥饿中的面包,让人精神倍增。
但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最后由系统回复: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拔。
我现在奇怪两件事,一是小芸的手机怎么会突然通了?难道小芸回到了她原先生活的环境?这让我再次想起那天雨夜,小芸究竟碰到了什么事?那次的来,与这次的去,有什么样的因为和所以?二是,她怎么又不接电话呢?
而我最最最最关心的,还是我的钥匙,于是,我硬着头皮再次拔通了小芸的电话。心里暗暗祈祷,姑奶奶,你就接了这个电话吧!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有人接了,可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声:你找谁?
这个声音非常陌生,我以为打错了,连忙说:哦?我可能打错电话了吧?对不起啊。
挂断之后,再次确认了一遍号码,却是对的。
NND,浪费我六毛电话费,当下二话不说,按下了重拔键,接听的还是那个男声:找谁呢?
“我找小芸!”我强捺着懊恼。
“你是谁?”对方鬼样的腔调令我十分恼火。
“你又是谁?”我有些发作了。
对方没有回答我,我隐约听到那个男人在跟别人说:大哥,是找这婊 子的。
当下冷不丁地头皮一炸,出事了!
“你是谁?”对方在再一次问我。
“小芸呢?”我有些慌乱,心跳开始加速。
“喂?”这下,我听到一个女声,我一下子听出真是小芸的声音。
“小芸?你在哪里?”我急急地问。
“周超?!”我听到小芸口气里满是惊喜和激动。
“是我!”我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发生什么事了?”
“我。。。。。。”小芸在对面欲语还休。
这时,对面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们是朋友。
她是你女朋友是吧?
“是!”我别无选择。
“很好,你准备好五万元钱!今天晚上十二点前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迟一分钟,我就剁下她的一只手!我警告你,放聪明点,不要报警!否则你就准备收尸吧!”
谢谢大家一再的关注,前段时间实在太忙,对不起大家,现在轻松一些了,我就继续吧!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她欠的!”
接着电话转移到小芸手中:“周超。。。。。。”
“你怎么欠他们这么多钱?”我脑门嗡嗡直响。
“我没借这么多,我只借了两万!”
“那就是高利贷了?”我头痛欲裂。
“是的,当初。。。。。。”
“你不要命了?那种钱是随便能借的吗?”
电话又转移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中,他说:“别废话了,现在七点钟了,你的时间并不多。你把钱准备好!然后打这个电话!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报警,否则你就准备收尸好了!”
电话倏地挂断了。
我整个人几乎崩溃,姥姥的,这就是传说中的 B社会?!以前只是电视中看看的,现在居然与我面对面了。
拜托!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让我去弄五万元钱?抢银行也嫌迟了点,运钞车都已入库了好不好啦?老大!
我MS只有两条路,要么报警,要么筹钱。
报警?说实话,对现在的公共安全专家,我没有信心。这伙人敢放高利贷且敢如此猖狂,必然有强硬的后台。我要真报了案,极有可能救人不成,反害了小芸性命。五万元与一条命,谁更值一些?你我都明白。
那就是筹钱了!可这个时候,你要我向谁筹去?
裘科长那边旧债一大堆还不知道哪个猴年马月才能还得上。如今这一笔五万元的天文数字,哪里有这么容易借得到手?想起裘科长,其实也是一可怜人家,儿子头上花的钱,天天放自来水似的,她手里的钱,容易么?
张经理?张经理倒肯定有这钱,但有这钱的人多了去了,谁有义务为你出啊?
我急得团团乱转。
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到一个人上,小薇!
如今唯一有希望救小芸的,就是小薇了!可现在这个档口,向小薇借钱,小薇会怎么想?告诉她真相?她会相信我与小芸的清白吗?弄不好,到时候不但钱没借到,反而弄僵彼此的关系。不告诉她真相?那怎么问她要钱?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个骗财骗色的角?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心乱如麻,在楼下来来回回地走。
现在的问题比较复杂,我从头分析:
一,报警?
A、警方把人救了,这当然是最最圆满的,可这有把握吗?我缺少应有的信心。
B、警方救人不成,小芸被撕票,有这可能吗?我想有可能。
C、警方“不慎”泄密,结果狂徒一怒之下,小芸还是被撕票,电视上常有这种事的,勿谓言之不预也。这种事,不要多,一个人一生碰上一次,没个导演让你重来过。
如此三重分析,三比二,报警这条路,非到万不得已,绝不采用。
二,筹钱?
A、小薇把钱借了,这当然是好事,有这可能吗?应该有可能。虽然我的脸面会受损,但毕竟能救一个人。
B、小薇碍于情面把钱借了,小芸顺利救出,但小薇与我的情缘却因此终结,这同样很有可能,那么,这意味着我用我的爱情去换了另一个人的生命!这买卖真要成,我超哥没得话说。
C、小薇不肯借钱,那么,我也尽了力了,不管小芸最终怎么样,我都已问心无愧了。
经此一分析,现在的思路就比较明确,首先,向小薇开口,成了,最好,不成,再报警,到时候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一切听天由命了!
注意既定,我就开始拔小薇的手机。
谢谢大家的继续关注,我继续更新。
电话通了,一记复一记,我的心随着电话声一紧一紧。
小薇终于接听了:“喂?”
我听到背景非常嘈杂,她们好象在K厅,因为我听到有人正在K歌。
“小薇吗?”我说。
“是的,周超啊?”小薇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愉快。
“嗯,是我!”
“我们正在K歌呢,你有事吗?”背景声音小了很多,小薇应该是出了K厅。
没事就不能打了?我有些不快。我说:“嗯,有一件事。。。。。。”
“什么?”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但我想来想去,又只有你才能帮得到。”
“你别这么严肃啊,到底什么事?”小薇在格格地笑。
“我。。。。。。”事到临头,我也只在咬紧牙关了:“我突然遇到一件急事,急需一笔钱!”
“你,说什么?”小薇似乎没听清。
我硬着头皮:“我突然遇到一件急事,急需五万元钱!”
“什么急事?”小薇的口吻满是疑问。
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尽最大的可能告诉小薇真相:“我一个朋友借了别人的高利贷,现在人被挟持了,今晚十二点前不交钱,就要剁手了!”
“那报警啊!”小薇在喊!
“我也想过,可他们警告我说如果报警,就会杀了我朋友,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相比钱,人。。。。。。!”我适可而止自己的喋喋不休。
小薇却是长久无语。
我紧捏着手机,空气在结冻。
良久,我喊:“喂?”
“嗯,我在!”
“不方便是吗?”看到小薇的态度,我的信心在大块大块的坍塌,我打起了退堂鼓:“如果你没有,就算了!”
“什么时候要?”小薇在稍作沉吟后问。
“说是十二点前,现在八点半了!”我强调着。
“我想想办法,你等我电话!”小薇最后说。
挂了电话,我一屁股坐倒在路边的绿化带护栏上。
我相信小薇,十二点前要到五万元,应该不是问题。我现在的问题是:借了这么多的钱,我到时候拿什么去还?
大约半小时后,小薇来电话了,告诉我,钱有了,送到哪?
我说我住在你叔叔家,现在在楼下。
小薇说,好,二十分钟后送到。
这边撂下电话,我心里是舒了一大口气,马上拔通了小芸的电话。
还是那个男人接:钱准备好了吗?
是的。
有没有报警?
没有,你求财,我求命,大家谈好了就行,没必要惊动警方。
算你聪明。
好了,告诉我,送到哪里?
你到青少年宫路的肯德基门口来,到了打这个电话。
好,我半小时左右到。
挂掉电话,没多久,我看到小区通道上出现了一辆宝马7系。
我的脑门轰地一声,林人渣?难道他也住这小区?不会这么巧吧?可能是别人的宝马哦?
真想着,宝马车却徐徐在我身边停下,小薇从车里跳了下来,我看到驾车的人,正是如假包换的林人渣!
我的心一下子就被人掏空似的,除了飞溅的热血,什么都是空白!
小薇走到我跟前,我的脸色还是木然木然的。
她把一个塑料袋提到我面前,说:这是五万。
我没有接。小薇啊小薇,你叫谁不好送?非得叫林人渣送?你就是叫一部黄鱼车送都比林人渣送强一百倍啊!
小薇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声说:大家都在玩,我没好意思叫别人,打车又怕不安全。
我接过塑料袋,满心里却还是醋意荡漾。
小薇说:“你要送到哪里去?要不我们一起去?”
我摔了一下头,说:“不用了,我打车去!谢谢你,我会尽快还给你!”
说完,我提起袋子扭头就走,甚至都没跟小薇说再见。
等我打车来到肯德基门口的时候,时间已是九点五十五分了。
我拔通了小芸的手机。
还是那个男人接的电话。
我说到了。
他说好,等着,会有人给你联系的。
于是我把塑料袋绕在手腕上,一边四下张望,寻找可能接钱的人。
这个肯德基的门口,正好是一个十字路口的转角,路口很大,装有交通信号灯,算是市区繁华地段。现在正满大街的车流如织。
门口几排台阶下来就是路口人行道的转角,这个时候却被几个炒糖炒栗子的摊贩侵占着,不时有小男女过去称上半纸袋解馋。
不远处有一个老人,手里拿了一大串气球,向牵着孩子的过往行人兜售着。
转角往南,放满了车子,转角往西,是一条商业街。
我扫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人。
正自焦燥,手机忽地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喂?
对面的声音开门见山:钱带了吗?
看来是来接钱的,我的心怦怦乱跳:“带了!”我一边说,一边迅速四下打量。
“你往西走!”
“到哪里?”
“少废话,叫你往西走你就往西走,还有,不要放下电话,把电话一直放在耳朵上,等我通知。”
于是我开始往西走。并继续四下打量。
“不要回头!”手机里传来了对方的命令。
NND,果然有B社会的味道!不过真到了这份上,我反而镇静了下来。我一没报警,二也带了钱,我是存心来以钱换人的,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一直走了有两百米路,对方又说:往北,过马路。
我言听计从,转到了北面人行道。
这时,可能对方确信没有人跟着我,这才告诉我:行,你停下,不要回头!
于是我停了下来。
半分钟后,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回身一看,是一个小个子男人,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个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右手裹着一件衣服,长长的垂着,我极其怀疑那是一把长刀。
我问: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吗?
他没有废话,直接扔出四个字:把钱给我!
我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对方有些不耐烦,四下看了一下,说:你要不信,我可走了。
“慢着!”我一边喊住他,说:“钱就在我手上,你带我去,我见到人就把钱给你!”
“不行!我们只是求财,你把钱交好了,人肯定会放。”他很坚决!
“不行!”我坚持着:“我要见到人!”
双方在僵持!
半分钟后,他说:好吧,这事我得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开始按电话,然后说:熊哥,他一定要见人才放钱,哦,嗯嗯,好的!
然后,他把电话递给我,说:你听电话!
我接过电话刚说了个喂字,对方的声音阴冷得让我抽了一丝冷气,他说:你马上把钱给他,你要不合作,那你就等着我剁手吧!
我一时语塞。
半晌,我说:我要小芸听电话!
小芸:喂?
我说:钱我马上就交给他们了,你人没事吗?
我。。。。。。没事。
我还要说什么,那个小个子男人不耐烦了,说:行了,别废话了,一会你们就可以见面了!再不给钱,我真走了!
我非常无奈地把钱提给了他,说:小芸,钱已交出去了。
可我发现,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看着小个子男人接过钱,打开塑料袋看了一下,然后就伸手接过自己的手机,迅速向西辙离,不一时,隐入了茫茫人流之中。
就这样,我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也没看得仔细,五万块钱就没了,而小芸能不能平安放回来,此时也只有鬼知道。
(谢谢大家的鼓励)
恍恍惚惚地往回走着,经过肯德基的时候,停了下来,看里面的人大口咬着鸡腿,我不由得咽了几下口水。我已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肯德基了,因为感觉好贵,记忆里还是大二的时候和同学去过一次,那还是同学请的客。
摸摸肚子,因为没吃晚饭,此时越发的饥饿起来。
俗话说得好,债多不愁,虱多不痒,我决定干脆放手一吃。
推门进去,柜前已有一长溜排队的人,我站在后面,看着价目表,乖乖,吃两只鸡腿外面就差不多可以买一只生鸡了。
咽咽口水,在心里嘀咕:听说可乐里有杀虫剂哦?鸡翅上有苏丹红哦?可不卫生了。咳。
于是从店里退出来,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向往哪里去。
我看到门口不远处那个卖气球的老人,此时还在,看着他不停的兜售,可人们却理都不想理他。老人也似乎习惯了人们的冷眼,见到人来的时候,依然还会上前兜售。
我开始端祥起这位老人,他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有些灰白,脸上刻满皱纹,大胡子有些乱糟糟,深色的衬衣看上去很脏。
他没有孩子吗?如果有孩子,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让他出来抛头露面呢?这个老人,也曾凌云壮志过吧?可如今,他却潦落到如此地步,所有的岁月都已一去不返,如今的他,还会偶尔的想起以前气吞山河的雄心吗?
老人看到我一直在看他,对我报以一笑。
我走过去,问:老人家,气球怎么卖啊?
五元钱一个,你要,便宜一点。
我笑笑,摸出五元钱,塞给他,说:就五元一个吧,买一个。
于是提了一只五彩缤纷的气球,向南独行。行了一段路,见右边的弄堂里有家面店,就进去对店家说:一碗刀削面,要大碗的!
重发了,呵呵
我想我是真的饿慌了,面下来后,三下五除二,就被我消灭得汤水不剩。
然后揉揉肚子,步行着回家。
途中接到了小薇的手机:
“周超啊?”小薇的声音低低柔柔地,背景很静,应该不在K厅了。
“嗯,是的。”
“你朋友怎么样了?”
“我。。。。。。把钱交了。”
“那人呢?”
是啊,那人呢?我嗫嚅着:“人。。。。。。应该没事了!”
“哦,那就好。”小薇在电话中如释重负。
“谢谢你,小薇!”我由衷地说。
小薇笑了一下,说:“客气什么啊!人没事最要紧,对了,你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我想说女的,可话到嘴边,还是说:男的。事情已经定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猜忌。
小薇哦了一声,然后就说:没事就好了,我也放心了,我要睡了,挂了哦?
“嗯,好的,晚安。”
断掉电话,我想小芸怎么说,也该出来了,于是随即拔了小芸的手机,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对不起,您所拔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拔!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被耍了!
我一下子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出汗。
一旦这帮歹徒果真失信的话,那么,受损的不仅仅是我借来的五万元钱,还有小芸的命!
我使劲地抹着额头上滚滚而下的汗,一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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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洗了个澡,回头写了以上这几句,眼皮开始打架了,睡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晚安:)
我不停地拨小芸的号,但不久,我就彻底绝望了。
我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在大街上团团乱转,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人财两空了。太狠了,这帮恶棍!我恨不得能把他们一个个生啖之!
突然,我想起那个来接钱的人,他打过我的手机,留有号码!
这一道灵光无疑极大地刺激了我的心脏,我用一只手捂住心跳,防止它一不小心跳出来,一只手迅速翻到了呼入记录,然后重重按下了拔号键!
哦,饿滴神!居然通了!
一声,两声,三声
接了!
什么事?对方的声音很压抑。
人呢?我在吼。
什么人呢?
你们要的钱,我送了,我要的人呢?
放了!
放了?那人呢?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放了!
啪~,挂了!
再拔。
掐掉。
再拔。
关机。
CAO!一口浓痰和着狠狠的粗话,重重射到地面上。引得从我身边经过的好几个人同时对我侧目而视!
(昨天晚上和朋友一起喝酒,喝高了,被人架着送回家的,所以没有更新。今天早上醒来,特后悔,早知这样,最后一口酒就不喝了,那样起码也能上来支上一段,象前天一样。唉。。。。。。,总是对不起大家。)
生着闷气原地转了三圈半。寻思:既然对方说出来了,小芸会不会直接去了我住的地方?可为什么关机呢?先不管这些了,我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小区。NND,要回去还找不见小芸,俩字:报警!
小区内的楼道里,一向黑灯瞎火。我下得车来,飞也似的窜上了三楼,第四楼的时候,脚步已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转向第五楼的时候,整个已象FBI特工似的了。
就在离家门口还有三四级台阶的时候,我恍惚看到有一团黑影。我喝问:谁?
原本卷缩着的黑影闻言一震,忽地站了起来,轻轻地说:你回来了啊!
“小芸?”我既惊又喜:“你回来了啊!”
“嗯,周超!我。。。。。。”
我上去,说:“回来好,回来就好!”
这时,我忽然滑稽地发现,那只气球居然还在我手上,我都不知道一个男人一手提着个气球,一边在大街上怒气冲冲吐痰骂粗话的样子是不是很象个疯子。
我心中一动,拉开嘴角,微笑着把气球的细绳塞到小芸的手里,说:欢迎你平安归来。
小芸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的腰嘤嘤哭泣。
我轻拍她的背,说:好了好了,一切都没事了,噢。
可小芸却是越抱越紧,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借的呗!”我轻描淡写。
“我会还你的。。。。。。”
“嗯,当然,我给你记着帐呢。现在别想这些,噢。”再一想,说:“对了,你手机怎么关机啊?我一直打不通,以为。。。。。。”
“手机?他们没还给我。。。。。。”
CAO!又一句粗话夺口而出!我发觉自己已快变成人渣了。
半晌,我说,好了好了,我们进屋再说,咦对了,你怎么不进屋啊?
我没钥匙。。。。。。
我差点没昏倒:“没钥匙?我钥匙不是你拿着吗?”
搞丢了。。。。。。
·¥*—*…#…·—)¥·
对不起。。。。。。
“小芸,我TNND太佩服你了!”这句话在我的舌尖顶上翻滚了N下,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我使劲的咽了咽喉头,说:那完了,我也没钥匙。。。。。。
小芸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一声不响!
看着她一副怯怯的样子,再想想她白天经受的惊吓,我没忍心再说她些什么了,唉,谁叫我周超天生的就一副软心肠呢?
我说:你还没吃晚饭吧?
嗯。
走!那去吃一点吧。
小芸抬起脸,轻轻地说:你。。。。。。不骂我啊?
骂什么呢?一会叫人来修一下好了,噢。
小芸嗯了一声,放开了我。
你想吃什么?肯德基?
男人嘛,必要的风度还是要有的,脸肿了,也得照样竖着大拇指,道一声老子天生就胖子。尽管悲壮,可这才象男人!
小芸却说:不,我想吃炒面,呃,还要一罐可乐。
等等,咦,这菜单咋怎么那么熟悉呢?稍一回神,忽地想起来了,自己曾给她买过一盒炒面外加一罐可乐当过晚餐,敢情小芸故意在寒碜我?
我斜睨着她:就。。。。。。这么简单?
没想小芸却是一下挽起我的手,说:嗯,我好饿哦,走啦~
于是到楼下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一份炒面,一罐可乐。
坐定,灯光下,我这才发现,小芸的脸上有好多指印。我刚坐下去的身子立马蹦了起来:他们打你?
小芸强笑一声,说:不打我才不正常了,坐下。
“他们除了打你,还有没有欺负你啊?”我一边坐下来一边说。话出口,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
果然,小芸的眼晴斜挑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脸红了起来,含含糊糊地说:没没什么。
小芸冷笑了一声,说:你敢想,怎么就不敢说啊?
我一时无话。
小芸顿了一顿说:他们在你来电话之前,只是死命的打我,倒没怎么欺负我。
我心里闹腾开了,靠!什么叫“没怎么欺负”?
小芸继续说:后来你来电话了,也答应给钱了,他们就连打都没打我了。
这时,面端上来了,我替小芸打开可乐,一边说:你怎么就惹上他们了呢?
小芸冷哼一声,说:我知道,这从开始就是个阴谋!
“阴谋?”靠,还阳谋呢!我不以为然。
小芸用筷子挑了挑面条,说:嗯!这是有人设计的局。
“局?”我一头雾水:“你没借钱?”
“借了!”
“那不就完了?还有什么局?”
“他们借我是没错,但是他们借我钱是有目的的。”
废话!“他们放高利贷给你,目的就是收回更多的钱。”
“不,有的人的目的是钱,但有的人,目的不是钱!”
“谁的目的是钱?谁的目的不是钱?”
小芸一只手托着脸,说:“一下子和你说不清的!”
靠!算你复杂!我打了个哈欠,说:“行,那你先吃面吧!”净瞎扯!拜托,我昨天一夜没睡,明天还要一早出差,真是的。
我不再理她,自顾拿出手机拔通了110。我说,我的钥匙没了,能不能帮忙开一下锁?110的接线小姐说,你哪里?我就给她说了地址,小姐说,我给你一个开锁人的电话,你自己联系。得,成。于是记下一个号码,拨通,先生,我这里钥匙搞丢了,110的人要我找您。对方迷迷糊糊的说:现在几点了?我一看,吓一跳,说,午夜12点30分。对方叽叽歪歪的,反正不想过来的意思,我说,那我再问110看还有没有别的电话?对方有些郁闷,说,你等一会吧。
等小芸吃完面,我们上楼后等了一会,开锁的人来了,一脸的不乐意,问我要了身份证,可能一看我是外地的,又问我要暂住证,我说放里面了,一会开了锁就给,他呃了一声,又问我家里有什么主要物件,怎么摆放,然后就直接开锁。
高手就是高手,没几下,锁就被撬开了。他在房间里转了一下,可能在核实那些物件的摆放,然后就问我拿暂住证,完了和身份证对照了一下,见没有异常,就拿出一张单子,填了我的身份证和暂住证号,最后要我签字。一切停当后,说:五十元。
我自然没有二话,末了还一连声的道谢。
送走了人,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小芸。
大眼小眼的相互瞪了一会,我和小芸同时说:“先洗个澡吧!”
说毕,双方同时一愕,继而相对而笑。
我看到小芸的眼中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娇羞,心中突地掠过小薇的倩影,想,要是现在在我对面的不是小芸而是小薇,那该是怎样的春色无边啊。
小芸见我出神,分明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脸上的娇羞越发的红了。
我倒是先惊醒过来,知道自己刚刚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传送了一个天大错误的信号,连忙说:那你先洗吧!
我发觉小芸的笑容很暧昧,暧昧得让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小芸马上就会说:超哥,我们还是一起洗吧!
天哪!那我怎么受得了?
刚刚从外面回来,急匆匆地先写上一段,然后去拉尿洗澡,结果大半个小时,等我回来,都没有个人顶,心冷。
一点动力都没,睡觉去,明天更新吧。
(来迟了,谢谢大家的鼓励,继续)
飞快地避开小芸暧昧的目光,却又不知何以自处。“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小芸自是人间尤物,照说这样的女孩子果真能投怀送抱,这天底下也真没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可我现在的问题是,不能负了小薇啊。
正坐立不安间,耳听得小芸只是说:还是你先洗吧!
当下嗯过一声,如遇大赦,也不敢再看小芸那双盼顾生情的美目,逃也似的到房间拿了洗换的NK,直奔卫生间。
放了水笼头,我才觉得终于能稍稍控制自己狂跳的心了。
我没在水笼头下多逗留,毕竟小芸还等在外面,都后半夜的了,昨天晚上大家都没睡好,今天白天大家又都累得要命,于是,我胡乱擦了一下,就穿好NK走了出去。
小芸正坐在沙发上发愣,见我出去,只是愣愣地看着我,好象还没从自己的心事中反应过来。
我问:怎么啦?该你洗了!
小芸这才说:嗯,你洗好了啊?
“嗯,在想什么呢?”经过一阵凉水的冲洗,我恢复了平静。
小芸支起手,沉吟了一下,然后挑起脸,说:我在想。。。。。。
“嗯哼?”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微微一笑,说:“换了谁都会救你的呀!”
是吗?小芸傻傻地问。
是的。我学着她的口吻。
小芸却没有笑,思索了一下,又问:那么,如果需要被救的不是我呢?你救不救呢?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我知道,这其实是个很弱智的问题,可很多时候,女人就喜欢拿这样的弱智问题来考验男人。这类问题的答案所含的意义,绝对超出问题答案本身N倍,按量变到质变的哲学观点,简直可以到直接定性的地步。
我正寻思如何回答,小芸却忽地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你慢慢思考,我先去洗澡了哦!
我故作憨厚,嗨嗨一笑,待小芸进了卫生间,我却是屁也不想,就一头扎进了沙发里,我实在是太累了。
又突地想起和裘科长约好了明天早上六点钟在小区大门口等的,于是又起身一把掏出了手机,一看,乖乖,居然两点半了。我把手机闹钟设到了五点半,然后再次倒进沙发,没一时,就直奔梦乡。
迷糊中,我感觉脸上有丝丝热气若有若无地吹过,可我实在是太困了,根本醒不过来,接着,一条湿湿软软的东西从我的唇边轻轻扫过,紧接着,又轻轻的扫了回来。电一样的感觉从我的唇尖向四肢百骸扩散,整个人感觉象在飞,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是梦么?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抹那在我唇尖扫过的异物,却忽地碰到了一支手臂,我大吃一惊,正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这支手臂用力的按下,那条湿湿软软的东西一下子堵住我的口,并迅速钻进了我的口中,卷住我的舌头,柔软地搅动起来。
我全身的热血,在一瞬间被沸腾起来,我天眩地转。
小芸如兰的呼吸都喷在我的脸上,口中的那份柔软和缠绵几乎让我万劫不复!
我努力的保持着残留的清醒,我爱的是小薇啊!我怎么可以和小芸之间有这种缱绻呢?
我想说话,可小芸的舌头堵了我满满一口。
我往后仰了仰头,可小芸的吻如影随形。
我提起另一只手,试图去推小芸。
就在触到小芸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的思维突然被停在半空,全身僵硬!
天哪!小芸居然没穿上衣!
我的手正好摸到了她的胸口!那是怎样的一团火辣?那是怎样的一种柔挺?那是怎样的一种诱惑!!!
我当场崩溃!
我承认我不是君子,我无法坐怀不乱。
所以我原本去推小芸的手,在一怔之后走偏,滑过小芸的胸口,绕到她的腰肢背后,重重一揽,小芸整个人就滚进了我的怀中,我的舌头同时反击,一下把小芸堵在我嘴里的香舌卷住,呼啸着越过她的双唇,把战场摆到她的口中。
小芸嗯咛一声,吮住我的舌头,然后用贝齿轻轻的咬我,丝丝的略带疼痛的酥麻从舌尖撞向我的心窝,化作拍岸惊涛,卷起千堆雪。
我已被深度盅惑!
我浑身象着了火似的烫,揽在她腰背后的手开始颤抖着往上抚动,那细若腻脂滑似锦缎的手感,让我昏迷。我的手一直抚到她的香肩,然后原路返回到她的腰肢,稍事停顿,开始下滑,那条曲线在沉降,我的心在狂跳,紧接着,曲线开始往上走,很陡,曲线开始分流,我的鼻血染红了整个沙发,曲线居然分流!天哪!
小芸,你太过份!你太赤裸裸!你有备而来!你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MOP藏龙卧虎,达人如林,狗蛋斗胆向各位高手为本文求一幅封面,不知能否如愿,一旦敲定,愿以三十万MP相报。(这已是我目前大半的家产,大家别嫌弃才好,汗—)
先拜了!
先做会事,一会更新一些,最近特别忙,所以大家觉得挤牙膏似的不爽,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真的
唉,我也想好好快快地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写完。
再次感谢大家的无限支持。
这一段自己不满意,要重写,先删了。
突然思维打结,一时半会解不开,大家早安吧
“小芸!”我低吼!气粗如牛。
小芸浅吟一声,火热的舌尖掠过我的嘴角,在我耳边厮磨逗留。
我感受着从她嘴里喷出来的热浪,象一口沉睡千年的火山正在被全面激活,我听到滚滚熔岩的怒吼!
“小芸!”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我已近乎呻吟,我的指甲深掐在她背部曲线的分流处,我大口大口的喘气。
小芸的舌尖收回去,重新钻入我的口中,我赖以自制的粗喘被堵住,浑身的热力四处奔突却无处可逃,我感觉窒息,我有一种灭顶的感觉。
我的意识象是急速膨胀的气球壁,越来越稀薄。。。。。。
就在我神颠魂倒昏昏然不分人间天上之际,忽然,我感觉有异物滴落到我的脸上,起初还不经意,可随着二下,三下,四五下,我猛地醒悟过来,小芸在流泪!
我倏地用手去抚小芸的脸,果不其然,一手的泪水。
我一把捧起小芸的脸,问:怎么啦?
小芸却是不语,只是不停地用手背擦泪,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小芸闻言浑身一抖,跳下床,掩脸跑进了房间,随着房门呯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了房门反锁的声音。
经这么一闹,我整个人早已是醒得一塌糊涂,对,就这话,醒得一塌糊涂,醒了更糊涂。
干吗干吗呀?啊?哭哭啼啼的,弄得好象被我QJ了似的,拜托,是你先引诱我的好不好啦?更何况,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真是的!
古人说得好,这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我是实在想不明白小芸的一举一动,从一开始,她这个人就留给我太多的谜!那天暴雨夜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借高利贷?好端端的又是怎么被放高利贷的人劫走的?而刚刚,正水深火热的时候,又为什么突然落泪?前三件,我不得而知,也不好过问太多,我之所以借钱救她,最主要的是出于当初她对我的援手之恩,受人滴水,报以涌泉,更何况,我超哥本就侠义心肠。所以我不能也不会因为我救了她而盘问她那些前因后果。而刚刚这件事,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什么跟什么啊?我姑且作如下分析:
一种,小芸对我的热吻是因为爱上了我,那么,为什么要落泪而逃?
二种,小芸之所以落泪而逃是因为根本不爱我,那么,她为什么要对我热吻?
针对第二条,我再衍生一下:
A,她对我的热吻不是因为爱我,而仅仅只是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这够吗?拜托,五万元呐!
B,她对我的热吻不是因为爱我,而仅仅只是寂寞难耐想老草喂喂嫩牛,那么,又为什么突然落泪而逃捏?
靠,我是怎么都想不通啊!
好想去问问,可想想这种事也实在开不了口,就只好作罢。再次躺倒沙发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就这么迷糊着,感觉整个思想都在飘飘荡荡,直到被一阵手机闹钟闹醒。
我条件反射地一骨碌从沙发上弹起,一时半会还没有回过神来我干吗爬起来,愣了好一会,才想起今天早上我要出差,靠,这几天人都被折腾得整一呆瓜了。
我侧耳听听小芸房间里,什么动静也没,这时我也顾不了许多了,自顾匆匆洗梳罢,穿戴整齐,就拿起头天准备的资料想夺门而去。但我的手一接到门锁,忽然想起门锁已经撬坏了,只能里面锁,出了去,外面就进不来了。又想起小芸现在还不知道我要出差,我这么走了也不好,明天醒来她不知道会想成什么样子。于是我在略一迟疑之后,回到桌边,从资料袋里拿出纸笔,写下:
小芸:
我要去出差,明天晚上才能回来,门锁坏了,你今天叫物业的人修一下。
周超 即日
写罢,我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元钱,放在纸上,拿一个杯子一起压住。
然后,就拉开门,直奔小区大门口。
七月的天色,六点不到早已东方肚白。快到大门口时,我就看到裘科长那辆银灰色的宝来车正泊在一边。
我加紧了几步,就到了车旁,正迟疑到底坐前面好呢还是坐后面好,裘科长却是偏了一下头,示意我坐在副驾上。当下我就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我毕恭毕敬地说:裘科长早。
一边掠了一眼她,看她穿着短袖翻领的天蓝T恤,纯白色的长裤,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裘科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笑,说:挺准时的啊。
我看了看手机,正好六点正,不由得尴尬一笑,说:其实我应该提前些的。。。。。。
裘科长瞄了我一眼,说:提前干什么呀?我也才刚到的,呵呵。
呵呵。
车子转了几个弯后,开始在国道上向东飞驰,裘科长把车窗都放了下来,晨风从窗外扑面而来,说不出的惬意。
东方的天边有几抹朝霞,若黄若红,边缘渐薄渐淡,飘渺得让人心动。
我转头问裘科长:过去要几个小时啊?
“五小时左右吧!”裘科长一只手支在手窗上用指背托着脸,一只手转动着方向盘。点点霞光落在她的眉梢鼻尖上,忽地令我想起了那次与小薇一起到海塘时夕阳洒在小薇脸上时的情景,当时就是那一刻的心动令我勇气培增而吻上了她。
看样子裘科长的心情真的很好,她按下了CD,那是节奏强劲的的士高音乐,她把音量调得很响,配合着80码的车速,一下子让人感觉自己正连着车一起在飞翔。
我微闭着眼,享受着晨风和音乐,享受着飞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居然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上了高速。这说明,我起码睡了有一小时了。
裘科长见我醒来,笑笑说: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我好不尴尬,一边以手搓脸一边说:哦是啊,玩得晚了点,呵呵。
裘科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有女朋友了啊?
“哦不是!”我连忙否认。
裘科长却是笑笑,不再说话,打上左转向,转入超车道,加大了油门。
我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庄稼地,思绪却转回到了昨夜的那一幕。想起小芸的热吻,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嘴角,仿佛那里还留有小芸的生香唇齿。不知道她昨夜睡好了没有,不知道现在起来了没有。等我明天回来,不知道两个人重新面对时,会是什么样的尴尬。想起昨天夜里小芸的急转直下,我的心里发过一声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的叹息。遗憾的是,我超哥平日里YY成性,真正美色当前时,却是坐失良机;庆幸的时,我终于苦海回头,至少不曾负了小薇对我的一片真心。
我换了一下坐姿,继续想心事。
MS我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尽快地把钱还给小薇,可我怎么才能去弄这么一大笔钱呢?想到这,我心中一动,问:哦对了,裘科长,有件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裘科长说:什么事?
“我。。。。。。”其实我是想问问,我这个副科长一个月到底能拿多少工资,但话到嘴边,我还是说不出口,觉得这么问,真是不够大气,于是话锋一转说:“我想问问,这考一本驾照的话,要多少费用啊?”
裘科长切了一声,说:“我以为你这么隆重的开场白,会问一个什么惊天疑问呢,小周,你以后别这么幽默好不好?”
靠,这不是临时抓来的话题嘛!不过既然说到了这一步,我只好继续忽悠下去。我嘿嘿一笑,说:“我是怕你笑话呢!车影都没的,还想考照!”
裘科长正色道:“你这么想,就不对了,驾车是一门技术,并不是一定要有车。这样吧,这次回来,你去报考,两三个月也考出来了。费用的话你不用管,到时候我想办法给你报掉好了。”
我万没想到我临时抓来的一根稻草居然变成了金条:“真的?”
“当然!”裘科长深深看了我一眼,说:“学好了,以后再一起出来的时候,你就可以替我的手脚了!”
我不由得心花怒放:“裘科长,你真是太关照我了!”
“哼!叫央姐啦!”裘科长的声音听起来似嗔似娇。
一看裘科长的这副架势,我顿时吓得不轻,靠,不是吧?裘科长,咱们真的不合适的啊。
裘科长见我不应声,回头说:怎么啦?叫不出口啊?
这时,前面一辆车突然变更车道,我急声惊呼:央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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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直播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捧场,各位晚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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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裘科长一个急刹,感觉车头直往地上拱,眼看着就要撞上了(我甚至感觉都已擦上过了),对方加速一蹿,方才拉开两车的距离,再看裘科长,整个脸都已吓绿了。
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裘科长的车速都只保持在100码,而且一直一语不发,显然对刚刚的刺激还没完全的回过神来!
我想调节一下气氛,于是露齿一笑,说:靠!他怎么开车的啊?差点儿明天就上快报头条了。
裘科长勉强挤出半丝笑容,说:你小子还没那个好命!
好象没什么说的了,经过刚才的事,裘科长开车明显的认真起来,我也不想显得太热乎,于是,车内只有呼呼的空调声。
开到协作公司的时候,已是十点多了,可能是我们的公司实在是对方的重要客户,所以对方的岑总亲自热情接待,并安排了对方的生、质、技、销等高管进行陪同,先往各车间转了一圈,视察生产情况。
说实话,我对他们的加工设备和工艺流程之类的并不感兴趣,所以在一边哈欠连天,有几位开始的时候还向我介绍一下,后来看我殊无兴趣,也就不再对我说了。只有裘科长,不时的对对方的高管们提出一些问题,然后在他们的解说下不停地点头。
我实在无聊,就离群独走,在流水线末端的工位上,看到了一个女工,居然酷似小薇。只见她的双手飞快地上下翻飞,收集流水线上不停流下来的产品,并把它们熟练地收起来放到包装盒里。
我看得痴了,不由得慨叹造化弄人,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当下心中一动,拿出手机,看似拍摄他们的流水线情况,实则把这个女工拍到了手机里。
完成这一切,正好看到对方的一个陪同人员过来叫我,说吃饭了。
我原以为该去什么大酒店吃吧,结果却进了他们的食堂里。后来才知道这是裘科长的意思,中午从简。
下午的会议开得我昏昏欲睡,因为他们谈的全是具体的产品上的事,而我对这些个产品认知度还不是很深刻,更多的时候我都搞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产品,老对不上号。
于是我隔一会就去厕所玩,等觉得可能大家快想起我来了的时候,就溜回去。直到后来一次回去时,裘科长看着我直蹙眉后,我才乖乖的一直坐着。
终于熬到结束,看裘科长和他们皆大欢喜的样子,我自然也是一副喜欢模样。
裘科长白了我一眼,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刷刷几笔后折成一个三角递给我,似笑非笑地说:保管好,记住了,晚上睡觉前再打开看!
我一时不知道裘科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好问些啥,再往四下一打量,别人正从会议室门口鱼贯而出。当下讪然一笑,收下纸条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跟着裘科长回到车里,裘科长只是听着车内的音乐,闭目养神,我就看着车窗外他们公司内的绿化带,琢磨那纸条里写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传纸条的事,我们学校里从初中到大学都有,那一般都是情窦初开的男女生之间常做的小动作。这裘科长今天给我,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而且,为什么要强调“晚上睡觉前再打开看”呢?既然要求我在非工作时间打开,那就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既然不是工作上的事,晚上睡觉之前。。。。。。?难道。。。。。。?我越想越有理,难道,裘科长这次带我来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侧面偷偷瞄了一下裘科长,只见她还是微闭着一双秀目,头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的晃动着,一副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暗想,到时候万一果真,我就不理不睬,难不成她会跑过我床上来QJ我不成?
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我看到岑总他们一行约五六人从办公楼出来,上了各自的车子。
裘科长说:晚饭去酒店吃,他们岑总的酒风很辣,非得与你干到倒下为止,你开始的时候保守一点,千万别当自己是海量。
看到裘科长这么关照自己,我不由得心头一热,就说:谢谢央姐关照!
裘科长一怔,好象没想到我会这么顺口地叫她,然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展颜一笑,柔声说:应该的。
车子在市区内行驶,如水的车流彰显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这时,我接到了一条短信,是小薇发过来的,问:超,在干吗?
一看这条短信,我的人顿时浑身一热,小薇叫我单名了?超?哇,小薇叫我单名了呢!!!
我的心里象灌了蜜似的甜,我回:薇,我出差了。
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我发觉自己的心温柔得在发抖。
“哦,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就回来了!”
“嗯,超,我想你!”
“我也想你!”
裘科长斜睨了我一眼,说:捡什么宝了呢?这么开心?
“哦哦,一个朋友呢!”我微笑着,我相信我此时漾溢在脸上的笑容足以让万木逢春。
晚餐在热情友好中开始,那个岑总喝酒果然豪爽,喝56度的五粮液,就象喝可乐似的。饶是裘科长江湖老到,在岑总左一声裘科长右一声裘科长的盛情之下,也不得不喝得面热如花气长似虹。
当晚餐结束时,岑总取出两张房卡,醉醺醺放到我面前。说:十五楼。最高层了,再走两步,还有露天花园。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就看裘科长的眼色,裘科长浅浅一笑,却是未置可否,我当下领会,既然裘科长不反对,那就是默许,当下笑着说:那就谢谢岑总了。
岑总一阵哈哈,站起来说:今天你们辛苦了,就早点休息吧!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一一握别。
岑总与我握别的时候,还特地用大拇指在我的手背捏了两下,再看他那暧昧的眼神,我的脸腾地红了,敢情他把我和裘科长想成。。。。。。那啥了?
进了电梯,只有我和裘科长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我发觉裘科长喷出来的酒气简直点得着火。我问:央姐,你没事吧?
裘科长没理我,一手扶着电梯,一手扶着头,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见此情形,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问也不是,扶也不是,就默默地立在一边。
电梯很快到了十五楼,我轻轻地说:央姐,到了!
裘科长睁开醉眼,说:到了?哦哦,好的。
我们的两个房间是相邻的,我随便选了一个房间,打开门,插上房卡,对裘科长说:央姐,你,真没事吧?
裘科长打了一个醉嗝,拖着半长的音说:嗯,我,没事。
她迷迷乎乎的扫了我一眼,继而说:我去洗个澡啊。
晚餐在热情友好中开始,那个岑总喝酒果然豪爽,喝56度的五粮液,就象喝可乐似的。饶是裘科长江湖老到,在岑总左一声裘科长右一声裘科长的盛情之下,也不得不喝得面热如花气长似虹。
当晚餐结束时,岑总取出两张房卡,醉醺醺放到我面前。说:十五楼。最高层了,再走两步,还有露天花园。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就看裘科长的眼色,裘科长浅浅一笑,却是未置可否,我当下领会,既然裘科长不反对,那就是默许,当下笑着说:那就谢谢岑总了。
岑总一阵哈哈,站起来说:今天你们辛苦了,就早点休息吧!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一一握别。
岑总与我握别的时候,还特地用大拇指在我的手背捏了两下,再看他那暧昧的眼神,我的脸腾地红了,敢情他把我和裘科长想成。。。。。。那啥了?
进了电梯,只有我和裘科长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我发觉裘科长喷出来的酒气简直点得着火。我问:央姐,你没事吧?
裘科长没理我,一手扶着电梯,一手扶着头,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见此情形,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问也不是,扶也不是,就默默地立在一边。
电梯很快到了十五楼,我轻轻地说:央姐,到了!
裘科长睁开醉眼,说:到了?哦哦,好的。
我们的两个房间是相邻的,我随便选了一个房间,打开门,插上房卡,对裘科长说:央姐,你,真没事吧?
裘科长打了一个醉嗝,拖着半长的音说:嗯,我,没事。
她迷迷乎乎的扫了我一眼,继而说:我去洗个澡啊。
我心头一晕,暗喊:裘科长,这个你不用和我招呼的啊!
裘科长却不再管我,转身进了洗手间,不一时,就传来了哗哗的冲水声。
我的心莫明的就狂跳起来,说实话,裘科长人长得很漂亮,而且还有一种小薇和小芸都不具备的成熟女人的风韵,可以说,她对男人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的。可是,我对她一直只是一种感恩和同情的心态,而且我的心里现在只有小薇一个人!我宁愿她真把我当做弟弟,我倒也很愿意当她是姐姐。
我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等于是不辞而别,那裘科长现在正在里面春心荡漾呢,一会一出来,发现我人不在了,岂不是要恼羞成怒?可要不走,这不摆明了投羊给虎吗?昨夜与小芸的那场戏,莫明其妙的开始,所幸又莫明其妙的结束了,而今夜的戏,还会那么轻易的结束吗?
我怎么可以做对不起小薇的事?
可再想想,我倒是有些哑然失笑,周超,你丫也想太多了吧?你一穷小子,到现在都还欠着人家几千元钱呢,怎么自我感觉象个万人迷似的?裘科长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以她的条件,就算想搞一夜情,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周超吧!你拉倒吧你!
想到这里,我一身轻松,当下轻轻替裘科长合上门,转身就开进了另一个房间。
三两下剥掉所有的衣物,泡进了凉水中,一天的疲惫仿佛在一瞬间被洗涤,我不由得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浑身说不出的舒爽!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今夜没了,出去宵夜,谢谢大家捧场,拜一个,明天见!
我的脑袋轰地一响,裘科长?我仿佛已看到楚楚浴出的裘科长,此时正斜靠着枕头,春波荡漾地给我挂着电话。
接?不接?
不接肯定说不过去,手机我还好说是设震动了没听到,这丫的电话我说没听到,那不是鬼话么?
忽地想着,这裘科长不挂手机偏挂电话,是不是也怕我借口没听到?如此想来,这次裘科长是志在必得了!
电话铃一声接着一声,大有若不接听就不罢休的架势,我无可奈何,只好从浴池里爬起,丫的先接了再说吧!也顾不上擦水,湿淋淋一片的挨到床边。
“喂?”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的脑袋轰地一响,裘科长?我仿佛已看到楚楚浴出的裘科长,此时正斜靠着枕头,春波荡漾地给我挂着电话。
接?不接?
不接肯定说不过去,手机我还好说是设震动了没听到,这丫的电话我说没听到,那不是鬼话么?
忽地想着,这裘科长不挂手机偏挂电话,是不是也怕我借口没听到?如此想来,这次裘科长是志在必得了!
电话铃一声接着一声,大有若不接听就不罢休的架势,我无可奈何,只好从浴池里爬起,丫的先接了再说吧!也顾不上擦水,湿淋淋一片的挨到床边。
“喂?”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抖。
“先生,您好!”居然是一个柔柔的、软软的陌生女人的声音。
“您。。。。。。您好!”我显然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先生,请问,您需要服务吗?”对方依然柔柔软软。
“服务?什么服务?”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不是裘科长来的电话,我居然在舒气之余,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未必见得一定想占有,但就是喜欢别人能受惑于己,用书面的话讲,那貌似叫征服欲?!
“就是替您全身按摩,替你消除一天的疲劳!”那个女人好听的声音继续传来,说到全身这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声音。
我全明白了,这一明白过来,我的身子陡然有了反应。同时我想起了小芸,虽说两人途径不一样,但殊途同归,营生是一样的,也算是同行了。
当下我一屁股坐到在床沿上,说:是吗?全身按摩?
“是的先生!”女人见我有了兴趣,声音更加的娇媚起来。
“说吧,怎么个全身法?”
“先生,服务内容很丰富的,您想怎么玩都可以。”
“是吗?”我顿了一顿,说:“你倒是说说有哪些玩法啊?”
“先生,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啊!”
“到时候?这样的买卖国家又不三包,万一‘到时候’不满意,我又不能退票的,是不是啦?”
那个女人顿时笑得格格直响:“先生,您好幽默啊!”
我一声呵呵。
“先生,那我当面来向您介绍吧,如果您不满意,我许您‘退票’,好吗?”女人的声音都已捏得出水来了:“我现在就过来了哦?”
靠,还真过来啊?我原本只是想了解一下行情,也算侧面打听一下小芸平日的工作“方式”,但一看对方要和我来“面谈”,我有些慌了,就说:唔,现在我还有事,一会再说吧!
这边还没撂下电话,我的手机,却是蓦地响了起来。
但待我抓过手机一看,呼叫声已经没了,成了个未接来电,打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133开头的,估摸着是个什么声讯台的骗子,就是这帮骗子,搞臭了联通的名声,呵呵。
当下也不理会,回去浴室把自己洗了个痛快,再回到床上,一看时间,已过了九点多了。
咦,奇怪,裘科长貌似真的没有找我啊!
从浴室里出来,看我跑了,生气了?
或者,人家确实没对我想过什么,只是自己以淫男之心度淑女之腹罢了?
忽然想起下午会议结束时她塞给我的那张纸条,我当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过上衣,从口袋里翻出那张折成三角的纸条,细细摊开来,一读上面的文字,顿时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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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个个中秋快乐,今天先弄这一些,有时间再来,没时间,就这样了,谢谢大家!)
(趁着中秋,今天多弄几段)
上面居然龙飞凤舞地写道:厕里风光如何?
靠!裘央飞,你太过份了!你不知道,我坐在会议桌上是度日如年才去三顾茅庐的嘛!你居然这样戏弄我!不人道啊!
把纸条扔到一边,那个服务电话又来了,娇声娇气的问先生可以过来了吗?我说我没钱玩呢,女人格格地笑,怎么会呢?我说要不你过来,我替你服务,免费!我估计那女人当场晕倒了,半天没个回响,然后就被我挂了。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便有阵阵睡意袭来,就索性捧了个枕头,埋头大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迷糊着拿过来看,这次真是裘科长的电话,当时就吓得神清志爽。我心里一声长叹:裘科长啊裘科长,你这又是何苦呢?!
接起电话,装作睡意正浓:喂?
裘科长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为什么才接电话?
敢情她打了好几个了,我说:哦,我刚刚听到!
你在哪个房间?后隔壁还是前隔壁?
糟了糟了,果真找上门来了!我期期艾艾地说:央姐,我我我睡下了呢!
裘科长已在发怒了:你给我起来,我在走廊里!说罢,一把掐掉了手机。
在裘科长的高压淫威之下,我一时六神无主,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决定先开了门再说。
当下跳下床去开门,临到门口时,发现自己还是赤身裸体的,又忙着回来穿上了NK。低头一看,确是挺帅的!汗!
忙着打开门,一眼就看到裘科长正好站在我这门口上,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全身穿戴得整整齐齐。
裘科长一看我开门,第一眼就本能地被我的中部地带吸引,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发现她的脸色腾地一下涨得通红,紧接着是双眉紧锁。
我才想开口,裘科长整个人已转过背去,厉声说:快点穿好衣服。
我暗靠一声:帮帮忙,不是我示威,是你深更半夜的逼我开门的好不好?!
当下我也不便分解,上司如首长,服从是天职。连忙跑回去穿好衣服,心里嘀咕着看样子好象有什么急事要连夜外出?!
果不其然,裘科长最后说:把带来的东西全带上,我们马上走。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裘科长的脸阴得象一块生铁,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是凌晨1点05分。
我坐在副室上,好不紧张,我轻声问:央姐,去哪啊?
但裘科长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象一个职业赛车手,两眼紧紧盯着前方的路。我向仪表台看了看,CAO,市区里的路,居然被她跑到了100码!玩命呢这是!
当下我连忙替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再转头看看裘科长,她居然也没系安全带的,我动了动嘴唇,想提醒她系上,可又怕再吃她的闭门羹,那种热面孔贴冷屁股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于是又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不一时,车子就窜出了城区,四野一片漆黑,来往的车辆也不多,我发觉,裘科长还在加速。
我再也忍不住了,说:央姐,你系上安全带吧!
裘科长还是没有回话!
我不知道她到底碰到了什么事,看样子,肯定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但不管怎么样,安全第一啊!
这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裘科长用一只手悄悄的抹了一下眼,发出轻微的一声抽噎!
我的心被击碎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自然的,我侧过身子,提起左手就去推裘科长的肩,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央求:央姐,你系上安全带啊!
裘科长看了我一眼,终于动手替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于是我也不再问什么,只坐在边上看急速而来又迅速滑入车底的路面。
菩萨保佑,这车子,千万别给我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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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来车一路狂奔,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生死时速》,当开上高速后,宝来车简就是在飞了,一路上还不时有耀眼的闪光灯在闪动,靠,那是测速器呐,每闪一下好象两百元还是多少钱呐!
我心里隐隐有所意料,很有可能是裘科长的孩子出了什么紧急情况,等车子擦过杭州,转入上海方向车道后,这事简直已是毫无疑问了。
可我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不就一个畸形儿吗?死了对大人和孩子都是一种解脱啊!
忽地想起韩主任说的“头大身小有尾巴,落地当天会叫妈”的P话,突然有一种想喷笑的感觉。
但一看一脸悲戚的裘科长,我还是硬给压住了,靠,这个时候如果笑出半声来,准被裘科长剁成肉酱。
我是被裘科长推醒的,裘科长说:到了。
于是我晕乎乎的下了车,感觉阳光很刺眼,白晃晃一片,使劲的搓了几下脸,稍好一些。抬头一看,看到门口的几个大字:上海市儿童医院。
一边看裘科长已是快步入院,我自然想紧步跟上,万不料裘科长却是一个迟疑,说:小周,你自己一个人上街逛逛吧,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啊?什么意思啊?可还没等我发出疑问,裘科长已是转身疾去。
我一时就僵立在原地,足足有十来分钟,靠,这上海我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又没钱买东东,逛什么逛啊?
拿个手机看看,才七点多钟,这丫的车子是飞得快,幸好没出事,要出事起来,我可是死得比窦娥还冤!
百无聊赖,发觉饥肠辘辘,就到就近的一家早餐店要了一碗豆桨,五个包子。
细嚼慢咽地拖时间,一顿早餐吃了大半个小时,直恨得那个老板娘目光喷火。
出门罢,也不敢跑太远,怕万一裘科长有急事要我替一下手,就往医院里面走,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就乱走乱撞的,到处是人流。我一会儿电梯上,一会儿电梯下,想着反正是白乘的。呵呵。
可一直到中午,裘科长也没给我个电话!就象忽然被人间蒸发了似的。
我很想打个电话给她,但每次都是调出号码,最后关头又被我清掉,我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在做什么,可我很怕打扰她的心情。
一直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正是裘科长的,慌忙接了起来:喂?
裘科长的声音很低,听起来有些沙哑:你在哪?
我在一楼大厅里。
嗯,你回到车子边上去吧,我一会到。
挂了电话,我急忙赶到车子边,不一会,就老远看到裘科长从另一个通道向车子走来。
我很想问:孩子怎么样了?可我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啊,否则她就要问我怎么会知道孩子的事情了,于是我问:央姐,你来看病人啊?
裘科长的脸色比早上要缓一些了,只不过透出十二分的疲惫,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上车吧。
我也不便问这下要去哪了,就上了车,看起来,裘科长对这一带的道路非常熟悉,也难怪,常来的地方啊!
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拐进了一家大酒店,停好车子,裘科长说:下来吧,今天要在上海过夜。
哦。
走到服务总台,却被告知只有一个标间了。我满以为裘科长会另找宾馆,万没料到她却说:好,就要这个标间了。
这时,我一只脚已经提了起来正打算转身,蓦地听到裘科长的话,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跌倒,靠,什么意思这是?
我痛苦地扭过头,想看看裘科长到底是何用意,但裘科长却连瞄都没瞄我一下,就开始办入住手续。
我在心里开始嘀咕:这裘科长刚刚经历了孩子病急的事,这个档口上,应该不会有和我寻欢作乐的心情吧?那开一个房间又是什么意思?虽说这里确实只有一个了,可这不是理由啊,可以另外再找的啊。
忽地想起早上的时候,她曾看见过我只穿NK时的雄伟形象,难不成?果真被深深震憾?
就在我胡思乱想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裘科长已办完了手续,提起包,拿起房卡,说一声“走吧”,就径自往电梯方向走去。
到了这一步,我总不能在大厅里后退一步喊“央姐,不要。。。。。。”吧?
我偷偷扫一眼总台的几个服务员,都职业的微笑着,个个象机器人似的,当下也提起包,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裘科长把房卡交到我手里,说:“我晚上还要去医院,可能就不回来了,开两个房间浪费的。”
“哦。”我轻轻地,却发觉有一种失落感淡淡地划过心头。
很多时候,我都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进了房间,裘科长整个人虚脱一般的,一屁股坐到在了沙发上。也是,昨天上午开了那么久的车,下午开了那么长的会,晚上喝得那么醉,后半夜又是一路开到大上海,今天大半天又是没合眼,就是铁打了,也该倒了。
想到这,我不禁无限怜惜起来,我赶忙替她泡了一杯茶,端到她边上,说:央姐,你喝口水吧!
裘科长疲倦地叹了口气,说:谢谢。
央姐,你中午还没吃吧?
不想吃。
“不吃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再好的身子,也要饭撑的啊!我去买点来吧!”当下不由分说,拔腿就往门外走。
到了楼下,出了大门,车来车往的,我也不知道裘科长到底喜欢吃些什么,就打了一辆车,到最近的肯德基店买来了一个牛柳汉包、一包鸡米花、两个蛋挞、两个辣鸡腿外加一杯冰可乐。
想想裘科长对自己的好,这份殷勤也是要献的不是?
兴冲冲跑回宾馆,开门进去,刚想喊一声“央姐”,却发现整个房里居然空荡荡不见人影。
咦?奇怪,裘科长人呢?
把食品袋往茶几上一丢,想想内急,就转身去上厕所,手柄一转的当儿,忽然想裘科长会不会在里面?当下慌忙停止动作,侧耳一听,里面并无半点动静。试着把门推了推,能开。又凝神片刻,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我就把门推了进去。
没曾料,这一推开来,我整个人顿时象是被焦雷轰过一样,呆立当地。偌大的浴池里,碧波微漾,裘科长披散着一头的秀发,全身赤裸,秀目微闭,一条腿曲膝支在浴缸内侧,正软软的仰卧着,一动不动。
太完美了!
媚脸何须朱淡粉,香肌全胜雪笼梅,更哪堪,清波之下,玉山嵯峨,芳草萋碧!
我发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整个人都有一种失重的感觉。对于男人来讲,感官刺激的反应远比心理刺激的反应来得更加强烈,这就是为什么老是说男人是用下半生思考的根本原因。不是男人把持不住想犯错,而是这确实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现在我在极度怀疑,前天夜里之所以没把小芸掀翻在床,不是因为我爱小薇,也不是因为小芸的职业威慑,而是没有开灯!
好半天,我才发觉自己又在呼吸了,也就在这一刻,一个寒颤突然从我心底闪过。
因为我发现,在我呆立在浴室里这好几分钟里,裘科长居然一直没有动静!
自杀了?
我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腕,没有流血,可以排除割腕。
服毒?貌似也不是,我看看她的脸,也没发青。(我看过武大郎之死,有些印象,居说服毒而死的人脸色会发青)
是这两天过度劳累,昏迷了?
这种可能性很大。
那可如何是好?真要是昏了过去,是要送医的啊,最起码,我也要替她掐人中的啊!
这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我刚刚推门进来的时候,门没锁?是的,没锁!
她为什么洗澡不锁门?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故意留的门,那就是引诱。
再一种,就是门锁坏了。
我现在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如果确实是在引诱我,那么。。。。。。那么。。。。。。,想到这,我的心跳又一阵加剧!
我忽地转身,伸出手去试门锁,我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捏住保险,一拧,靠!不动,坏的,这什么破宾馆?!
那么,难道真昏过去了?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裘科长的胴体上,再不,就是睡着了?
就象在回答我的猜想,这个时候,裘科长忽然发出一阵轻轻的鼾声。
我想她是真的太累了,可以想见,原本只是想在我出去的间隙里泡个澡,不料在放好水后,只稍一闭目养神的当口,就昏睡了过去。
我想我应该转身退出去,但这满缸的春色,象一道魔咒,让我的脚寸步难移。
我轻轻的蹲下去,我的心怦怦狂跳。
裘科长的呼吸很匀称,浑圆的胸脯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在水中轻轻摇晃,于是,水被带动了,于是水底那柔软的碧丝也随之翩翩舞动。
我贪婪地看着这一切,我的喉咙有一种浓浓的灼烧感。
面对这样的尤物,想不犯罪,太难!我困难地吞咽了咽口水,抖索着把手探向水面。
三寸,二寸,一寸,半寸,指尖触到了水面。。。。。。
时间被停止,世界一片寂静!
只要再进一点点,我的手将刺穿水面,然后就可以盖上那饱满浑圆的雪峰了。
一种突然从高空坠落的窒息!
人真是犯贱,前天夜里,小芸裸身在我身上,我却拚命的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而现在,我却。。。。。。
我下意识地再看裘科长的脸,她的眉宇轻蹙着,脸上满是疲倦,还有那无尽的哀伤,我的心一激愣,一只咸猪手突然僵在了那里。
我在干什么?趁人之危,趁人之睡,做禽兽不如的勾当吗?
要知道,我这一把揉下去,裘科长必醒无疑,到时候,我何以自处?
就算裘科长平日里对我也好,但那也不见得想和我上床吧?如果我这一把下去,那毁的可不仅仅是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有自己在公司里的大好前程啊!
想到这里,我的额头满是冷汗。
我闭上双眼,深深幽幽地把气灌满肺部,闭住!二十秒后,再慢慢的呼出。这是“周式深呼吸”,相传由周超独创,常在需要重大冷静的时候运功,百试不爽。
我告诉自己,超哥,君子色而不淫,发乎情,止乎礼,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我慢慢缩回手,再后一次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裘科长迷人的身体,然后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洗手间,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暗道一声:NND好险!
摸出来一看,却是小薇来的电话,接起来:喂?
周超啊,你回来了吗?
哎,还没有呢?
你不是说今天就回来吗?
嗯,临时有些事了,可能要明天才回来。
哦,小薇的声音有一些失落。
怎么啦?
原本想和你一起去看电影哦,好久没看电影了。
哦,等我回来,我一定陪你去,好吗?
嗯,好吧!等你回来,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哦。
什么事啊?
哼,现在不告诉你,谁叫你不来的啦,哼!
我的眼前满是小薇此时佯作生气时的倩影,心底里满是甜蜜,柔声说:好好好,那就等我回来告诉我,噢?
嗯嗯,不说了,我有事了。
嗯好的拜拜。
挂完电话,我开始思量那小薇要告诉我的“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哦?忽听得背后裘科长说:小周,你回来了啊?
敢情她被我的电话声吵醒了过来,我忙转身说:呃,是的,央姐,我回来了!
心里边同时暗道一声:不但回来了,差点还犯罪了,汗!
忽一打量这刚刚出浴的裘科长,除了头发还是湿湿的,衣服却是穿得一丝不苟。我不由得暗自冷笑一声:裘科长,从今往后,在我眼里,再无一件可以遮挡你的衣服了,卡卡。
“唔,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裘科长的眉轻轻挑了一下。
“哦,刚刚回到呢,才接了一个电话!”我一边回答一边偷偷打量裘科长的脸色,寻思:靠!她怎么这么问啊?莫非,莫非,莫非刚才她在假寐?那岂不是糗大了啊?
裘科长看了我一眼,淡淡地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茶几边,坐了下来。
她越是这个态度,我的心里越发乱糟糟起来,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去了呢!”心里想,其实这也是大实话,当时真的以为你是出去了,只不过后来在浴室里看到你的无限春光,那真的纯属意外。
裘科长却未置可否,拿起遥控开始收看电视。
我上前两步,赔笑说:央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了一些肯德基,你吃一些吧!
裘科长迟疑了一下,忽然冲我展颜一笑,说:嗯,谢谢你啊,小周!
这一笑犹如冰崖上滚过的春雷,消除了我所有的疑虑。我快乐地从袋子里取出冰可乐,双手递给裘科长,然后麻利地把食物摆到茶几上。
裘科长一边慢饮着可乐,一边微笑地看着我做着一切,轻声说:怎么买了这么多啊,我哪里这么会吃呢!
我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样,所以才多备了一些花色,好让你挑。
裘科长嗯了一声,也不再说,就拿起一个鸡腿,细细地撕咬起来。
GOOD!风平浪静,平安无事,一切OK!
这时,我才发觉自己本就内急的嘘嘘居然还内留着,当下搓一下手,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可就在我打开门入内之际,扑入眼帘的一个景色,顿时让我浑身发烫,怔立当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扑入我眼帘的,是浴缸外侧的地砖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大的脚印,那是我蹲在那里时留下来!
天哪!这个脚印我能看得到,裘科长也能看得到的啊!是的,她一定是看到了!怪不得刚刚她会问我那么怪怪的问题,可笑我居然还对她漫天撒谎!
超哥啊超哥,你自以为聪明过人,其实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裘科长一定早已洞悉一切,只不过是不想戳穿你而已。
我越想越羞愧,一时恨不得找条地缝给钻下去。
一会出去怎么办?投案自首?还是装糊涂?如果投案自首,如何面对自首后的尴尬?如果还装糊涂,恐怕在裘科长眼里,从此我超哥就只是一只衣冠禽兽而已了!
我就这样患得患失地在卫生间呆立了十多分钟,直到裘科长在外面喊:小周?
我倏地回过神来,慌忙应一声:哎!
你好了没有?
哦好了!我一边答应,一边飞快地取过一根毛巾,把地上的脚痕擦得干干净净,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罪证还是眼不见为净!
我甚至存在一丝幻想,菩萨保佑,希望裘科长对这滩脚印居然也不曾留意过!
擦罢,再嘘嘘毕,冲了下水,我就走了出去。
裘科长举着油油的双手,笑着说:我吃好了,洗一下手,哦对了,谢谢你的肯德基。
看着裘科长这无心无肺一脸清白的样子,与开头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时的神色简直是天壤相差,我一时却是傻了!
靠,对于“浴缸门”事件,她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啊?
忐忑不安地等裘科长从卫生间出来,我没话找话:央姐,谁病了啊?
潜意识里,我也好想了解一下那个“头大身小有尾巴,落地当天会叫妈”的孩子的内幕。感觉裘科长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子,被一个畸型儿拖累成这样,真的是苍天无眼!特别是她那绝对惹火的身材,居然因为孩子而倍受张经理那个禽兽的百般凌辱,连我都叫屈!唉,鲜花牛粪啊!
正稀嘘不已间,却见裘科长闻言一震,半天没有作声,良久,她说:我去医院了。
也不看我,就提起包,径直走出门去。
我讨了个没趣,心里头也满不是个味。
晚饭随便打发了些,裘科长果然没有回来,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裘科长才回来,对我说,她可能还要住几天,叫我先乘长途车回来,然后她还开车把我送到了长途站,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对她在这样的境遇下还对我这么照顾,我真的是非常感激,又觉得好受宠,我的心里杂杂的,百般的滋味。
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车,终于到家了。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忽地想起了小芸,不知道她在不在家;明明说好我是昨天回来的,迟到了一天,不知道她会不会胡思乱想?她也算是涉了黑的人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不知道平不平安?靠,别又给我出事了!
想到这,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一口气登上五楼,俯首看看门锁,很好,换过了,当下稍稍放心一些。正要举手按门铃,门却忽然开出一道缝来。
“周超?”看得出,小芸十二分的欣喜。
“嗯,是我呢!”看到小芸好好的,我的心踏实了不少。
小芸一边开门一边说:“不是说昨天回来的吗?”
“哦,临时有事了,所以才晚了一天!”
小芸把垃圾袋放到门外,直起身子,嫣然一笑,说:“快进来吧!”
我忽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怎么搞得象小别重逢的小夫妻似的啊?
进了门,我说:怎么不开灯啊?
小芸就随手拉开了灯,一边说:这不天才擦黑嘛。
我嗯了一声,抬头一看室内,却是暗自吃了一惊,屋子里所有的物件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被小芸仔细的收拾过。
看我一副讶然,小芸笑笑,说:“这两天我也没事干,给收拾了下。哦对了,南边这个小房间打不开门哦?所以我没收拾。”
我说:噢,那是别人住的,也是我们老乡,这几天他妈妈生病,所以回去了!
小芸哦了一声,忽然说:你还没吃过吧?
呃,没呢!
小芸说:那我做菜去,昨天我买了些菜来,结果你没回来,留着正好今天烧了。
说罢,转身就要往厨房去。
我说:不用了吧,我们外面吃点好了。
小芸冲我一笑,说:外面好贵呢,再说菜反正买来了,就自己烧吧!
也不由我再说,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就先洗个澡吧!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扔下行李,就去冲了个凉,等我出来的时候,小芸已烧好三个小菜了。
小芸从厨房里拿来一个杯子,一边替我倒啤酒一边说:出差很辛苦吧!
我笑笑,说:还好啦,咦,你吃过了吗?
小芸说:嗯,我刚刚吃过呢,这不,你刚来的时候我才把垃圾清理到门外去。
那喝杯啤酒啊!
噢,你不怕我酒后乱性啊?小芸斜着眼,似笑非笑!
我就不由得马上想起了那天她裸身在我身上的情形,脸上一热,说:说什么呢?!要喝不喝,废话真多。
小芸就起身去拿了个杯子,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满杯,又替我斟满,说:来,咱们干一杯!这一杯,是为你接风!
我脱口而出:还洗尘呢!
好啊,我一会替你洗哦?小芸一脸的坏笑。
我悚然一惊,该死,我都贫嘴惯了,都不分轻重了,当下不敢再说,就举起杯与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夹了一筷菜吃,不由得一声喝采:哇!看不出来,小芸,你的厨艺不错啊!
小芸却是淡淡一笑:你忘了我和你说过,我做过两年的保姆?菜是天天烧的,要烧不好吃,还有得混啊?
我一时无语。
小芸就接着倒第二杯,看着她指节纤纤修如青葱,心中不由一动,暗自低吟了一句: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可惜小芸不是小薇,要是换了现在面前的是小薇,将是怎一番荡气回肠!
也许是心灵感应,我想刚刚我在想小薇的时候,小薇一定也在想我,因为我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小薇的号码。
喂?周超,你回来了吗?
噢,刚到家呢!我边说边看了看小芸,小芸还在专心致志地倒酒。
吃过饭了没有啊?
刚在吃呢。我看到小芸酒倒好了。
电影就要开场了呢,快点,不要吃了,马上过来。
啊?我的心格登一下,尽管我很想很想见到小薇,但现在这个时候立马起身,对小芸无疑太过伤害。
怎么?不乐意啊?不乐意就算了,哼!
我我。。。。。
哼!
那好吧,我马上过来!我看到小芸眯起了眼,若有所思。
嘻嘻,不错哦?我听到小薇在那边得意地笑。继而听她说:算了,傻瓜,给你开玩笑呢,我在宁波了,要过三天才回来呢!
啊?你在干什么啊?
驾照考试啊,路考。
哦。
你也累了,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
嗯好好。
挂了电话,小芸似笑非笑地说:女朋友?
噢?什么?我故作没听清。
小芸却不追问,淡然一笑,捧起自己的一杯酒,竟忽地立了起来,正色道:这第二杯,我是敬你的救命之恩的!
我被她突然的隆重吓了一跳,说:你干吗搞得正儿八经似的,坐下坐下。
小芸却道:这一杯,我非站着敬你不可,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这也是我的心意!
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副泫然欲泣模样。
我有些慌了,也忙站起来,说:好了好了,干了还不成吗?
小芸碰过杯子,一下子把满满一杯倒进了嘴里,也许是倒得急了些,喝下去之后,一连串的咳嗽。
我的心里挺难受的,我知道小芸一定是吃了醋才会这样子的。但是小芸,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的。我想我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找个委婉的理由摆明我的立场,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小芸终于停止了咳嗽,轻轻说一声对不起,坐下来又开始倒第三杯酒。满上了,她举起来,说:周超,这第三杯,是感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
我说:你干吗啊?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小芸也不理我,一口气又干掉了,然后说: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两天一直在这里,是因为门钥匙换过了,我怕你回来以后进不来。
你要走?我有些诧异。
嗯。
你要去哪?
小芸惨然一笑,说:反正不出国,我也没钱出国,呵呵。对了,欠你的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你。
我屁股一软,一下子跌坐在位置上,虽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小芸发展感情,但现在听她说明天就要走,也不由得有些感伤起来。
小芸说:走之前,我把有些事和你说说,毕竟我花了你五万元钱,不能让你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她继续替自己斟了一杯,这次没有干,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口,说:你知道,我是洗头房里做小姐的,洗头房里的服务,也是分层次的,有些净替客人洗头,我们称之为干洗,有些净替客人捶背,我们称之为按摩,这一些,都是洗头房里的常规服务。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还有一种服务,就是特殊服务,你也知道一些的,就是那些比较过火的一些,不过这也分档次的,一种是用手,一种是用口,一种是用。。。。。。你也知道的。
她表情木然,声音机械,我静静地听着。
她说:这不同的服务,有的是看客人的需求不同,有些是看小姐的服务尺度不同。这个一般都是事先由协调好的。
她顿了一顿,一笑,说:说说我吧!
我想不通,她这个时候居然会笑?


(上面这一段,因为一直被系统删掉,也不知道原因,所以按图片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