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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在马路上救了一个美女[精彩][转贴]

深夜,我在马路上救了一个美女[精彩][转贴]

作者: 飞舞的狗蛋

尽管已经深夜十点多了,但空气还是那么的闷热。尽管那只从旧货市场里花二十元买来的旧鸿运扇正卖力的呼呼直响,但小小的房间依旧象个火坑。尽管我基本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但依然浑身是汗。
我拉着电灯,抬头四顾这个十来个平方左右的空间,心里感叹着,前几天听说我隔壁的那两夫妻要搬走了,我寻思着是不是明天和房东说一说,换隔壁那个大一点的房间,或者把上个月的工资拿出来去买个旧空调回来?否则这大热天的,怕是过不下去啊。
来这个城市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但我在一个月前才找到工作。尽管试用期工资只有800元,但我已没有选择了,因为我从老家带来的钱,已基本上用完了。
昨天是我们公司发工资的日子,说好了是800元一个月的,但工作服上岗证员工手册中餐费等等的被财务七扣八扣,实际到手只有650元。我去找老板,办公室的那个小姐说老板出差了,问我什么事。我把事情和她一说,她嘿嘿一笑,告诉我,这些费用每个员工都要交的,找老板也没用的。
极度郁闷。
下班后,去公司不远的小快餐店要了几份菜,不知道为了祝贺自己这一辈子第一次拿工资了还是为了发泄这老板各种扣克的不满,我一口气狠狠的灌了自己两瓶啤酒。吃完后,结一下帐,吓了我一跳,居然要30元。过我一天的工资呢。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奢侈了。
想到这里,我更加的睡不着了。翻身从口袋里摸出六张百元大钞,数了又数。明天,我必须拿出一张给房东,那么还剩五张,留两张作为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那还有三张,再给自己留一张以防急用,那就只有两张了,两张就是两百元,能买到旧空调吗?那是笑话了吧!那就意味着这一个月里,我怎么着都不可能买到空调的,而这一个月,七月啊,骄阳似火。
辗转反侧,那张房东送给我的破床,吱吱呀呀的响,越发的让人烦躁了。
我决定到楼下去走一走。
这里,我必须介绍一下我住的房子。这是一套旧公房,不过再旧也是闹市中心的,所以下了楼就是闹市区。我们的房子在五楼,总共也才七十多平方,除了一厨一卫之外,还分一个客堂和一个主卧外加两个小房间。厨房卫生间和客堂是公用的,三个房间分别出租了,主卧大一点住着的是四川的那对夫妻,都在一家电器厂做装配工,南边那个房间是我老乡阿东住着,我就住在北边的这个最后的小房间,我想可能当初设计的时候是作为育婴房的吧。
当初我租这个房间是阿东介绍的,阿东是我老乡,我们小学和初中一起读的书,后来我继续读书,阿东没考上高中,在家种了几年地,就出来打工了,他现在和那对夫妻同一家厂里上班,这个房东是那家厂里的采购部经理,我现在在仓库做库管员,他也算是我的上司吧,现在人家买了别墅,所以这里没用,就租掉了。尽管我们这几个人是合租的,不过租金都是各自付给房东的。一来因为都在同一个厂里的,二来我想大家表面上都是朋友,但实际上都觉得这钱直接交给房东保险吧。
我起身穿好短西裤,上面穿了一件背心,就拉开了自己门。在经过客厅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那夫妻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呜呜呀呀的。我一愣,马上就回过神来,尽管我才大学毕业,但我也算已懂人事了,而且在大学的时候,A片也看过不少,马上就知道那里面在发生着什么。
我看了一眼阿东的门,那里什么动静也没有,我知道这小子这几天正和车间里的一个女工打得火热,应该在外面约会。那么我现在就成了这对夫妻行动的唯一的听证者,可我不想让那对夫妻知道,我蹑手蹑脚的穿过大厅,轻轻的拉了门锁,轻轻的关上。
又轻轻的下了楼。
下了楼道,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仿佛把憋在肚里的那口闷热一下子被我逼出了体外,一阵清风吹来,浑身说不出的爽。
我做了个扩胸运动,然后慢慢地踱出了小区。小区大门口,是一条街,尽管街面只有四五米宽,但非常闹猛,尽管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但整条街上依然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左行三十米,是个十字路口,南北方向的一条小街,人称红灯区,大大小小的洗头房不下百八十家,听说前段时间曾被省报曝过光,这里很多洗头房都有情色服务。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人们要把这类区域叫作红灯区,而不叫黄灯区绿灯区,因为现在一眼望去,几乎每家的洗头房的灯光,都是粉红色的那种,极其暧昧,充满想象。
“帅哥,进来敲个背啊!”一个洗头房的门口,一位小姐走出来向我招手。
我打量了一下那个小姐,鼻梁挺直,双眸如水,居然长得极其标致。此时穿着领口开得极低的连衣裙,胸口的那道沟让人喷血。我的心一下子砰砰砰的跳了起来,我的脑海里一下子想起了我刚才出门时从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呜呜呀呀的声音。
那位小姐见我似有心动,就上前来拉我的手。慌得我一下子往后一缩,滑出三米之远,然后展开凌波微步,飞也似的向北逃去。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但在这种场合来破我的处子之身,我是绝对没想过的事。
向北目不斜视地急行五十多米后,洗头房才渐渐的少了起来,再北行十多米,就已接近国道线了,那里已基本没有店开着了。
我慢下脚步,居然发觉自己的手心里有汗。丫的,我暗骂了自己一声,真是没出息。
我在离国道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停了一下来,经过这一走,人倒有些困乏了,我想转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一辆摩托车由南向北在我身边飞驰而过,差点撞到我。妈的,开这么快,迟早出事。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
仿佛是被我诅咒的原因,我这心里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摩托车的紧急刹车声,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女子的惨叫划破了夜空,分外的刺耳。我抬眼看去,这条街与国道连接口,刚才从我身边飞驰而过的档位摩托车和国道上的一辆平板摩托车撞到了一起,相距十几米分别倒在国道上,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倒在路边一动也不动,骑档位车的那个男子正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出车祸了!我浑身一个激愣,本能的向出事点跑去。
那个女子此时侧身倒在地上,长发盖住了整个脸,一动也不动,头上的血正向地上蔓延。该不会死人了吧?我心里暗想。
我蹲下去,一把撩开那个女子的长发,我是想去试一下她的鼻息,我真的觉得她好象应该已经死掉了。
就在我撩开她的长发的那一刻,我一下子惊呆了。倒不是我认识她,而是我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借着国道上的路灯,这个女孩子二十二三的岁的样子,此时她的脸煞白煞白的,但那细细的几乎入鬓的眉毛,长长的几乎盖着眼敛的睫毛,还有那挺直的鼻子下那紧紧抿着的小嘴,无不给人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尽管在这生死关头,依然无法让人跳开这个让人为之一振的“美”字!
美!真美!
一道强光照过,一辆重型货车在我身边飞驰而过,惊醒了我。我一试那女孩子的鼻息,简直可以用微若游丝来形容。要死人了,要死人了,我一下子站起来,想让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一起送这个女孩子去医院抢救。可我抬眼一看,哪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靠,逃了?我的目光下意识的向他的摩托车扫去,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这车还在这里呢!可一看到摩托车,我的心倏地一下,凉了。没有牌照!
我想报警,可身上没手机,怎么办?
那一刻,已容不得我细想了,救人要紧。我一下子站到国道中间,想拦一辆车,可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国道上的来往车辆并不多,偶尔开过几辆,我拚命的张开手,让自己变成个大字,大声喊:快停一下,帮帮忙,要死人啦!可那些冷血动物们居然都一边打方向一边拚命的按喇叭要我让道,大有不让道就撞死我的势头,吓得我每次都到最后关头跳开保命!
这社会是怎么啦?人的心咋就这么冷了呢?
好不容易一辆电瓶三轮车突突突的由西向东开来,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同样拚命的招手。开车的是个四十几岁的男子,把车停了下来,用当地话问:样记啦?所幸我来这城市已有些时日,简单的本地话我还是听得懂几句,我立刻说:撞车了,那个女的很危险,谢谢您,赶快帮我一起送一下医院。那个男子也是个好心人,这时也看到了躺在路边的女孩子,二话不说,马上用当地普通话说:那你快点弄上来毛。
这个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啊!
我一边连声道谢,一边转身去把女孩子抱起来,抱到手中的那一刻,感觉那身子真是轻啊,最多也就九十斤吧,我想。我现在一手揽着她的腰背,一手搂着她的膝弯,要不是这生死关头,可够我想入非非的了。嘿!
三轮车的师傅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喊我:你快点啊!
啊啊,好好!
我一脚跨上了三轮车,还没坐稳,那师傅说声:你坐稳罗!一下子就放了刹车向驰去。差点儿没让我抱着那个女孩子一起滚下车。
电瓶车一路狂奔,却是抖动得厉害,我不得不紧紧的抱住昏迷中的女孩子,以便更好的让自己保持平衡。
这时,一支旋律优美的音乐隐隐约约,一仔细一听,原来是一支M2M的pretty boy.
I lie awake at night
See thing in black white
I've only got you inside my mind
You know you have made me blind
。。。。。。
我为这样的旋律而倾倒,我喜欢M2M那甜甜的纯纯的柔柔的声音,那曾是一支我连着听上一个月还听不厌的曲子。
一开始我以为是路边谁家在放,可一会后我马上意识到这声音是从女孩子身上发出来的。我把她的身体稍放开一些,歌声就更大了,原来是女孩胸口挂着的一部手机上的铃声,开始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没注意到她居然挂着手机。
我想一定是她的家里人打来的电话,于是我一把按下来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小Wei啊,你还没下班啊?”
我想应该是她妈妈吧?我说:“喂,阿姨您好,小Wei她出了车祸,现在我正送她去人民医院,你们马上过来吧!”
尽管我已做了充分的准备,但对面的传来的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还是刺痛了我的耳膜:“你你你是谁,怎怎么回事啦?”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毫无方寸。“阿Lun——阿Lun——”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估计她在叫他的丈夫。
“小Wei她出了车祸,现在我正送她去人民医院,你们马上过来”我大声的重复着。
接着,我又用手机给110报了个警:“您好,在国道某某路口发生摩托车相撞事故。对对,人昏过去了,我现在正送她去人民医院,对对,好的,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挂断电话,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低着头在接听,因为手机挂在女孩子的脖子上,绳子又很短,所以我不得不俯着头。我刚想把头直起来,目光却透过女孩的胸口的扣子之间的缝,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白色的内衣。我连忙别转头,心又突突突的狂跳起来。从小到大,这次是我生平第一次抱一个女孩子,而且是这么紧的抱着,而且还看到了那不该看到的鼓鼓的地带。
说实话,大学几年,我算是白混了,居然没谈过一次恋爱,把好时光全用在功课上了。也不是我脸长得五千年沧桑没有妹妹喜欢,实在是囊中羞无力恋爱。现在的女孩子,没钱不敢泡,你别给我扯浪漫,牵手散步?对月吟诗?浪漫啊,但那做足了也只是画龙,还需要点睛之笔,散步到街头该买一束花送她才叫真浪漫,吟诗到半夜该买一份宵夜一起吃才叫真浪漫。浪漫是要钱来堆的。反正恋爱只会增加开支,这是毫无疑问的。家里父母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几亩薄田聊以度日还供我部分费用,我哪里敢把他们的血汗钱用在那些浪漫上?要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咬着馍馍头长大的,苦啊。
所以今天这第一次有温香软玉的佳人拥在怀里,那种感觉绝对让人心惊肉跳。
心里不禁暗暗的思忖开了。现在我毕业了,也工作了,也理该补补那些花前月下的课了,那么,我这一次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呢?弄不好这次可真是救命之恩啊,到时候这女孩子会不会来个“先生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了”之类的话呢?哈哈,那可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天大的喜事哦!
想到这里,我竟暗自欢喜起来。(人家都快没命了,我还在那里打小九九,先鄙视一下自己)
不一会,车子开到了人民医院东大门。
我抱着小Wei腾一下跳下车子,也不及对三轮车师傅说声谢谢,直奔急诊处。
刚冲进大厅,迎面一下子就冲上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哭喊着小Wei的名字,箭一般的冲到我面前,刚瞧了一眼女孩的面容,就一下子晕了过去,幸亏边上一个中年男人估计就是她老公,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女人的人,转身就一边掐女人的人中,一边大喊女人的名字。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另一个二十五六岁样子的男人几乎是一把从我手中抢过女孩,大声质问:怎么回事?
摩托车,撞了,我喘着粗气。
那个男人对边上的另一个男人说大喝一声:阿锋,你管住他。然后用喷着怒火的双眼狠狠剜了我一眼,掉头向里面奔去。
我暗叫一声不好,难不成他们以为是我撞的了?那到时候可真是百口莫辨啊,什么英雄救美,什么以身相许,得得得,我不趟这浑水了。我说:好了,人给你们送到医院了,我先走了。
刚想举走,那个叫阿锋的男人却是一把扭住我,说:撞了人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一把摔开他的手,一边大喊,不是我撞的!
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挥手就是一拳,我防不胜防,一下子被击中右脸,顿时一阵天昏地暗,差点裁倒在地。
靠,居然打人?我做好事我还做出坏事来了?
只见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骂:你MD个外地人,再动老子打死你。
我一只手捂着脸,感觉生痛生痛的,一边两只眼几乎喷出火来。尽管我看架势我貌似不是他的对手,但士可杀不可辱,这口气我是豁出命都不想咽下去的。小时候我在老家也是打着群架长大的,只不过后来一路读书才被修成正果,不打群架好多年。此时我真的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稍一定神就狼一般的扑了上去,一记直勾拳,差点打中对方的鼻梁。我当时有些自责,早知这样,就应该化拳作掌,那应该就可以击中他的脸部了。这厮料不定我居然会还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也欺身上来,我们顿时扭打在一起。这时开头那个从我手里把小Wei抢过去的男人也出来了,敢情他已把女孩子交给医生抢救去了,只见他径直向我冲过来,二话不说,挥拳就给我腹部好一顿猛揍。
毛主席说得好,人多力量大。与他们相比,我完全被动,眼看我就要被这两个人渣残暴杀害的时候,一个声音舌绽春雷:不要打了。
我们同时住手,抬头一看,却是两个pol.ice。
我顿时如见救星,喊一声:你们来得正好,他们打人,我要报警。
这时,整个医院大厅已黑压压一大片人,我有些感叹,都后半夜的了,来医院的人还是这么多。
一个看样子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小pol.ice看了我一眼,说:我们是交警。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开始拔号。
我心中一动:“你们是不是来处理刚才国道上摩托车相撞的车祸的?”
小pol.ice一下关了手机,打量了我一下,口气有些严肃:“是啊,是你报的警吗?”
“是的,是我报的警!”
“你把驾照拿出来!”那个年长的pol.ice发话了。
“我没有驾照!”我随口回答,那一瞬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没驾照?没驾照你也敢上路?”那个小pol.ice口气十分严厉和卖力,我估计是想在那个老pol.ice面前卖乖。
“同志!”我简直已悲愤交加:“我只是报警人,我不是肇事人,我只是把当事人送到医院来,难道我错了吗?难道这也违法吗?”
那个小pol.ice被我抢白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有些语塞。我为自己行云流水般的语速和痛心疾首状的语气暗自喝了一个采。
“行了!”那个年长的pol.ice出来圆场:“我们只是在例行调查,请你说一下怎么回事!”
于是我把当时大致的事情说了一下,那个小pol.ice在一边做着记录。
完毕,老pol.ice掉脸对刚才那两个打我的男人说:“你们是那个女的家属?”
从我手里把女孩子抢过去的那个男人说:“我是小Wei的男朋友,我姓林,双木林。”
我一下子没背过气去,这个粗暴无良的人渣居然是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子的男朋友?这个社会怎么总是好好的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老pol.ice看了一眼林人渣边上的小峰,意思是这个人是谁。
林人渣会意地说:“他是我兄弟。”
老pol.ice唔了一声:“现在那个女人呢?人怎么样?”
“正在急救室抢救!”姓林的回答。
这时,我也没发现小Wei的父母身影,估计都在抢救室那边了。
“走,去过看看!”老pol.ice既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我们说,声调起伏不大,一副淡淡然的样子。
于是大伙都举步向里走去。我正不知道该退该进的时候,那个老pol.ice发话了:“你也一起来!”
我很想非常傲慢地说我要回家了,但不知道怎么的,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我发现我其实也很想知道那个女孩目前的状况,不会真的一朝车祸红颜摧吧?
到了抢救室外,除了外面的人,里面,其实是根本进不去的。两pol.ice见现场也没有什么市面,就对那个林人渣说:“我们先回去了,明天病人醒过来了你打电话给我们。这是我的名片。”
“慢着!”我用手一挡:“请借我手机用一下,我要报警,我做好事还被他们揍,这个事,要解决一下的!”我不卑不亢,充分显示着一个受过良好高等教育的当代大学生的风采。
老pol.ice似笑非笑了一下,说:“你带身份证了吗?”
“没带!”我有些诧异:“我晚上出来散步的,要身份证干吗?”
“你现在带我们去你居住的地方,带上身份证暂住证,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什么?刚才我不知道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了吗?”我有些气急败坏。
“对不起,目前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可以采信你的证言!”老pol.ice依然不紧不慢:“希望你能理解!”
“你们还要把我关起来?你们还把我当作肇事方?”听了老pol.ice的话,我当真是分开八片顶梁骨,一桶冷水当头浇,由心及肺的凉。
“只是协助调查,这是正常的程序,请你配合。”老pol.ice一字一顿,口气开始强硬起来。
我气得几乎呛血,真想丫的抽自己N个耳光,没事干吗溜达出来?出来了什么事不好做,还去管这鸟事,现在都变成啥样了。我想起了那辆肇事车是辆无牌车,现在万一这个女孩子抢救无效挂了,我岂不是呼天不应喊地不灵死得比窦娥还冤?想到这里,我顿时汗如雨下却又唇齿打颤,不知道是给热的还是给冷的。
“走!”小pol.ice推了我一下,我无语,我不由自主的跟他们向门外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观察地形,我在心里心念电转:
我跟他们进去,有四种后果:
第一种,就是那个肇事后逃跑的人良心发现自首了,说明我是清白的,无论这个女孩子挂不挂,我都无罪获释,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到百分之一。
第二种,就是那个肇事后逃跑的人被抓到了,说明我是清白的,无论这个女孩子挂不挂,我都无罪获释,这种可能性本应该有百分之五十,但对于现在的公共安全专家能力,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需要打九折,那就是只有百分之五,简直忽略不计。
第三种,就是那个女孩子醒过来了,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并证明不是我撞她的,我就可以无罪获释。但我高度怀疑事发当时,这个女孩子根本不可能记得住肇事人的面容。这种可能性可能比让那个挨千万的肇事者自首还要小得多得多。
第四种,既无肇事者自首,公共安全专家也没有把他抓住,然后这个女孩子也挂了,那么,我几乎就是死路一条。而这个可能性,从目前的形势看,居然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从以上分析可以得出:无论如何,我这一次进去,是凶多吉少。
一行三人这时已快走完过道,马上就要进入大厅,我继续心念电转,现在,我貌似必须逃走。第一,他们还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第二,也不知道我的工作单位。第三,甚至不知道我是哪里人。这样的话,我如果能得以成功逃脱的话,后果是我依旧可以天天看日出日落,年年看花开花谢,这世界将依旧十二分的美好。
这时,我们已经步入大厅,再过十几步,就要出东门。用膝盖想想也知道,东门口就放着他们的警车,等上了警车,那我就是肥猪进了屠宰场,只是挨刀的货了。
我加快速度继续分析,东门口蹿出去,南北方向有一条大马路,往南没有胡同,不利于逃脱后隐身,往北100多米,有一条东西方向的马路,只要转过这一条马路,南北向的人就看不见我的奔跑,东西向的人看到了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跑。我大可以一转过后,立马打一辆不知情的出租车,等南北方向的人追到这里,我早已逃之夭夭了。
但这个关键是要看我能不能在同时起跑的情况下,在总共约100多米的距离里,领先两个pol.ice30米拐过弯。我飞快的斜了一眼两个pol.ice,那个老pol.ice我倒不怕,都在社会上混这么久了,通了人情世故的,应该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我倒怕那个小pol.ice,看他丫的那股想在老pol.ice面前一展手身来显摆的模样,怕是不会对我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时,人已经转过门角了。我一抬眼就看到了那辆警车。时不宜迟,无论如何,我必须逃。如果这小pol.ice丫的真敢穷追,我也只好冒着袭警的罪名使出小时候看金大侠的武侠小说时悟出来的几招比如“亢龙有悔”“龙战于野”等等之类的绝世武功让他小子尝尝厉害了。(这句话丫的真够长的,不知道各位看不看得懂。)
主意既定,我猛吸一口真气,伸手就向边上的小pol.ice全力推去。
就在这时,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刚发力于掌就要作出惊天一举的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蓦地一条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我撞来,比我的出手,居然还要快上十分之一秒的样子。说白了,就是我的手还没过胸的时候,对方的人已狠狠的撞到了我的身上,我被撞得滴溜溜溜在原地打了720度后,还一个趔趄,差点就跌坐到地上。
我简直是出离愤怒了!这不摆明了坏我的好事吗?哥们,要知道,你这一撞,指不定就毁了我一世的青春啊。
我一下子跳将起来,提住他衣领就要开骂,可就在那一刹那,我象被施了魔法定了身一般,居然骂不出半点声音来。还是对方首先回过神来:周超?
周超是我的大名,这个名字怎么样?我想我父母肯定没看过奥特曼,所以这个应该不是叫我做个超人的意思,不过不管怎样,这个名字我是喜欢的,特别是小弟叫我超哥的时候,听着特有感觉。
“张经理?!”我也回过神来,毕恭毕敬地喊。真是见了鬼了,撞我的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我的上司我的房东我们公司采购部的张如海张经理。
完了完了,这下我想逃的心思半点也没有了,这下真叫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了,我所有的身份资料全在公司人事部登记着呢!想到我的后半生很有可能将在冤狱中度过,我不禁老泪纵横,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呀,老张?你半夜三更的闯这里来干吗?”我听得那个老pol.ice居然用很哥们的声音冲着张经理发话。
“呀,老林,你怎么在这里?”张经理同样一脸的哥们,两个人的手紧紧相握。
“我侄女被人摩托车撞了正在抢救,我冲过来看看!”张经理说。
“哟!真的啊,我就是来处理这事的啊!”林警官冲了我一眼,说:“是他报的警,是他救的人,他的意思是肇事人跑掉了,不过,我们还要带他回去调查一下。”
“哦!”张经理用十分复杂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你们认识?”林警官问张经理。
“嗯,是的,他是我们公司的职员!”
“张经理!”我喊了一声,满脸的委屈:“张经理,他们不相信我的话,指不定还把我当肇事方处理。我现在是好心办出坏事来了,他们现在要带我回警局,天都快亮了,我还。。。。。。”我都差点哭出声来了。
张经理略一迟疑,就拉着林警官的手走到了一边,两个一阵嘀咕,最后林警官回来后冲着那个小pol.ice说:“小余,你把刚才的记录叫他鉴个字!”又冲着我说:“那你明天早上十点前把身份证暂住证带上来一趟我们警局,我们要登记一下!因为案情复杂,你最近暂时不能离开本市,要随叫随到的。”
等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和受到严重创伤的心灵,回到自己那十来平方的狗窝时,天已大亮了。
那对昨夜里嘿咻的四川夫妻,这时都已起了床,女人正在刷牙,男的在洗脸。看我从外面回来,那个女人瞪着大眼晴惊呼:“哇,阿超,你怎么才回来啊?呀,你的脸怎么啦?好象有些肿啊?”
我根本没有半点心思对付她的大呼小叫,我说:“翠花姐,没事的!”
老周吸着拖鞋:“阿超,真的没事?有人欺负你了你别憋心里啊!”
“嗯,真没事!”
也不顾她们的研判目光,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顺眼看了下阿东的房间,这小子昨夜里好象没回来,半点动静也没有,估摸着,昨夜那个女孩子也已惨遭毒手。想到昨夜里,别人个个活得有滋有味,就我TMD倒霉透顶,净赶上撞鬼的事了,不由得悲从中来。
“阿超,那我们先去上班了噢?”门外老周在喊。
“嗯,你们去吧,我一会也过去了!”我仰躺在床上,答应着。
尽管一夜没睡且又深受打击,但上班我还是必须要去的。
胡乱洗了一把脸,拍拍身上的灰,就去挤公车。在等车的过程中,忽然想起十点前还要去警局,就到边上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给仓库主任:“喂,韩主任啊,我小周啊,对,今天早上有点急事,我想请个假,对对,很急的,是的,我办完事就马上赶回来,嗯,好的,谢谢,再见!”
于是找了个早点摊,要了一盘冷拌面,外加一碗紫菜汤,不咸不淡的吃着,十分无味。完了又回到窝里拿了身份证和暂住证还有员工证去警局。接待的是别的警官,复印了一下我的资料,要我的手机号码的时候我说我没有手机,那个警官眼里闪过一丝貌似鄙视的眼神。也是啊,现在满大街扫垃圾的大叔大妈都有手机了,亏我还长得一表人材的,我顿时自惭形秽之极。我说登记一下我办公室的电话吧,到时候打过来能找到我的,警官就作了记录。完了我说昨天我真的没撞人,我只是做好事而已。那个警官显然不想和我多废话,他说:“这事我们会调查的,不是你说我说的,要看调查结果的。”末了又说一声:“这两天不要离开本市,你这算是被你们单位保出去的,本来是不能走的。”我有些感激我们的张如海经理,这下全靠他的。我再问:“那什么时候可以有调查结果?”警官就合上本子,说,这事我们会尽快,你先回去吧。
到公司时已快中午,赶快打了卡,赶到仓库办公室,科里八个人齐刷刷往我望。我想脸上肯定有被打过的痕迹,说一声:脸上昨天不小心撞了一下。她们这才齐刷刷地哦了一声,各做各事。
其实,我哪里有心思做事啊!我在心里反复思忖,万一他们查不清楚,拿我垫背,我应该怎么办?
就在我苦思冥想却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候,忽然,一道灵光在我头上刺啦啦闪过,她!对!就是她!或许只有她,才能替我洗涮罪名,还我清白!
各位,这个时候,你们也一定知道我想到的那个她是谁了。对,就是她。想到这里,我是心潮膨湃啊,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一下真算是峰回路转啊!我差点儿乐得有些忘形了。
我想到的就是昨天夜里,我在往出事地点走的时候,那个来拉我的洗头房的小姐。对于物证上,我想警方根本无法从那辆摩托车上找到与我半点相关的证据,比如指纹,比如摩托车登记地(如果那摩托车原先在车管所有登记的话)那么,如果我还有人证明我在事发当时,不是骑车的,而是步行的,那岂不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吗?
可一转念,问题又来了:
一,那个小姐对自己还有没有印象?
二,她愿不愿意替我证明?
三,她的这种证明,警局会不会采信?
不过我现在已算是走投无路,MS这已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该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因为上班不能轻易请出假,且我想她现在也未必在上班,所以,在整个下午里,我一直是忽喜忽忧地熬着下班时间。其间还跑了两趟采购部,想找张经理了解一下小Wei的近况,可他一直不在,我也没敢打电话,倒不是怕张经理本人,而是潜意识里,怕听到小Wei挂了。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我是箭一般的冲出了公司,直奔窝下的红灯区。
等到挤着公车赶到红灯区时,正是晚六点光景。
说实话,我也不太记得当初那个小姐到底是哪一家的洗头房的小姐,甚至现在要我一下子说出她的面容,也非常的模糊,不过我想,只要看到了,我应该能认出来的。
于是我到大概的地段后,就开始挨家的往后找。
那些坐在玻璃门内的小姐们估计没料到这么早就会有客人来,所以都嘻嘻哈哈的在那里打闹,忽见有一帅哥(这个时候也不忘臭美一下,汗)往里面探头探脑的,都用一种十二分意外的眼神来研究我,仿佛想看穿我的真实用意。有的会在呆上半秒钟后,堆上迷人的笑容启动甜甜的喉音:哟帅哥,进来洗头哦。
说实话,我对女孩子特别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们,向来是不敢正视的,一看她们个个人间仙子似的,我就会暴生一种自卑感。但今天,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得不好好的仔细的挨个儿审视她们的面容了,尽管看得耳热面红心摇神荡,但我面上,却装着异常的冷静,一圈扫下来,没有我要找的人,我就二话不说,拔腿走人。
就这样一连挨了四五家,再过一家的时候,我的眼前蓦地一亮,玻璃门内那个坐在沙发上正稀里哗啦的吞着康师傅方便面的女孩子,不是我要找的人,还能是谁?
尽管人是找着了,但我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她是不是还记得我,愿不愿意配合我,这都还是未知数呢。
我转了个背,深呼吸了三下,强制自己镇静下来。然后,再我转身,向门里走去。
门被里面的小姐拉开了,我发现,里面的空调开得很低,一阵冷气扑面而来,让我精神为之一振。
一个瘦瘦的女孩子讨好的靠近我喊:“先生洗头还是敲背啊?”
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个自顾自狼吞虎咽着康师傅的女孩子,今天,她穿一件红色短袖T恤外配下面一条纯白超短裙,长长的秀发被一条手绢随意的捆在一起,斜挂在左侧香肩上,浑身上下居然洋溢着飞扬的青春。真是见了鬼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我有一瞬间的切齿,这丫的也太不自爱了!
那个瘦瘦的女孩子看我没理会她,又看我一直看着那个吃面的女孩子,就非常识趣地说:“小Yun,你招待一下这位先生!”
我心里想:小Yun?是小芸还是小云啊?不过都挺秀气的。这时,那个叫小Yun的女孩子吞下了最后一口汤汁,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纸巾,一边抹嘴一边站了起来。
没错,就是她,鼻梁挺直,双眸如水,纵是无情也动人啊!她,会是我这次事件中的救命恩人吗?
那个叫小Yun的女孩子这时已迎了上来,我屏住气息,定定的死死的盯着她的双眼,她会认出我来吗?这时,我发现她的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意,哇,她笑了,她笑了耶!那她应该已经认出我来了吧?接着,那笑意越来越浓,瞬间从嘴角蔓延到了她那对水水的眼晴上了,是的,那双原本大大的眼晴这时已被满满的笑意压得弯弯的,透出来的两片波光简直浸得死人。靠!这完全说明,她一定已经认出我来了!
我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只等她开口说:“哟,这不是昨天夜里走得急急的那位帅哥嘛!”
我看到她果然开口了,拖着长长的尾音,莺语如啭:“帅哥——”
我连忙点头,满心的喜悦,娘的,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直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只听得她接着招呼:“您是要洗头还是敲背啊?”
我一脸的讨巧,指指自己说:“您,还认识我,是不是?”
“您是?”她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歪着头作出一付沉思状,半晌摇摇头说:“您应该好久没来了吧?我都不记得了哦!”
一口咸咸的东西一下子从胸口喷涌而出,我简直怀疑那不是一口浓痰,而是一腔热血。
天哪,这片子居然对我没一点印象!!!
我痛苦的咽了咽喉咙,把脸往她的眼前晃了晃:“您再仔细想想,真不认识我了?”
“先生!”她忽然格格格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使我想起宴几道的两句词:“小颦若解愁春暮,一笑留春春也住!”,那意思是说,只要小颦笑一笑,就能把整个春天留住,那么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叫小Yun的女孩子如果想把春天留住,同样只是笑一笑的事!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简直直接就把我从水深火热的地狱送入了春暖花盛的天堂!她接着说:“先生,我想起您来了!”
“啊啊?真的啊?”
“嗯,您昨天夜里是不是就打这门口经过啊?”
哇,天哪,是的啊,就是的啊,我在心里狂喊。我恨不得马上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给她咬上几口。上帝,老天,小Yun,你太伟大了,我太爱你了。
但我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欲擒故纵,说:“您确定我昨天夜里走过这里?”
“那当然!”小Yun把个“那”字特别地拖了个长音,一副骄傲的样子,接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笑盈盈地说:“先生,您上楼敲个背吧!”
敲背,在红灯区往往就意味着某种暧昧。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这么多小姐妹,我想要谈正事,那无疑是不明智的。但如果我上楼跟她敲背,那岂不就。。。。。。,但我又很明白,如果我不跟她去,万一她一不高兴,这事十有八九就黄。罢罢罢,俗语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今天这事非同小可,我必须得和她处好关系,让她乖乖的替我作证,如果一定要以XX作为代价,那么,我也只好对未来的老婆先SAY声SORRY了。
主意既定,我就说:“好的,那就敲个背吧!”
那个小Yun冲我意味深长的笑一笑,就转身上楼了。看着她那一扭一扭的好看的屁股,我居然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无限悲壮。难道,我就真的要守身如玉廿三年,一朝败在青楼间么?我怎么对得起我那还在虚无飘渺间的未来的老婆大人?可是,我能不上么?形势逼人啊!哥们!
我一步一趋的跟着小Yun上了三楼,那里尽是一间间隔成鸽笼似的小房间,我尾随小Yun进入8号房间,发现里面有一张只够一个人躺下的小床,床着边上还加有一个洗头槽,敢情洗头敲背可以一并做了的。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所,所以我不知道接下去我应该怎么做?难道就直接脱衣服吗?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来,我居然没有带TT,天哪,我怎么没有带这个东西呢?这里天天人来狗往的,鬼知道这个小Yun迷人的外表下是不是带着HIV呢?想到这里,我惊恐万状。
这时,小Yun发话了,她的声音十二分的温柔:“先生,您把皮带抽掉,躺床上吧!”
“我。。。。。。”我一时心乱如麻:“小Yun,其实我这次来,只是想。。。。。。”
“先生,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小Yun笑得风情万种:“所以叫你先躺床上啊!”
我决定给她商量一下:“小Yun,我们能不能不。。。。。。那个?”
“你不想敲背?”小Yun很是诧异:“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是有个事。。。。。。想求你帮个忙!”
那个小Yun用一种研判的眼神看着我,象在研究一个火星来客,甚至我怀疑她在研究我是不是有那个性能力。
“您放心,敲背的费用,我会付的。”我咽了咽口水,斟字酌句:“我希望明天。。。。。。。您可以和我一起去趟。。。。。。警局!”
一切如我所料,甚至甚于我料,那个女孩子一听我说一起去趟警局,浑身一软,差点就当场瘫倒在地。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一句:MD,你至于嘛你,吓成这个样子。但我还是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的娇躯,甚至我都已把目光锁定在了她的人中,万一昏过去,我就可以立马下手,治病救人。哎,这紧要关头,可不能出人命啊,我的命还悬在她嘴里呢。
好在她还算坚强,居然没有昏这去,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外加语无伦次:“你。。。。。。你是谁?你。。。。。。你想干吗?”
我一边扶着她,一边连声说:“你别着急,我不是pol.ice,我只是碰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你来帮我一个忙!”
那个女孩子惊魂甫定,口齿还是有些不灵便:“你。。。。。。你到底什么事,说!”
于是,我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向她说了一遍,最后我十二分诚恳地说:“小Yun,哦对了,你是哪个Yun字?”
“草字下面一朵白云的云字!”小芸轻轻地说。
这短短一句话里有三个字可是耐人寻味啊!要换在平时,够我YY半天的,不过现在,我是没有这心思的,我说:“小芸,你帮我一个忙,明天和我一起去一趟警局,替我做个人证,说明昨天晚上那个时候我确实是步行的,就行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小芸定定地看着我,却是半天不语。也难怪啊,做她们这一行的,看见pol.ice自然有一种耗子看见猫似的本能的害怕。我一边这么想着,但一边依然十分希望她能答应我的要求。
也许她是看到我的那双渴望的眼晴了,她居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见她在翕动两片薄薄的嘴唇,我的一颗心被她吊到了半空,我知道,接下去她发出来的几个字,对于我,将有着怎样的意义!!!
“你觉得。。。。。。”她分明在置疑:“我去替你做证,真的能有用吗?”
“我。。。。。。”被她这么一置疑,我也有些不自信起来,但是,对我来讲,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没有!于是,既是给她壮胆,也是给自己壮胆,我肯定地点点头,说:“是的,有用,警方不会任何的证据能证明我撞了人,而我又有证人能证明我是步行的,这样一来,优势就会在我这边!根据我国刑法的无罪推定原则,警方就不能对我怎么样的。”
见我说得这么引经据典慷慨激昂头头是道,那个小妮子简直已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我看她看我的眼神都已经是当年红卫兵看到毛主席似的热烈了。我赶快趁热打铁:“所以,你现在的位置很重要,不管是对于警方还是对于我,因为只有你,才能证明事实的真相!”千错万错,马屁不错,把她的位置安排得这么地上绝无天上仅有,她就一定会丛生出一种不可替代的神圣感,进而她就一定会生出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使命感。那么,这事就会顺着我的思路走下去。
果然,那个小妮子的脸上开始放出了一种舍身取义的神圣光辉。她说:“那好吧,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去!”
乌啦!搞定!我忽然觉得,凭自己的口才,在那个公司里做一个小小库管员,简直是人才埋没天理不容啊。
我浑身上下都舒出一口气来,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扶着小芸那细细的腰在说话,而她居然也一直没脱开。
我咳了一声,放开了她的腰,立正,掬躬,说:“那就谢谢您了!明天上午八点钟,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警局。”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我。。。。。。先走了?!”事情说好了,我好象已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那你。。。。。。不敲背了吗?”她好象有些失望。也是哦,象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居然没和她敲背,不能不说是她的个人魅力的一种失败。咳咳。可她哪里知道,其实我是看不起她的职业,怕得HIV啊。
“嗯,不敲了,不过,我会按这个结帐的!”我自以为说得大方得体。
她却忽然笑了,一种怪怪的笑:“你,今夜可以陪我吗??”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有一瞬间的窒息,NND,这妮子还真给面子,啊?居然给我耗上了?明知这壶水不开,你干吗就非得提这壶水呢?
说真的,要是我不知道她是做这行的,凭她的这副沉鱼落雁模样,别说她要求我陪一夜,就是陪三生三世,我都嫌不够长。可是,她现在是这一行的啊,拜托,我怕的啊,听说现在国内性病蔓延趋势在呈几何级增长,而她所在行业,是作了不可磨灭的伟大贡献的啊。
“我。。。。。。”我在寻找托辞。
“怎么?你不愿意?”她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口气变得冰冷冰冷的,让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啊,不不,你别误会!”我连忙否认,陪着笑:“我是。。。。。。我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我是真的不想得罪这位姑奶奶。
“是吗?”她的嘴角微微一扬,继而那迷人的醉得死人的微笑又在她的脸上荡漾起来:“那么说,你是愿意陪我一夜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已经毫无退路了,我把头点得重重的,咬牙切齿的“嗯”了一声。心里盘算着,到时候,丫的我一定得同时戴两个TT才行,听说HIV病毒的穿透力是很强的。
“那你,现在就带我出去吧!”她笑成了一朵花,一把拥住我的右手。
我却是一脸的苦笑,我那可怜的六百元工资啊,估摸着今天这么一折腾下来,明天就全得姓人家的姓了,还不知道够不够。
到了小房间门口,她却停下了脚步,歪着头若有所思了一下,说:“你先下去把帐结了,然后出门往南走五十米路等我,我一会就来!”
我哦了一声,一时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想着,这一行的人,外人面前怕羞,难道行内之间也怕羞的啊?不过我当然是不好这么说了,就下楼去把帐结了。
等我出得门来,就慢吞吞的往南走,在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发现边上正好有一家成,人,用,品商店,心里一动,想着这丫的小妮子真是老谋深算啊!BFBF!就进去买了一包TT插进了裤袋里。出来后往后望了望,还是没见小芸过来。
我仰望着天空,天上居然有星星,我有多久没看天上的星星了?呵,活在城市中,星光,人流,生活乃至思想,一切都已被霓虹淹没。
正自感慨间,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嗨,我来了!”
我一低头,正是小芸,路灯下,她正微抬着头,俏生生笑盈盈地立在我的面前。
现在,我的难题是该往哪里去和她过夜?
一是去我那十来平米的狗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她不会同意,连我自己都觉得,把她领去我那狗窝去MAKE LOVE,那是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
二是去开房间,按最低标准,一夜包下来,开房费起码也得两百元,这还不算很上档次的。刚刚两笔钱已支付掉我一百多元,我实际能留到明天的已只有三百不到,万一天一亮她要上三百元四百元的陪夜费,难不成这嫖资我还打欠条?
正在我十分踌蹰颇费思量之际,小芸说话了,她说:“走吧,我们打车去林上湖!”
“林上湖?”我差点没喷出血来:“这黑灯瞎火的,你不知道林上湖在群山之中,方圆数里稀有人家啊?”
“怕什么?打车能到湖边的啊!”她不以为然。
靠!老祖宗说得好啊!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丫头片子的还真看不出来,居然想和我玩野合???!!!
事已至此,我貌似毫无余地,下意识的摸了摸裤袋里的TT,以一种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悲壮,说:那好,我们就去湖上吧!
车子风驰在国道上,我把窗口摇到了最下面,任风灌满整个车室。小芸坐在另一边,居然一路无语,独自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甚至都没向我看一眼。
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到了林上湖口提坝外,司机收完钱,就倒车掉头走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我实在是怕她一下子扑上来把我按翻在地。我急急的提议:“我们先走走吧!”意思是说,先不要着急就上,来夜方长呢。
小芸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身拾级向堤岸上走去。我跟在她的后面,一时无语。二十格的台阶,轻易的,就爬了上去。这座堤,其实就是个水坝,因为它的存在,所以把水都堵在山弯里,形成了一个湖。
郊外的月亮比城里的月亮不知道要清明多少倍,让我想起了“月光如水”这四个字。我看到小芸舞动双手,轻轻的向空中搅动了一下,仿佛在搅动那一流无际的月色。忽然,她停了下来,转身定定地望着我。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发着淡淡的光晕,风掀动着她洁白的裙角,一瞬间,我有一种人间天上的错觉。
我们面对面的站着,几乎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还是小芸首先打破了沉默,轻声的问:“你是哪里人?”
“江西!”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江西?”我看到小芸的眉毛挑动了一下:“江西哪里?”
“玉山!”
“哦!”她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淡淡地说:“是个好地方!”
“你呢?你是哪里人?”我反问。
她笑了一下,说:“我是哪里人,无关紧要!”
靠!这一招阴招叫什么来着?吃我嫩豆腐呢这是。噢,你是哪里人无关紧要,我是哪里人就有关紧要了?我简直有些恼羞成怒。
她没再顾我,而是转身对那一大片湖水,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说:“这月光下的湖水,真美!”她继而倏地回头,伸出一只手,一脸的笑容:“来,陪我下去,我要到湖里洗个脚。”
我无法抗拒,一把握住她的手,微微提着她,摸索着沿坝向湖底走去。那坝两边都比较坦,就是呈梯形状的,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石头叠成的,所以走下去地势虽不是很陡,但因为不平整,所以也不是很好走。她的小手被我握着,腻若细脂,柔若无骨,令人十分受用。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职业原因,我真想就此握她一生。
到了水面相接的地方,我放开了她的手,她好象有些意外,有呆了一下的感觉,继而说了一声:“谢谢!”
她在一块临水的大石头上坐下,把脚放进水里,不停的搅动着。见我一直站着,她歪头斜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你,好象很怕我?”
“我。。。。。。没有啊!”我故作轻松。
“是吗?”她仿佛已洞察一切,带着一种恶作剧式的笑:“那你过来,抱着我!”
靠!这丫的片子辣得够劲!这东风吹,战鼓擂,如今的天下谁怕谁?就算你有浑身HIV,我也有双层TT,如果我再熊样下去,也太TMD灭男人威风了。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走过去,一屁股就坐到了她身边,顺手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她仰躺着,笑盈盈地望着我,大大的眼晴在月光下迷迷蒙蒙地,如梦如幻,两片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说:快点吻我,吻我啊。
我必须向大家声明一件事,就是我是一个男人,一个各种功能十分健全的男人。而在我怀里的,是一个女人,是一个容貌身材绝对惹火的女人。这样两个人抱在一起,简直比干柴还干柴,比烈火还烈火啊,哥们。更何况,我们今天出来的目的早已心知肚明,接下去应该怎么做,难道还要你来教吗?
我合上眼晴,慢慢的俯下头向她的嘴唇寻去,那种温柔,连自己都感动不已。
忽然,我听到有人发出了一声冷笑。这一声笑声之冷,似乎在终年积雪的天山绝顶被封存了千年之遥。我很明显就感觉到了自己整个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猛地一下睁开了双眼,急速地向四周寻找声源。
但四周除了我们两人,哪里还有半点人影?我低头问:“刚才。。。。。。是你在笑?”
她冷冷地望着我,那两眼晴射出来的光,同样象天山绝顶的冰。她没有回答我,而是从我怀里挣脱,自己坐到了一边,自顾自的用脚搅动着一湖的水。既不说话,也不看我,简直当我已不存在。
我开始有些TMD找不着北了。这倒底是我在嫖她还是她在嫖我?这个问题关系到到了明天天亮,是我付钱给她还是她付钱给我?如果是我付钱给她(貌似这素个王道),我现在应该就是个客人,是个上帝,她应该讨巧我才对。可她现在忽冷忽热的,让我这个上帝找不到上帝的感觉啊。如果明天是她付钱给我,现在这个局面倒是比较王道,可这个貌似没理由啊!
正在我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她扬了扬手,开口了:“这个是什么东西?”
我定晴一看,妈呀,那不是我从那个成,人,用,品商店里刚买的一盒TT吗?
我连忙下意识的往裤袋里翻,她冷冷地说:“不用找了,你刚才坐下来的时候,掉地上了,还给你!”她一扬手就把那盒子向我的脸扔来。
她忽然站了起来,说:“我们回去吧!”
“回去?”我低喊:“现在从这里走到有车的地方,起码要走十来里!”
“一百里也回去!”她很固执,抛完这句话,就自己向堤上爬去。
靠,一盒TT你就生气成这个样子?你对自己心里有数,可我能放心吗?我在心里嘟哝。但现在这个时候,我好象找不到半句合适的话,只有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
下得坝来,真是撞了大运,不远处居然也有人打车来玩。我们正好顺道打车回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言语,我想调笑一下,也不知从何说起。就这样一直回到城里,她找了个路口就下了车。
我急了:“那明天的事?”
“明天我会去的!”她冷冷地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个号码递给我:“明天上午九点左右打我电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她走远了,我才一屁股坐到在车上,使劲的摔摔头,还是没想通小芸的一举一动。
都说女人的心天上的云,孔大哥也说了,这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但今天这样的事,也未免TMD太离奇了一点。不就是一个小姐吗?不就是一个敲背的小姐吗?至于这样给我摆谱吗?啊?要不是我超哥昨夜里撞了个无常摊了个倒霉事,你这样的人,我理都不会理的。切,还摆谱!
司机回头问:“先生,你上哪去?”
“哪也不去,就这里下了!”付了车费,我一步一摇的往窝挪,这里过去反正也没多少路了,我正想一个人好好理理这件事。
现在我有三个担心:
一是那个小Wei今天一天下来了,是死是活也应该有个谱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挂。
二是明天那个小芸,凭她这冰火两重天的个性,今天一个夜晚过去,指不定明天就变卦,万一如此,我的命又被悬了。前两天看到一个新闻,说是一个男人被指涉嫌强 J,而事实上证据并不充足,最后在羁押期间冤死狱中。
三是就算小芸肯去作证,警方到底会是什么态度?别看我对小芸说得头头是道,其实说句实话,我自己心里也不够踏实。
正胡思乱想间,人已到了家楼下,心念一动,发现那包TT居然一直被我拿在手中,我对TT低低叹了一口气:T哥,你的使命结束了。我顺手把它扔进了楼道下的垃圾筒。加了一句:T哥,好运!
回到狗窝,看了一下钟,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发觉自己居然还没有吃晚饭,不过确实毫无食欲。从昨夜到现在,基本没合过眼,加上精神紧张,现在已说不出的累。胡乱冲了一个澡,就直接把自己扔床上,不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居然睡过了头,连忙下楼找了个电话亭给韩主任打电话:“韩主任,我我我今天还有事,对对,是的,对不起,我一定尽快赶回来。哎哎,好。”
挂断电话,看看表,已经八点四十分了。就开始拔小芸的电话,电话通了,却一直没人接,我不知所谓,满心的焦噪,再拔,一连拔了三次,那边终于有人接起了电话,脆脆的声音:“喂?”
尽管是第一次在电话中听她的声音,但我依然十分肯定电话对面的人就是小芸:“小芸吗?我周超,就是昨天。。。。。。”
“嗯,我知道了!”没等我说完,她淡淡地打断了我的话:“你现在在哪?”
等我报了位置后,她哦了一声,说:“那你在警局门口等我吧,我十五分钟后到。”
于是就挂了电话。
想想去警局前,还是先问一下小Wei的情况吧,也好心里有个底,于是打通了张经理的电话。
“喂,张经理吗?我小周啊,库房的小周,周超啊。”
那头张经理说:“啊啊,小周啊,你人在哪里啊?没在公司吗?”
“是的,我请了假,我想去警局说明一下情况,我有我事发当时没有骑车的证明人!”
“你不用去了,刚才林警官已经打电话给我了,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了。”
“啊?真的”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是说,我没事了?”
“是的,现在,可以确认你是我侄女的救命恩人啊,你一会到公司了,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事和你商量。”
挂了电话,我如释重负,整个人却反而感觉象虚脱了一样。
两天来的千钧重压突然之间说消失就消失了,我整个思维反而突然间的混乱了,就象那个范老爷子中举一样,似乎疯一次才是王道。
混混沌沌间忽然想起小芸这个时候应该已快到了,就连忙打车到了警局,看看表,早过了约定时间了。四顾之下,哪里有小芸的身影?于是就在大院门口看着满大街的车流和行人发呆。
“在发什么呆啊?”一个声音响起来。
“小芸?!”我一个惊醒:“你来了啊!”
今天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无袖休闲衬衣,下配一条嫩黄碎花长裙,长长的秀发自然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简直飘然若仙。
“嗯,走吧!”她看了我一眼,见我在看她,就别转了头,表情淡淡的。
“对不起小芸。。。。。。”我有些语无伦次:“昨天这事。。。。。。不不。。。。。。今天这事。。。。。。不不,其实昨天的也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小芸停住脚步,看着我,语气居然出奇的温柔。
“我。。。。。。今天的事,我们不用去警官那边了!”
“为什么?”
“警官已经查出来了,不是我撞的。”
“哇,真的啊!”小芸的表情十分古怪:“那恭喜你了哦。”
“你是不是不信啊?”我有些喃喃:“我知道,可能你会误会我,以为这事从头到尾的我在戏弄你。。。。。。”
“不会啊!”她摔了摔头发,我看不出她的内心:“那现在没事了?那我先走了哦!”
“谢谢你,小芸!”我十二分的诚意。
小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忽地,又咬住了下唇,我似乎听到她在内心深处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的目光里盛满了疑问,但她却没有再理我,而是转身打了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我在那里足足呆上了有大半个小时,才一步一拐的向临近的公交站走去。等我挤车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采购部的张经理。
张经理见我进去,十分的热情,居然站起来从宽宽大大的办公桌后绕出来,来握我的手。要说这张经理,还是我们公司孙总经理的亲妹夫,听说前几年孙总经理的亲妹妹患了绝症死了,这个张经理却是一直未娶,所以孙总经理很是尊重这个妹夫,也因此才会安排在油水部门。人人都知张经理在公司里有绝对的地位和权威。
现在我见他这么热情,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握住。张经理一路提着我的手,把我引到了办公室内招待区的茶几边上,说:来来,小周,你坐下,我来替你泡杯茶。
不不,张经理,您别客气,我才喝过。
但张经理还是不由分说,给我泡了一杯茶过来,见我还站着,就说:“呀,你怎么还站着啊,坐下!”
这样我才坐了下去。那宽宽大大的沙发极其柔软,坐在上面感觉真是爽呆了。
小周啊,这次我侄女多亏了你啊。
应该的,张经理您别客气了,哦对了,小Wei她现在人怎么样?
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后脑有些磕,医生说再住上几天院就好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警方他们。。。。。。
哦,他们在调查时发现,那个路口有幢商务楼,门口有一个监控,当时现场都被摄下来了的。
NNDXX,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句,早知今日,老子又何必昨天,但我嘴上却是说:哦,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张经理满面春风:小周啊,我今天早上调了一下你的档案,你在大学是学经济的啊。
是的张经理,学了四年。
哦,那让你在仓库里,当真是委屈你了啊。这样吧,采购部计划科缺个副科长,你明天就直接去那上班吧,我都说好了,调令今天下午就会下来。
啊?这这,张经理,这不好吧?
什么不好啊,就这么定了,好好干,干出成绩了,还另有前途。
从张经理的办公室出来,我还在迷糊当中,这几天的事,真的是天翻地转太有戏剧性了。回到仓库,给韩主任打了个招呼,然后傻坐在办公室里,一直愣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人事科的人就发来调令了。韩主任收到调令后就把我叫了进去,说小周啊,上去了,好好干,这给我们这个办公室长脸呢。然后彼此客气了一会,韩主任说:你明天就要去报到了,今天先收拾收拾吧,今天收拾完,明天一早先去计划科报个到,完了再来办移交。我说好的好的。
所以下班后,我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整理手头的工作。等一切整理停当,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出了办公室,我忽然想去看看明天上班的地方,我们仓库是在一楼,我依稀记得计划科好象在八楼,但我从来没有上去过。今天上去就当是先踩踩脚,认个门吧。
于是进了电梯,来到了八楼,上面早已没了人了,我黑灯瞎火地转了圈,发现八楼原来是销售部,这时已经很晚了,我也懒得再一层一层的找自己的计划科了,于是进到了电梯,决定原路返回。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电梯是从上面下来的,门刚开,我就一头撞了进去,靠!居然有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亲吻。里面的男女也许是没防着这么晚还有人从电梯上下,见我进去,也是一个措手不及,那个面向外的女人首先发现了我,当时就一声尖叫,慌忙推开那个男人。当男的转过脸来的时候,我一下子惊呼出了声:“张经理?”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正是采购部张如海经理。
靠!看不出来,平时里一股人模狗样,居然也一大色狼。
我讪讪地说:“张经理,您还没下班啊。”一边用余光瞟了一眼那个女人,大约三十来岁,漂亮的鹅蛋脸此时象涂满了猪血,水汪汪的大眼晴里充满了羞涩和慌张,低开的领子下半个雪白雪白的肉包还露在外面来不及整回去,令人怦然心动。
张经理咳了一声,整了整衬衣袖子,轻描淡写的说:“哦,是小周啊,是啊,刚下班,刚才。。。。。。刚才电梯突然停下来,我一个没站稳,撞到裘科长身上了!”
张经理咳了一声,整了整衬衣袖子,轻描淡写的说:“哦,是小周啊,是啊,刚下班,刚才。。。。。。刚才电梯突然停下来,我一个没站稳,撞到裘科长身上了!”
顿时,我对张经理的敬仰之情如绵绵江水滔滔不绝。高,实在是高!靠!原来话还可以这么说?我真是大开眼界啊。还没等我开口,张经理又接着说:“来来,我介绍一下。”他指了指那个女人:“这位就是计划科的裘科长,小裘啊,这位就是小周,周超!”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以后,他还得多靠你关照啊!”最后一句话,张经理说得意味深长,我就是脑子再发过烧,也知道那意思是叫我小子对今天的事要识相。
这时,那个女人已经恢复了常态,她大大方方在伸出了右手:“你好,欢迎你来我们计划科!”
我连忙双手握住,欠身说:“裘科长好,还请多多关照!”
第二天,我这才知道,原来计划科在九楼。我敲门进去时,裘科长正伏在桌上看一资料,看到我,她脸上似乎红了一下下,居然非常的妩媚。
至于裘科长和我说的那些业务上的事,无须赘述。不过有一件事必须要向大伙交待一下,那就是等我从裘科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盒东西。大伙一定猜不到是什么东西吧?是一部手机,摩托罗拉L7。裘科长说,没有手机,会影响工作效率,所以公司张经理特别吩咐给连卡带机的配一部。
我知道,这哪是什么手机,这是封口条啊。我心里暗暗思忖,我说张经理你这又何必呢,俗话说得好,调戏女人的男人不一定是好男人,但不调戏女人的男人,一定是贱男人。昨天夜里的事,你无非是证明了你不是贱男人而已嘛。再说了,你就给我十个胆,这个事上面我也不敢三八,更何况,我本身也不是三八,对不对?不过,既然是以公司名义给配的,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咳咳。
当下回到办公室,还来不及熟悉计划科的业务,就开始喜滋滋地熟悉手机功能。翻来覆去,捣鼓了半天,总算有些眉目了,心中一动,就小芸编发了一条短信:谢谢你小芸。想了一下,又加上了个落款:周超。发送。
等了老半天,丫的也没回半个字,不禁有些意绪阑珊。起身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开始环视自己的办公室,配置还算可以,一桌一椅加外一台电脑。两只落地文件柜外加一套接待用沙发茶几。有点副科长的谱。
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椅上转了两个大圈圈,想想我超哥总算也混出点人模狗样来了,竟然有一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正沉浸在小人得志的喜悦中,忽然,手机提示有信息来。我连忙抓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那天晚上的事,真的太谢谢您了!”
我乐了,嘿,这丫头片子,怎么倒反过来谢我了?还那天晚上?难道是谢我那天在湖边抱了她?可转头一想,那也不对啊,那天她好象很生气。我想起了那TT的事,脸竟有些莫明的臊。有首歌唱得好: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我想我是真的有些捉摸不透这个小女人的心思了。
于是,我给回了一个:“那天晚上,对不起!”
发完后越想越不对劲,心中忽然一动,连忙去翻来信号码。靠,这号码不对,不是小芸的。那么,这个短信是谁的呢?
正思量间,那个号的短信又来了:“我是小薇,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时,我才豁然开朗起来,这手机号肯定是张经理告诉了小薇,小薇就给我发来了感谢信。于是我回了一个:“哦,别客气,你现在人怎么样?”
“我现在还在医院,我想见你,你,可以过来吗?”
这一条短信,我是足足看了三十遍,真的,是三十遍,我数了的。到最后,我还使劲的掐了自己的大腿咬了自己的舌头并两边都感觉到生痛生痛后,才确认,这条短信是真的。
在我大学毕业还差半年的那会寒假里,我回老家,老妈带着我去算过命。主要是去问毕业后的官运和财运的,结果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子,愣是扳着手指给我算出了桃花运,说不出两年,必犯桃花。
难道???嗯哼???
我的眼前迅速地回忆起那天晚上,在马路上把头发从小薇的脸上撩开时的那一瞬间的惊艳。细细的几乎入鬓的眉毛,长长的几乎盖着眼敛的睫毛,还有那挺直的鼻子下那紧紧抿着的小嘴。MD,我坐不住了,呼地一下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又走去,双手捧着那部手机,感觉就象捧着小薇的脸似的。
我在盘算小薇要我过去的真正意图:
一是她想谢谢我。这个理由MS最正常,但是,要从救命恩人这四个字的份上,她怎么着也得摆一桌酒请我的,不会把我叫去当面说声“谢谢”就打发了吧?
二是她对我有意思。读着那个短信,怎么看都有一种情意绵绵的感觉。我甚至好象依稀仿佛似乎看到了她企盼的双眸:“超哥,我想见你,你,可以过来吗?”
就这样YY了好半天,才哑然失笑,靠,人家连你的猪头长啥样都没看清,会有那什么意思吗?再说了,人家不是已经有了那个林什么人渣了吗?人家不过是正常的想表示一下谢意罢了。
想到了那个林人渣,心里不禁忿忿不平起来,别说凭小薇那长相,那朵鲜花算是插牛粪上了;就凭林人渣那个残暴无良的素质,我也怕娇滴滴的小薇以后受苦啊!再一转念,倒是又呸了一声自己,丫的你又算哪门子的鸟?!
正在这胡思乱想的档口,小薇的短信又来了:“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过来?”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回:“是的,现在在上班,我下班后来看你!”
“谢谢,我等你!”
快下班的时候,裘科长打内线给我,说是晚饭科里的人一起吃饭。算是大家都认识认识。这是抬举之举,我自然不好推辞,就连声称谢。
我们科连科长一起算上,七女五男,共有十二人,正好一大桌。大家吃的反正都是白食,所以都吃得非常起劲,光五粮液就拆了三瓶。喝到散场,已经快晚八点了。
从酒店出来,被外面的风一吹,神志清醒了很多。忽然想起小薇,想起了她的那句:“我等你!”顿时自责得心都痛了起来。
我看了看表,这时已过了八点,如果现在去,或许小薇已经休息了;但如果不去,那就意味着爽约。
如何是好?
我在原地转了三圈,最后还是决定过去。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我人到了那里,如果她休息了,那就罪不于我了。
当下摇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人民医院住院部。下得车来,买了一篮鲜花一篮水果,直奔病房。
三分钟后,我已丫到了小薇的病房前。我对了一下小薇告诉我的病房号,确认没错后,深呼吸了三下,然后,轻轻的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女孩子的应答:“谁啊?”
“是我,周超!”我回答。然后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自己的回答,感觉字正腔圆,声音比平时磁性一些,非常满意。靠,我在干吗?
“哦!等一下!”里面传来了拖鞋声。
少倾,门开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穿着素色病服的一个女孩子,齐肩的秀发顺直地挂着,大大的眼晴忽闪忽闪地,似乎在问:“你是周超吗?”
“你好,小薇吗?我是周周周超!”MD,尽管我一直试图保持着翩翩风度,但最后报名字的时候,还是结结巴巴的一阵抖索。
倒是逗得小薇朴哧一声笑了起来,我发现,她笑的时候,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非常好看。她用手背轻轻地抿了一下嘴,一边说:“进来坐吧!”
说完,她就欠身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发现其实她也是属于那种蛮活泼的女孩子。我把花蓝双手提上,说:“送你花,祝你早日康复!”她双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于是我一手提着水果,进了她的病房。
这是一个单人病房,三十几平米,看起来非常宽畅,且空调电视等等一应俱全。想着,这年头,丫的有钱就是好,同样是死,有钱人也比没钱的人死得享受。
她替我倒了一杯水。
我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那天的事,太谢谢你了!”她扬了一下眉:“你喝酒了啊?”
“哦哦,是啊,晚上有个应酬,喝了一点!”
“嗯,听说那天他们还误会是你撞了我,还差点把你打了!”
靠!什么叫“差点把你打了”,是“差点把你打死了”。但我没这样说,我说:“嗯,还好还好,没事啦!”
于是,好象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看着她,灯影下,她一米六几的身材看起来有些单薄,我发现她的睫毛有些长,在眨眼的时候,迷迷蒙蒙的,很是好看。
正当我看得心痴神迷的时候,她也把眼抬了过来,瞬那间,居然正好四目相对,我浑身一个哆嗦,那种感觉简直象喝了大补汤似的受用。我是多么的希望这种对接能持续上十秒八秒五秒甚至两秒也好啊,但小薇却迅速的把目光移开了。
还是无话可说,时空顿时变得极其暧昧和尴尬。
MS我应该说告辞了,但好不容易来一趟,与这样的佳人独处一室,我就这么走了,岂能甘心?今天这一走,下次再想找这么好的机会,我看也得梦里去了吧?!
就在这时,我发现她的床头有一本厚厚的书,居然是《宋词鉴赏词典》。
我心中一动,说:“咦,你还喜欢看宋词?”
她的眼晴果然一亮,头一歪,笑嘻嘻地说:“是啊,不要告诉我,你也喜欢哦?”
似乎在忽然之间,我找到了小薇的软肋,当下,淡然一笑:“也说不上喜欢,算起来,我才读过十年的宋词!”
“啊?”果然不出所料,我看到小薇的双眸在发光:“你是学中文的?”
“不,余业爱好罢了!”我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宋词里面,你最喜欢谁的作品?”她在试探我。
“那多了,不过,相对来说,我更喜后主、三变、少游,他们的词我基本上都看。” 其实我知道,鬼都知道,喜欢宋词的,特别是女孩子,没有不喜欢这三个人的作品的。我故意不直呼他们的大名,以示非一般读者的身份。
看小薇此时已经对我非常有兴趣了,我继续趁热打铁:“李柳秦三人,曾被誉称‘词中三位美少年’,用词细致,着笔抒情,模色揣声却锤炼无痕。尤其是柳词,曾达到‘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可见流传之广啊。从‘杨柳岸,晓风残月’到‘凄风紧,关河冷落’,无不写得声色俱全一唱三叹感人至深。相传当年金人还曾为了他的‘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而投鞭过江呢!”
其实这些狗屁东西都是烂得不能再烂的东西,念过书的都知道,只不过在有心人面前拉风一下,极易被引为知音。这一点,我在学心理学的时候,是学透了的。
至此,小薇已非常确信我是对宋词是有过研究的了。她显得非常的兴奋,说:“对对,是这样的,我最喜欢他的《雨霖铃》。”
我一把抢过她的话,以制造一种热烈而友好的学术交流气氛:“是啊是啊,《雨霖铃》最后四句‘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写得可谓是心碎无痕肝肠寸断啊!”
看她已经有些入戏,我知道,该收工了。要是今天全说完了,那还有什么下次?现在停下来,用文学的话讲,这叫嘎然而止,弄得不好,她还会说:“明天再来!”要她没这个兴趣,我也多说无益,浪费口舌,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是正经。
于是我故意看了看表,喊一声:“哎呀,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啊?”她果然一脸的意犹未尽。
我狠狠心,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于是我就转身向外走去。我浑身上下都感觉得到,她的目光一直在送我。
我心里乐得屁颠屁颠的,在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还故意磨蹭了一下,因为我感觉小薇可能会对我说:“超哥,明天晚上还过来哦!”
可是背后居然没有任何声音,靠,那我也不好意思就等在那个地方吧?只好悻悻然的拐过了门角。转念一想,可能她会发短信给我哦?于是还是乐得屁颠屁颠的,往楼下走,一边手里攥着那个手机,以便第一时间阅读小薇的约会信。
可是直到我走到了楼下大院,回到了窝里,洗完了澡,甚至后半夜被尿憋醒,都没有收到小薇的任何短信。我顿时对自己的自作聪明无限的后悔起来。
跺脚啊,哥们!早知这样,刚才在病房里就应该多呆一会是一会的嘛。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门出去,居然是阿东。
“阿超,你醒了啊?”他看着我。
我在心里暗靠了一声,丫我不醒能来给你开门啊。“嗯,醒了。”
“听说,你升了啊?”阿东轻轻地问,甚至有一种小心翼翼。
“净扯!出了那大门,照样屁也不是!”
“呵呵!”阿东的脸上掠过一丝笑痕。顿了一顿:“哦对了,翠花姐她们昨天晚上就已经搬走了。”
“哦,这么快就找到便宜的房子了啊?”我有些惊讶。自己这几天真的是忙昏了,两个大活人搬走了,我居然都没发现。
“嗯,我。。。。。。”阿东欲言又止。
“怎么啦?”
“呃,没事!我先去上班了。”阿东说完,也不等我的应答,转身就出去了。
咦,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一大早的来敲门就为了来告诉我翠花姐搬走了?靠,至于嘛这?
我一边穿衣一边思索,这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不象平日那德性啊!虽然,我和阿东的关系没好到那种无话不谈的程度,不过平日里还是可以的,毕竟是老乡加同学,又同在异乡。
但今天,他确实有些怪怪的,莫非?
我突然想到了,他小子最近不是在和车间的一个女工打得火热吗?莫非,他看上这个大房间了?想把那个女工接过来住?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不是滋味,本在前两天想着等这四川夫妻搬走了之后,我换过去,那现在如果阿东想住,我怎么好意思和他抢啊。更不是滋味的是,他们同居后,我还赖这里,那除了整一电灯泡,还能是什么?
貌似我应该识趣一点,主动抽身搬家?!可丫的我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手里的钱早已没剩几张了,现在让我出去再找房,哪有这钱啊。
到了办公室,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根本看不进一些业务上的东东,一整天都几乎把自己仰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快下班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接过来一听,居然是裘科长的电话:“小周,你过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在心里头一阵纳闷,这个时候找我什么事儿啊,难道她看到我四叉八脚的在椅子上一整天了?看看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往天花板看看,也没见有摄像头啊。嘴上应说一声好的,就起身整了整衣服,忐忐忑忑地向裘科长的办公室行去。
“裘科长,您找我啊?”我进去的时候,裘科长正在死命的点鼠标。
“是的,你帮我看一下,这电脑怎么回事,净弹出些乱七八糟的窗口,怎么关也关不掉!重新启动还是这样。”她的脸有些发红。
虽然我还没有看到电脑屏幕,但她话还未完,我的心里早已出现了各种限制级画面。
我在心里格登一下,太恶俗了吧?现在很多网络小说里,都有这一个情节的,往往就是看到女上司电脑里的黄色小片,然后就对女上司想入非非,然后相互勾引,最后演绎出激情四射的场面。靠,这么恶俗的情节不会让我活生生的给碰上吧?说出去可是半点新鲜感都没有的啦。
我说:“哦,那我去叫一下网络部的人!”
“慢着!”裘科长脱口喊住了我,顿了一顿,才说:“你帮我看一下就行了!”
看着她那涨得通红的脸,我就更加确信那画面绝对是限制级的,所以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么,她又为什么向我求救呢?
“可能是中了恶意网站的病毒了吧!”我说。
“那你快帮我弄一下吧!真是的,我明明没点击什么网站的。”她又气又急,把座位让给我。
我转到了她的位置边上一看,靠!中标!果不其然,电脑屏幕上一大叠弹出窗口,全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我想说:“这些女的身材都惹火哦?”可话到嘴边又给生生咽了下去。换了一句:“好的,我看一下。”趁她去倒水的档口,我查了一下历史记录,就知道她在撒谎,不过我也懒得追根究底,一个女人家摊上这事,谁都会赖的。
我下了一个安全卫士,全机扫描了一下,查杀了十来个恶意软件,最后又把IE首页设成空白页。总共花了半个来小时,再重启时,就什么也没有了。
“裘科长,好了!”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试了几下浏览器,果然再没有任何的窗口弹出来,就显得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谢谢你啊,小周!”
看着她在上网了,我就说:“裘科长,要没事了,那我先过去了!”
“哦!”她头也没抬一下:“去吧!”
看她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倒是暗道了一声“惭愧”,舒了一口气,退了出来。想自己最近老把特简单的事想得特复杂,真是有病!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居然看到阿东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地发愣。
我有些奇怪,问:“阿东,你怎么来啦?”
阿东望了我一眼,却是没作声,但我看到,泪水从他的眼晴里刷地流了下来。我顿时慌了起来,一把扳过他的身子:“一个大男人的哭什么哭啦,发生什么事了?失恋了?”
阿东没有正面回答我,却说:“阿超,借些钱,有吗?”
“要多少?”我心里一颤。现在要我一起去两肋插刀,我或许可以去,但这要钱,可TMD真不是时候啊。
“五千!”
“五千?”我差点尖叫起来。靠,我第一个月才拿到手650元:“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妈急病,必须住院!”阿东咬着牙,低低地说。
这时我才明白起来,敢情这小子一大早敲我的门,是想说个事,结果没好意思开口。
“你叫我到哪里去拿这么一大笔钱?”我的心空空落落的。
阿东吸了一口气,双手搭住我的肩:“阿超,我知道你自己肯定拿不出这钱,你能不能帮我向公司转借一下?你现在当副科长了,开口说话有人信你的。五千元,对于这些本地人来讲,一场麻将都不够输的,但我妈,没这五千元,就会死的!”
我心乱如麻,我小子撞了狗屎运,才破格调到了计划科当副科长,才没去一两天,你就叫我开口借钱,我怎么丢得起这个人?我以后还要不要混?但这种话,我现在这个档口是无法给阿东说的。
阿东见我迟疑,接着说:“阿超,我保证,三个月内还完!”
“三个月?你现在加班加点也才拿一千上下一个月,三个月你怎么还?”
阿东无言以对,泪水又开始涌了出来。
“好了好了,哭有个鸟用!”我也心烦气噪起来:“一起想想办法吧!”
我心念电转,一个一个排摸可以借钱的主。问公司财务去借,肯定是行不通的,才上位,自己也抹不下这个脸面。问别人去借,靠,我才来多久啊,人生地不熟,公司里原仓库那边的同事,也才一个月多月的交情,数来数去,也没个可以挂边的啊。
我在厅里团团乱转。站定:“你车间里干了那么久,那么多的工友,能不能凑一些?”
“早问过了,平时里。。。。。。”他长长的叹息,说明了一切。
“亲戚那想想办法呢?”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这是废话,这个主意用不着我来出的。
“都穷!”
于是两个大男人,相对无语。
时间在一滴一滴流逝,我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钱对于人生的意义。可笑当年还自诩钱财于我如粪土。在很多时候,钱就是命!社会就是这么势利,就是这么实际,小人物,终究做不到钱乃身外之物的洒脱。
一阵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从走廊响起。我心中一动,马上对阿东说:你在这里等我!话刚完,我就迅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外面果然是裘科长,此时已立在电梯门口等电梯。我喊了一声:“裘科长?”
“咦,小周?你还没下班啊?”裘科长有些意外。
“是的裘科长!我。。。。。。”人冲到了裘科长的面前,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有事吗?”裘科长笑盈盈地看着我问。
“是的!”我搓了搓手:“有一件事。。。。。。”我寻求着最恰当的用词:“有一件事,我想来想去,或许只有您裘科长能够帮我了!”无论结果如何,先把高帽子给她套上。
“哦?是吗?什么事?”裘科长看我说得郑重,也正色起来。
“是这样,我朋友的妈妈生急病,急需5000元办住院,他们一下子搞不到钱,但病又实在不能拖,所以找到了我。但我现在也没有,可也不能眼睁睁。。。。。。”
“哦!”裘科长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什么时候要?”
裘科长这话一问,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一大半,知道有戏了,就说:“救命钱,越快越好!”
裘科长想了一想,说:“我身上没现金,这样吧,你跟我去,我从银行提款机上取给你!”
“那太谢谢裘科长您了!”我顿时形喜于色,向她深深地一掬躬。然后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办公室,对阿东说:“阿东,你先回去,钱今天晚上我给你带来!”
坐进了裘科长银灰色的宝来车,行驶在宽宽的马路上,享受着车上的冷气,听着阿伦的《披着羊皮的狼》,感觉真是不错。用余光看了一眼裘科长,可能是心理作用,越发的感觉她长得慈眉善目,对她的好感情不自禁的疯长起来。
裘科长感觉到我在看她,就笑了:“怎么?我脸上长花了?”
“不不!”偷窥时被人逮了个正着,我不禁老脸一红。
“这么说,那是我脸上长麻了?”裘科长在故意逗我:“脸都象树皮了,是吧?老喽!”
我人是穷些,可我脑子不笨,我连忙说:“哪里啊,裘科长您挺漂亮的啊!”这话其实也不全是奉承话,裘科长长一个鹅蛋脸,一对大大的眼晴水汪汪的也算得上非常风情,我想起电梯里她那低开的领子下半个雪白雪白的肉包,不由得下意识的往她的胸口望了望。可惜看不见里面,只看见外边鼓鼓的线条。
“是吗?挺漂亮吗?”裘科长给了我一个照面,好象在让我最后确认。
“是啊,真的挺漂亮!”我十二分的真诚。忽地想起了一则广告词:做女人,挺好。靠,无论如何,裘科长的“挺”,确实是很“漂亮”的说。
裘科长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看来漂亮确实是女人永远的死穴,所以一个男人想征服一个女人,其中一个必杀着,就是奉承她的美丽。奉承是毒药,女人喝了,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到了农行,裘科长下车从自动提款机上分几次提了厚厚一刀钱,塞进了她手中的包。上了车,我满以为她就会把钱给我,没想到她却问:“晚上跟女朋友约会了吗?”
“还没女朋友呢!”我奇怪她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事了。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她就发动了汽车,一边说:“那就好,走,我请你吃饭!”
我万没想到裘科长竟然会蹦出这么一句话,当时就差点没呛气。因为前段时间刚看过几篇网络小说,里面多是与女上司夹泥夹水的事,所以对这一方面我是非常敏感的。
恶俗,这情节也太恶俗了!我宁可演绎“私订终生后花园,落难小生中状元”也不想演绎这“我和女上司的一夜情”之类的NB情节。如果这是小说,那我还可以跳过这一章节,但现在这是活生生的事实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在内心千万遍的追问自己。如果我就这么跟她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毕竟她的作风问题我是亲眼目睹过的。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无缘无故的请我的客,难保是不安好心。万一她果真心怀不轨,那么,到时候我怎么收场?上了她?我能做这事吗?首先,她是张经理的马子,张经理对我可谓是恩重如山,如果我背着他上了他的马子,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其次,她是我的上司,我每天要在她的手下过的,上了第一次,必有第二次,这就象吃viper,一旦开了头,以后想戒,谈何容易?!
话再说回去,如果我现在拒绝,这当然可以。但是,能吗?首先,她是我的上司,我拒绝她,无疑是不给她面子,她以后会不会给我穿小鞋?其次,我现在正有求与她,如果我拒绝了她,这5000元钱,还能顺顺当当的交给我吗?这可是去救命的钱啊!!!
我这一边胡思乱想间,裘科长却是笑盈盈地说:“看你紧张啊?想什么呢?”
我嗫嚅着:“裘裘科长,这饭。。。。。。”
“这不正赶上吃饭时间吗?”裘科长却是满面春风地打断了我的话,一边开车一边说:“放心,是我请你,嘻嘻!”
敢情她以为我是在紧张谁埋单的事情,汗。不过,话到这份上,我再叽叽歪歪,就显得太扶不上台面了。于是我就嗨嗨傻笑了两声,算是默从了。
这个城市不大,却是富得冒油,每当吃饭时分,大大小小的饭店几乎家家爆满。裘科长带着我走了好几家酒店,都已没有包厢,最后裘科长提议,不如去她家吃,她说:“菜差一些,不过我的厨艺不错的,冰箱里有菜,我做给你吃!”
要说,这是人家看得起我,我怎么能不识抬举?说人家裘科长想泡我?那也只是自己在意淫罢了。一无钱,二无权,人家图什么啊!。当下坦然了不少,正了正身:“那可麻烦你了哦!”
“切!什么话呢这是?我自己也要吃的,不过多一双筷子罢了!”裘科长踩了一下油门,车子飞驰起来。
这是位于三北东大街的一个中高档住宅区,小区内鸟语花香绿树成荫,一条小河穿区而过,水波粼粼,平生了不少的生气。裘科长的家,就在这临水的一幢高楼内。我看了一下门楼是302。
打开门,里面的面积应该有一百多平米,装修不是很堂皇,不过看起来非常整洁、雅致。门进去是长长的走廊,左拐就是大厅,右边是桌厅。再进去,应该就是卧房之类的了。
裘科长把我领到大厅里,指着那宽宽大大的四人真皮沙发说:你坐吧。随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立式空调,后又替我打开对面的42寸液晶等离子大彩电。把遥控器塞给我,说:你自己随便看会电视,我去做菜。
面对裘科长的热情,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一迭声的说好的好的。于是她就出厨房做菜了。我一屁股坐在那沙发上,感觉柔软得象坐在云层,心不在焉地收了几个台,都是一些NB似的弱智节目,于是就坐在沙发上傻傻地发呆。在寻思,自己如果想挣这么大的一套房子,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指望?
我想起了小薇,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查看有没有她的信息。靠,结果同样比较失望。那个天杀的没良心的小薇,居然半个字都没有发过来,亏我昨天还那么投其所好宏论了半天的宋词。看来昨天自己那欲擒故纵的阴谋,已彻底失败。这也好,套用曹兄的话讲,这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正意绪阑珊间,忽听得裘科长在喊:“小周,吃饭啦!”
我回头一看,见裘科长正脸上挂着微笑向我招手,我看她腰上系着烧菜时用的挂襟,扎起的头发有几绺垂了下来,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家庭主妇。我一边答应着进去,一边忽在想:咦,她老公呢?我也奇怪之前一直没想过她老公,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也许是她这副主妇的样子,才想起应该有个老公与之相配吧?
来到餐厅,餐桌上烧着四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油焖茄子,一个苦瓜炒肉片,一个红烧鱼头汤。裘科长从冰箱里抓出一瓶红酒,直接打开,往我的杯上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小周,你的酒量我昨天就看出来了,海量啊,来,先干了这一杯!说罢,自个儿往我杯上一撞,就咕咚咕咚的进了。
靠,有这么喝红酒的吗?这是在糟蹋红酒啊!红酒喝的是情调,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的,这么如牛饮水,喝啤酒还差不多,不合红酒啊。不过我知道,在当地,是没有品酒这个说法的,不管什么酒,谁喝得快,喝得猛,谁就是大拇指。
入乡随俗吧!我说一声谢谢裘科长,也端过杯子,一口倒入了嘴里。
裘科长笑着又给两人倒了个满,说:“小周啊,工作还习惯吧?”
领导在酒桌上关心你的工作,那是把你当自家人说话呢。我连忙说:“我才过去,什么都得从头学,以后还得裘科长多多教导才好!”
裘科长笑了,说:“不急的,慢慢弄着弄着就会上手的!”
靠,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什么叫“慢慢弄着弄着”?我的YY劲又上来了。我抬眼望着裘科长,她一杯酒下肚,脸上已经染成了桃花,我心里莫明的就蹦出一句诗来:朱唇得酒晕生脸,翠袖卷纱红映肉。苏东坡原是喻那海棠花的,今个儿喻我们的裘科长,又何过之有呢?
我傻傻地看着裘科长,有人说,男人的坏,是女人宠的,女人的坏,是男人逼的,眼前的这个裘科长,算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呢?如果她与张经理之间的事,算是一个坏女人的话,那么,又是谁逼她的呢?
裘科长见我盯着她看,脸更红了,她娇嗔着:“干吗这么看我?”
我蓦然惊觉了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道:“啊是是,裘科长说的是,我会努力的!”
“行了,别一声一个裘科长的,别扭,这出了公司,大家就没有职务在身了,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央姐好了”
我知道裘科长芳名叫裘央飞,她这么一说,显然是把我当自家人看了,我现在不知道她是因为我在电梯里撞见了她丢人的一幕所以想拉拢我呢还是确实对我情有独赏所以才对我这么好。不过不管怎么样,领导这么看得起我这么一个新人,显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当下我连忙捧起酒杯,双手一伸:“谢谢你,央姐,我敬你一杯!”
于是又牛饮而下。然后,她看着我,说:“我看好你,好好干,以后会有前途的!”
我马上装出一脸深深受教和鼓舞的样子,说:“我会努力的!”
于是好象没话可以讲了,孤男寡女醉熏熏地面对面坐着,空气里的暧昧成份突然地浓郁起来。
我看到裘科长的脸越来越红,鼻尖上依稀有密密的汗珠,她说了一声热死了,举起双手就去拢自己的头发,这双手一抬,她鼓鼓的胸脯就越发的高山仰止了。不知是谁说过,酒,是个好东西,喝少了,可以怡情,喝多了,可以乱性,喝到九分八分的,看什么都美,做什么都敢。靠,她现在这算不算是在勾引我呢?
谢谢这么多朋友在回复我支持我,昨天晚上酒喝多了,所以没更新,对不起朋友们,今天一大早的起床向大家更新谢罪。
正想入非非之际,忽然,空气里响起了刀郎嘶哑的声音:“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我也不会相信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你爱得那么干脆。。。。。。”一时间我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刀郎的歌声正好代表我的心,非常合景。直看到裘科长拿出手机,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裘科长手机的铃声。
裘科长看了一下来电号码,脸上有些变色,低低地喊:“喂?”
因为空气静,所以我听得出对方好象是个男声,但具体的话不是很清楚。
她开始显得有些慌乱,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就一边起身一边向客厅里走去:“我不在家里!”我听到裘科长这么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难道是因为我在这里吗?
“什么?” 我听得她的声音在打颤:“是的,车在下面,可我马上就出去了!唔,那好吧!”
我看到裘科长一边说一边急急地向我走来,整个脸早已花容失色。
我也被她弄得紧张起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看她走来,也慌忙站了起来。难道是她老公回来了?那我???不就吃了一顿饭吗?我怎么感觉我们在偷情似的?
裘科长却是一把合上手机,几乎是冲过来的,她迅速地把桌上我用的餐具胡乱收起往厨柜里一塞。然后一把拉过我的手,向里屋冲去。奔到走廊里段,她焦噪地四下看了看,我想她应该是在想确定到底把我塞到哪个房间吧?
这时,门铃已经在响了。
时间好象已容不得她细想,她迅速地把我推入卧室,看起来比较大,应该是主卧,里面有两排立柜,她把我塞进其中一个立柜里,压着声音急急地说:对不起小周,你委屈一下,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千万都不要出来,听到吗?
见我没回应,她几乎要哭了:求你了,小周,答应我,好吗?
当时我真的是懵了,靠,怎么感觉象拍电影似的?拜托,我虽然长得比较帅,但也没想过当演员啊。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她仿佛如释重负,也冲我点点头,关上柜门,转身就向外急急而去。
靠,想闷死我啊?我把柜门往外推了推,留了一条缝让自己呼吸。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个男声在大声埋怨:“怎么这么慢啊!”
裘科长在解释:“刚才在洗手间!”
当时,我听着那个男声有点熟,可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只听得他嘻皮笑脸的说:“怎么一个人把自己的脸搞这么红啊?”接着又听他继续说:“唷,还挺烫啊,是不是条龙自摸了啊?”
听到这里,我丫的才听出来,这不正是我们的张经理吗?靠,现在如何是好?我要冲出去,这无疑会引起天大的误会。要不冲出去,指不定今天还能看现场直播A级版真人秀?
我现在真的怀疑裘科长的用心了,明知道来的是张经理,一会就有可能出演肉博战,怎么还把我塞在这主卧室里呢?难道裘科长变态,希望有人边上偷偷看着做才会HIGH?再或者,裘科长想勾引我却又怕我不从,所以用心良苦,想让我先观摩观摩她的床上功夫?靠,想不通啊!
裘科长的声音:“海哥,你醉了,胡说什么啊,我有事得马上出去。”裘科长好象想急着打发张经理走人。
“有什么鸟事?不用去了,要去也得陪老子玩完再去!”
“海哥,你。。。。。。!我真有事去!”
我正在寻思,这张经理还真TMD看不出来,白长一副道貌岸然的皮囊,背地里说话怎么这么X L无耻?
我这边还没想完,没想到更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只听得“啪~”的一声,清脆而又响亮,聋子都听得出来是个耳光。我听到了裘科长压抑的低呼声。我知道她是怕我听到,其实,我已经听到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出手我的想象之中了。我简直是想傻了,这是哪门子对哪门子的事?
只听得张经理骂骂咧咧:“你TMD真是犯贱啊,还不快去把东西给老子拿来!”
我听到裘科长在低低的求他:“海哥,今天我人不舒服。。。。。。”
“你TMD再贱一声看看?”张经理已经不耐烦了,他在吼了:“老子明天就叫你的龟儿子死翘翘,你信不信?”
“不不,海哥,我不敢了,我求求你,我不敢了!”裘科长慌得颤抖着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心碎。
我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裘科长的求饶声不知道为什么却让我两眼一酸几乎落泪。我听见裘科长跌跌撞撞的向这边走来,我好想出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忽然想起裘科长对我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都不要出去。难道?裘科长她当时就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大事吗?我想她当时嘱咐我的时候,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的“事”肯定不是指两个人嘿咻的那个“事”了。
我从柜缝里看到裘科长进来了,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美目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她进了房,往我这个柜子的方向望了望,迟疑着,仿佛内心在做着巨大的激烈的痛苦的斗争。那种无奈和无助的模样,看得我心莫明的痛了起来。说实话,裘科长人不坏,对我也好,非亲非故的,还愿意借这么一大笔钱给我,还亲自下厨烧菜给我吃。现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有一股立马冲出去保护她的冲动,真的!但理智又拚命地阻止着我,这件事绝不简单,她们之间,有我完全不知的恩怨。我此时冲出去,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正思量间,我听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应该是那个张经理上这房来了。裘科长这时也听到这脚步声,只见她咬着下唇,突然间狠狠心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一弯腰就去拉那个床头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已经握到了她纤纤玉手上了。
要出血案了!!!
这个念头从天外直接就蹦到了我的脑门上,我的一颗心几乎已扑出胸膛,怦怦怦的跳得三里之外,都听得到!
无论如何,这事我得阻止,这两个人要真斗起来,不管谁死,都是我不想看到的。不管这个张经理如何的万恶不赦,对于我,还是有恩的,而裘科长,更不用说。
但我又必须想好,我这一蹦出去,有三种可能的结果:
一是张经理万没料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突然心肌梗塞死亡,这相对于张经理被裘科长亲手杀掉最后裘科长又被法院判处故意杀人罪斩立决相比,绝对是好事,可从张经理对我有恩的份上,我还是不想看到的这个结果。
二是张经理一看我从这柜子里杀出,从而误会我与裘科长有苟合之事,于是把我视作情敌,要与我华山论剑一决高下,我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三角肌,估计可以打得过张经理,但问题是,这么一仗打下来,就算我赢得了美人裘科长,也要丢了公司里的泥饭碗啊。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三是从张经理刚才X L无耻的言辞中可以得出,张经理绝对是一个X L无耻之徒,现在他突然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另一个男人,顿时心花怒放,邀请我加入,大家一起玩3P,这个好象应该是皆大喜欢的事,靠,不过貌似不会发生。
正在我这左右权衡之际,张经理却已经到了房门口了。
没有时间了!!!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我必须立刻跳出去,阻止这场血案。至于最终后果如何,那已非我所能掌控的事了!
主意既定,我就气运丹田。有道是先声夺人,我想先断喝一声,震住双方。
可就在千均一发之际,场上的形势居然陡然逆转,我原本已经从丹田里以百米冲刺速度出来的那声“刀下留人”在快速通过喉咙后在我张得大大的嘴巴里,突然间被冻结,继而消声于无形。
因为我看到裘科长居然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一声媚笑:“海哥~~~~~~”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靠,这个气氛的转换也太极端了吧?
这时张经理已经到了裘科长的身边,只见他一手接过杀猪刀,一手直接就伸进了裘科长的领子,一边揉捏一边淫笑:“贱货!绳子呢?”
“在那个房间里!”裘科长下意识的望了下我这边,想挣开张经理的手。
“去拿来!”张经理把手抽出来,推了一把裘科长。
“海哥,你不是喜欢那个房间的吗?”
“老子今天就喜欢在这个房间了!”
“你。。。。。。”裘科长一下子没回过气来,黄豆大的汗已经从她的额头顺着鼻尖滚滚而下。
“还不去?”我看到张经理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裘科长显然是迫于张经理的淫威,我想到刚刚张经理的那话,裘科长的儿子的命好象就挂在张经理的手上。我看到裘科长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
老子现在总算知道个事情的大概了,这对狗男女丫的原来喜欢拿着刀子捆着绳子ML的。超级变态啊!!!!!!!
那个从小缺钙长大缺爱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张经理最初叫裘科长去拿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些个道具。刚刚听他们的对话,原来张经理以前一直在另一个房间干这活的,所以刚刚裘科长才在慌乱之中把我藏在这主卧室,没想到今天裘科长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张经理热着脑门突然要在这里干了,靠,那我岂不是真就得在这里看一场A级变态现场版了?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丫的幸好我全设成振动了的,否则要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打我电话或者发我短信的话,岂不就好看了?
想起了手机,我莫名的又想起了小薇,这个天杀的挨千刀的没良心的,居然就这么和我玩完了?我不死心的拿出手机,一看,靠,居然有短信,上面写着:1条新信息来自小薇,看来刚刚注意力真的是太集中了,我居然没有感觉到有短信进来。
我的心狂跳起来,一边暗暗地说:你个姑奶奶你就不能早几个小时来这个短信啊?要你早来,我又何至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啊?!
我一按阅读键,小薇说:晚上有空吗?再一看来信时间,是晚七点半,再看看现在时间,是晚八点。
啊啊啊,我居然怠慢了佳人半个小时了?可丫的我现在出不去啊!怎么办呢???
我悄悄的按着并不很熟悉的输入法,强捺着激动的心问:有事吗?
马上,短信回过来了:我想向你请教宋词啊!你在干吗?
靠,我在干吗?我在看A级变态现场版!当然,我不能这么回信的。我先是写了个:现在有事。但想了一下,又删了,这尽管是事实,可又怕这好不容易等来的向小薇近身的机会被我这四个字白白断送掉。想了一下,又写了个:现在没事。不过想了一下,又删了,万一小薇要和我面聊,那我怎么办?去?现在这个时候我能去吗老大?不去?那我有空也不去,那小薇岂不是会有想法的啊?怎么写好捏?
正思虑间,小薇的短信又来了:你可以到我的病房来吗?
她总算来约我了!
等了整整一夜一天的短信,终于如愿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上,我的心有一股暖暖的电流在通过,是那么的温馨。可转念间又急了起来。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我差点就想钻出柜子到大厅去来回踱步思忖应对方法,居说踱来踱去的有助于思考问题。不过在最后临推柜门的时候才突然清醒过来,想起目前的形势,比较严峻。想了一下,我写道:现在我还有点事,一会把事办完了,我一定过来,好吗?
我看了又看,觉得这条短信回得非常艺术,稀松平常几个字,就这么一组合,却堪称经典啊!其中的妙处,我就不一一赏析了,大伙自个儿琢磨去!咳!
发完这条短信,小薇这头算是基本搞定了。至于什么时候月下得会佳人,得看这厢边张经理和裘科长什么时候完事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咦,外面怎么静悄悄的?刚刚只顾发短信了,都没注意外面的直播节目。我急急地从缝里往外一看,房内确实没有人。再凝神一听,貌似外厅也没有声音。
咦,这下可怪了,两个大活人呢?
我闭起双眼,努力的屏住气,象小白兔一样把两只耳朵竖了起来,用所有的意念去搜寻外屋的声音。我甚至听到了外屋正门外楼梯口别人经过的脚步声,却也听不到丁点张经理和裘科长的声音。
奇怪!
难道他们完事后都出去了?
或者完事后都睡下了?
都怪我刚才全部心思都用在短信上了,居然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动静,不过我肯定他们没有在这个房间里进行游戏。否则,毕竟我也个大活人呢,心思再在短信上,也不会一无所觉的。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十几分钟,我都一直没敢出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焦噪了,靠,你们也太不道德了,做完好事了也不通知我一下,拜托,我那边还有妹妹等着约会的好伐!
就在这时,突然,我的背上一阵发凉。。。。。。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血淋淋的场面,很明显,张经理有虐性倾向,而裘科长因为有底牌在张经理手中,所以只能逆来忍受。但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我在这里,其实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都有勇气去做一些X L无耻的事,却没有勇气去面对在做这些X L无耻的事的时候被人当场捉住的羞耻感。要说以前玩游戏,那也只是天知地知他知她知,裘科长可以忍气吞声,那么今天也许裘科长已经觉得在我面前被张经理践踏掉了所有的尊严。从而在玩的过程中终于不堪忍受,一冲动就拿刀捅死了张经理,自己就吓昏过去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裘科长一击不中,反而被张经理杀害,张经理则逃之夭夭。
我越想越觉得在理,头皮开始都麻炸了。要真是出现这样的后果,我这次的浑水可就趟大了,相比上次救小薇时碰到的麻烦,那真叫一个大巫一个小巫。
就这样想了好久,终于,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蹑手蹑脚的打开柜门,四下看看,房间里除了惨白惨白的灯光,再也没有什么。我再蹑手蹑脚地走向走廊,外面居然一片漆黑。靠,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什么地方拉灯的我也不知道啊,其实我也不敢拉灯的,怕万一他们睡在隔壁房间啊。就这样在房间门口傻呆了半天,却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死寂!死一般的沉寂!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晚九点零五分了,丫的我的小薇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等我,说不定早睡了吧?
我决定就这么摸黑溜出去,不管张经理与裘科长现在已经睡了也好,已经发生血案两败俱伤了也好,我都不管了,因为这都与我无关。从某种角度来讲,现在应该是我脱身的最好机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这时我又想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阿东妈的5000元救命钱,但现在这个时候,再说这些,都已是混帐话了,明天再说吧!
主意既定,我开始蹑手蹑脚的在黑暗中凭依稀的记忆,慢慢沿着走廊向大门摸索而去。
我走得很慢,既不敢拉灯,也不敢用手机照明,记忆中这条走廊很清爽的,我只要摸着墙就可以走到大门口。
而我的心,一直在扑通扑通的狂跳,潜意识里,这里仿佛已经变成了凶宅,而这短短的一条通道,此时正杀机丛生!!!
人的意识就是这么神奇,当你想一件开心的事的时候,未必会越想越开心,而你想一件KB的事的时候,却会越想越KB,想到了最后,仿佛所有的想象都已是现实,从而让人无法自处。
在经过客厅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里面望了望,客厅外面是阳台,客厅与阳台是落地玻璃隔开的,别人家的灯光有几缕稀稀拉拉的透过阳台射进了客厅,感觉愈发的阴森森起来。
我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给自己装胆和定神,我在心里开始念佛: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没事,没事,有事也不关我的事!
终于摸到门口了,居然四下都无动静,我不禁暗自吁了一口气。暗道一声:谢天谢地谢菩萨!平安无事!
于是开始拧门锁,那是种圆圆的旋转式门锁,我用每十秒一毫米的速度旋转,可丫的这门锁有些怪,我怎么拧都不得其法,正在我对这门锁全神贯注得不得了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一个的声音:“你在干吗?”
那个声音才完,一声尖叫声随即就划破了死一般的夜空。
啊——————————————————————————
各位,你也知道,这后面的一声尖叫声就是区区鄙人在下的,要知道,这人吓人,吓死人的。原本就毛骨悚然,有人却在你背后冷不丁的冒泡,你说这不存心杀人吗这?
足足叫了有半分钟,我终于停了下来,因为我借着从阳台穿进来的微弱的灯光,看到了站在客厅门口的人,正是裘科长。
裘科长没有开灯,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我缓过神来,我也没看到有张经理出现,相信凭我刚才的尖叫声,就是张经理真的已经被裘科长捅了几刀死了,也应该醒一醒的(当然,真的死了自当别论,咳)。所以我确定张经理暂时是不会出现的了。现在我不能确定裘科长究竟怎么样。
我颤着声音叫:“央姐?”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央姐竟叫得如此的自然。
裘科长依然没出声,依然一动不动。
“央姐,你。。。。。。怎么啦?你。。。。。。别吓我!”
这时,只听得叭叭几声,走廊和客厅的灯,一下子都亮了,整个眼前白晃晃一片。
我看到裘科长倚在客厅门口的门框上,头发凌乱,神情痴呆,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不对劲。
我迅速的扫了一眼她全身上下,貌似没有血迹。
我的心定了下来,到了这个地步,我若连忙走掉,显然缺少一个男人应有的风度。于是我回头向她走去。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并没有看我,她在看着地板。
我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喊了一声:“央姐!”
她才慢慢地抬起了头来,看我。在我们四目相对的突然间,我的心仿佛被大铁棍狠狠的砸了一记,她满眼打转的泪水和泪水下透出来的悲凄的眼神,让我的心又疼又惜。
我又喊了一声:“央姐!”,从心底渗透到声音的疼惜和同情。
裘科长望着我,泪水终于疯一样的夺眶而出。她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佛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娘,只想好好的痛痛快快淋淋漓漓的大哭一场。
我很自然的抱住了裘科长,因为无论如何,现在我有义务抱住她,而且,我抱得她很紧,下意识里,我想把自己的力量通过手臂传递给她,给她最多可能的心理支持。
裘科长却是越哭越伤心,哗哗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肩头,又打湿了我的胸口。我轻轻的拍着裘科长的背,这一刻,感觉她是多少的需要一个人来慰抚她的伤口,而我,就是如今这刻眼下目前唯一不二的人选。
渐渐地,她由大哭转成了抽泣,我一直抱着她,一动都没敢动。我不是柳下惠,甚至我闻着她头发上隐隐传来的发香和感受着从她成熟身躯上传来的体温,我都有一些心潮澎湃,但是,这一刻,我知道,我在做的一件非常神圣的事。
终于,她完全停止了哭声,只是偶尔的,还有几声深浅不一的抽噎。我的手臂和脚都已开始发麻了。我轻轻的在她耳边喊了一声:“央姐!”
她“嗯”了一声,慢慢抬起了头,她的头发撩过我的下巴的时候,我有一种酥酥的感觉。
她迷茫地望着我,仿佛在问我为什么喊她。我看到她的双眼已经哭得水葡萄似的又红又肿,两边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残余的泪滴。梨花一枝春带雨啊,整个人是那么的娇弱而妩媚。我至今都不明白那个王八羔子张经理怎么舍得让这样的美人受这么大的委屈!
半晌,她好象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我的怀里,慌忙一把推开了我。一边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用手擦自己的泪水,继而她又突然想起似的看看我湿透的胸口,慌忙往客厅里跑,随手抓来好多的纸巾,使劲的给我擦,一边擦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小周,对不起。。。”
我的心又一次被她击倒了,多么善良的女子,怎么有人会舍得你难过?从小到大,我一直归结自己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感性的人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多情。我曾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能成功,那么,肯定是因为我的多情;而如果有一天,我终于失败,那么,肯定也是因为我的多情。
我突然捉住了她上下翻飞的小手,她有一瞬间的懵,飞快的看我,想知道我究竟想干什么。我轻轻的一拉,就把她整个人重新拥入了怀中。这一次的拥入,与上一次的拥入,意义已完全的不同。
她是真的愣住了,她根本没料到我会这么做,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得到。其实在我把她重新拥入怀中后,自己也有些吓傻了。我在做什么?我在向她示爱吗?我在表达我的疼惜吗?还是仅仅对她梨花带雨的突然冲动?
三秒钟后,她低低的说:放开我!
我依话轻轻的放开了她。
“谢谢!”她看着地板:“小周,我想休息了,你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感觉再呆下去也特无味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喊:“你等一下!”少倾,她从里屋拿出包来,取出一叠钱交给我:“这是五千元,你拿去吧!”
“谢谢央姐,我会尽快还给你的,我现在先写个借条给你吧!”
“不用写了,拿去吧。”裘科长一边说,一边替我开了门,几乎是把我推了出去。
我还想再说什么,她却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其实我很想知道,张经理是什么时候走的,看裘科长衣衫,虽然有些不整,却也不象是被张经理欺凌过了的样子,所以还想知道张经理为什么没有得手就走了?再一个我很想知道,裘科长的儿子与张经理之间,空竟有什么样的生与死的关系,居然可以迫使裘科长屈服他的淫威?再一个我还想知道,裘科长的丈夫呢?等等等等。
我在门口傻愣了好一会,一声叹息,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叹,又为谁而叹,反正整个心都是空空落落的。
到楼下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短信,起初还以为是小薇来的,拿出来一看,却是裘科长的:小周,今天晚上的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千万!
我回了一个好字。
再看看时间,已是晚十点多了。
小薇,还会在等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境莫名的萧条到了低谷。见小薇的冲动也没有开始时的强烈了。毕竟我知道,人家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再说,自己一个外地来打工的,想与她发展一点什么,可能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更加的白日做梦。
但我还是摸出手机,给小薇发了一条短信:我办完事了。我想这是一种礼貌。
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我的鞋跟敲打水泥路的声音在轻轻的回荡。小区内道路两侧泊满了各种高级轿车,宝马奔驰随处可见,显摆着这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我摸了摸自己口袋里借来的5000元钱,越发的自卑起来。
在出小区门口的时候,里面的保安在看我,我以为他会出来盘问我几句的,正在思量怎么打发他,他倒是把门开了。
出了小区,街上的行人已稀稀拉拉,偶尔才有车飞驰而过。白天川流不息的宽宽的大街此时倒显得有些荒凉起来。
我不紧不慢走在人行道上,没多久,招到了一辆空计程车。我知道这个小城的治安很差,三抢事件日有发生,一个人揣着这么多钱,实在没有安全感。
车开起来了,夜风吹在脸上,非常的惬意。
看着街道两侧飞驰而过的霓虹,一股咸咸的东西突然流进我的嘴角,我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我,好象有些想家了。
(第一部完)
最后编辑feitiangehou 最后编辑于 2009-07-29 15:5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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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贴]深夜,我在马路上救了一个美女[精彩]

回到自己狗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门才打开,阿东就从房间里伸出了头,一脸的询问。我向他点点头,就把口袋里的5000元钱塞到了他的手里,说:“明天一早汇过去还是自己送去?”

“自己过去,明天一早就走!”阿东说:“我已请了半个月的假。”

我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背后传来了阿东的声音:“阿超,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我转头向他挤出一丝笑:“嗯,别想那么多,回去好好照顾婶婶吧!”

把自己摔在床上,心情还是非常低落,看了看手机,没有小薇的回信,我不知道她是睡着了呢还是生气了,不过反正也无所谓,两个世界的人,两个层面的直线,能擦肩而过,已是所有的缘份。

我拧开那台旧货市场买来的风扇,然后提了一条短裤,走进了卫生间。把淋浴头拧到最大,在哗哗的水流中,冲刷着这些天来的劳累、惊悸和时不时划过心头的深深的自卑。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时候,在一楼的电梯口刚好碰到了裘科长。我看到她的脸被精心的妆扮过,眉更深,眼更大,居然找不到昨天痛哭过的痕迹,却美丽得有些让人不敢正视。我一时有些找不到感觉,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我不知道应该表现得知心一点好呢还是疏离一点好,正踌躇间,她冲我点点头:“小周早!”

这时又有其他同事往电梯口走来,我连忙的应答一声:“裘科长早!”

然后别人又同裘科长在招呼。

电梯里,裘科长都没有正眼看我,却和别人有说有笑,似乎昨天晚上那个事件没有留给她半点阴影。甚至我怀疑昨天到底有没有发生那么多事?她有没有扑在我的怀里那么的痛哭流涕?或许原本就是我的一场梦而已?靠,要真是梦,我昨天就应该好好的抱着她不放,甚至直接把她给撩了,春梦嘛,是吧?嘿嘿嘿嘿。

就这么一YY,生活顿时美好起来,于是从出电梯到进自己办公室,我几乎已是一路小曲了。不过进了办公室,我就停止了一切的YY,毕竟这是现实生活,我是靠工资吃饭的,而不是靠YY吃饭的,我得尽快熟悉业务,好好做事,对得起这份工作。

快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张经理的电话,叫我过去一趟。

靠!不是吧!别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在现场的事已经曝光了哦,那我还有得混啊?不过思前想后,这个基本上不可能。那会是什么事呢?小薇要提前出院了?请我吃大餐?这事倒挺美的,不过感觉不会这么心想事成吧?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来到了张经理的办公室。结果张经理的意思是那对四川夫妻搬走了,就让我入住那个大房间好了,他说他不另外出租了,反正也不缺那点钱,我的租金还按老的付。我傻愣愣地看着张经理,努力地想从他现在可掬的笑容上找到昨天的那一些无耻,结果我失望了,现在的张经理无论怎么看,绝对的风度翩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昨夜的他结合起来。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我想。

张经理被我看得有些莫明其妙,问:“怎么啦?有问题吗?”

“哦不不,那就谢谢张经理了,不过租金还是加一些吧。”

“你怎么这么不痛快,怎么干大事?就这么定了!”

出了张经理的办公室,我快乐得简直想吹口哨。感觉这天上其实还是常常掉馅饼的嘛。

所以整个下午的时光过得比较快乐。

下班后,第一时间冲到家里,把个大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因为阿东已经回家了,这整幢房子其实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了。所以我顺便把客厅啊,厨房啊,卫生间啊等等各个角落干干脆脆做了个大扫除。等一切料理停当,已有些饥肠辘辘。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呢。

从桌上拿过手机看时间,却意外发现有三条短信,我打开一看,除一条是开增值税的垃圾广告外,两条都是小薇来的,头一条是:昨天我睡着了,后半夜才看到你的短信。来信时间是晚6点25分。第二条是:今天的月亮真美,我在院子里散步。来信时间是晚7点01分。我看看现在的时间是晚7点15分。我不禁有些懊恼原先把手机提示音都设成了振动。

我略一思索回了十四个字: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才没转头,小薇的短信回了过来,也是十四个字: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我回了一个笑脸。

小薇也回了一个笑脸,附带一句话:有空么?
尽管我早已算计好自己与小薇之间的两个世界的距离,大约也就地球到冥王星的距离吧,但收到她这样的回复,我的心还是波澜迭起。我的眼前浮现着小薇那巧笑倩兮的容颜,我仿佛看到月光下她一手捧着一卷书,一手扶着被风拂动的秀发,正一步一摇地吟哦着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我的心瞬间涨满了某种感动。

若果能与佳人月下并肩,吟月赋花,实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我回信:“有空,还在散步?”想想又加了一句:“要不,我来陪你一起散?”我感觉自己有些轻薄她的意思了,不过管她呢,发送再说。

我在想象她收到短信后,会不会脸上腾地飞起两朵红云?或者她看到我的轻薄,就在啐我?从此不理我了?不过这一些,我都不管了,我象一个做了恶作剧的孩子,在幕后偷偷的等待被我作弄的人传来我意想中的结局。

万没想到她回了这么一条:呵呵,好啊,你过来吧!

我顿时鼻血如注,NNDXXX,看来这年头,想要女人爱,就得学点坏啊。

我也顾不得吃晚饭了,在凉水下一番冲洗,换上干净的衣服,直奔人民医院住院部。
住院部下的草坪上,人不多,远远的,我就看到穿一袭白色连衫裙的女孩子,正立在一棵树下,向我招手。

我的心一阵狂跳,那略显瘦削的身影,不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小薇吗?走近她,我看到她清纯的脸上,清纯的笑,她说:“嗨,你真来啊?”

我心里暗暗靠了一声,丫这叫什么话?有豆腐吃谁不来啊?不过美人当前,这种粗话是万万讲不得的,我咳了一声,清清喉咙,陪笑着:“呵呵,是啊,反正也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也挺好的。”

她呵呵一笑,显然未置可否:“咱们走走!”

于是我们并肩的,慢行在院内草坪间的小路上。

我第一次感觉到,医院的夜,是如此的迷人。朗月当空,树影婆娑,风从空旷处吹来,吹过头发,拂过衣襟,都是如此的唐宋韵味。

我们挨得很近,时不时的,我们的身体有一些触碰。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她,她好象也没在意,也许是默许?无论如何,我的心里都是甜滋滋的,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美妙。
她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稍后斜眸一笑,说:“我们背诗?”

戏开始了! “好啊。”我心里一笑:“怎么背?”

“就背唐诗宋词里带‘月’的句子吧。”

“行,你开始吧!”

她也不推辞,随口吟道:“云破月来花弄影!”

我一笑:“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吟:“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这次我没有直接回句,而是开始发挥:“这是同叔的名句啊,他的词细腻婉约,我非常喜欢。”

她也深有同感,说:“是啊,不过我更喜欢他的那一首《浣溪纱》‘新词一曲酒一杯!’”

“停!”我突然发现了又一个卖弄的好机会:“你刚才背错了,是‘一曲新词酒一杯’”

“哦对对,是‘一曲新词酒一杯’,不过意思是一样的啊!”

我停下脚步,严肃地说:“你这么讲就不对了!”看她一头雾水,我继续忽悠:“我们为什么喜欢古诗词?就是因为我们喜欢它们的韵味,对不对?那么,古诗词为什么读起来那么有韵味?就因为它们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声韵格律。”

她开始头大了:“我知道这个有格律的,可我老弄不懂啊!再说了,我又不自己写诗填词,学那些格律有什么用啊。”

嘿嘿,就是你不懂,我才好卖弄啊,笨丫头!我在心里暗笑。我说:“格律你要学好了,至少你就不会把刚才的句子背错了啊!”

“哦?”她有些迷茫。

“嗯,这个怎么说呢?你看,‘新词一曲酒一杯’与‘一曲新词酒一杯’,意思完全一样,但为什么是‘一曲新词酒一杯’而不是‘新词一曲酒一杯’呢?这是偶然的吗?那么我告诉你,这是必然的。意思虽同,但位置却绝不能换。因为这关系到声律。”

看她听得入了神,我接着说:“这么说吧,成语你知道吧?你随便说两个成语给我听听?”

“哦!”她侧着头,稍加思索,说:“龙飞凤舞,万水千山!”

我嗯了一声:“你发现没有,‘龙飞’两个字都是平声,‘凤舞’两个字却是仄声,而‘万水千山’正好相反,前面两个是仄声,后面两个是平声。”

她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我接着说:“其实成词和古典诗词同源同流,声律上的规矩值得参照。都是两个字就要换一次声调!”我走了两步,回头站定,说:“ ‘新词一曲酒一杯’中间部分仄声压堆了,而‘一曲新词酒一杯’,平仄就均分了。作为古人,他是绝对不会犯同声压堆的错误的,所以很明显,‘新词一曲酒一杯’是错的!”

我看到她重重的哦了一声,两只大眼晴里放出来的全是崇拜的光芒:“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目的达到了,不能再忽悠了,再忽悠下去,自己肚子里也没货了。于是我嘿嘿一笑,说:“这个东西,你只要留心一下,就会知道的啦!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该我了吧?”

她冲我点了点头,我脱口而出:“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半晌,她却没有回音,我回头一看,才发现她站在我的背后没有动,我问:“怎么不说了?”

她这才移步上来,沉吟良久,忽然定定地问我:“你相信缘份吗?”

“嗯,我信!”

她看了我一眼,也低嗯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往前走。

我也跟着,但这一路上,她却不再言语。

我一时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说:“那我们开始背有‘花’的句子?”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却随手折了一瓣树叶,在手里搓揉。

沉默了一会,她说:“我该回病房了!”

“哦?哦!”我有些意外,也有些失落。

“嗯!”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地说:“谢谢你陪我!”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分析小薇,她情绪忽然的低落,会是什么原因呢?最后,我把目光锁定在她的那句“你相信缘份吗?”上,这句话大有嚼头。经过我再三分析,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她有些喜欢上我了,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于是她出现了两难的选择,这才导致情绪低落。

这个结论无疑象一支强心剂,对我的振奋作用简直是空前的。

只要那个林人渣还只是她的男朋友,那么说,我还是很有机会的,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我还属于后来居上,谁笑到最后现在还不好早说。嘿嘿。

就这么想着,我的心里又乐开了花。我把手机的提示音都调到了有声状态,我相信,指不定就在今天夜里,小薇就会给我发短信的。

于是快快乐乐地冲了一个凉,一个人睡在大房间里,在床上翻了一个筋斗,感觉那只破风扇里吹来的风,竟是台风般的凉爽。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果然被一阵悦耳的短信声吵醒,我连忙翻身拿过手机,却是小芸来的短信,按了下阅读键,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一下子吓得我睡意全无,那短信的内容是:快来救我!
我一骨碌爬起来,却还以为是在做梦。一把拉着电灯,使劲的揉着惺松的眼晴,再读短信,还是那四个字,我这才知道是真的。

一道白晃晃的闪电后,一个焦雷在屋顶轰隆隆地滚过,我听到屋外正大雨如注。

我看了一下时间,正是凌晨一点。

靠,我真TMD好命啊,怎么什么事都碰得上?

我不知道小芸碰到了什么事,居然向我求救?难道是恶作剧?可这几天我们一直没联系的,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和我开这种玩笑吧?

我马上拔动了她的号码,三四声后,果然是小芸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在颤抖:“快来,上次我叫你等我的地方!”

看样子,这不是恶作剧,而是活生生的事了,我的头皮开始发炸:“怎么回事?”

“现在不方便说,你马上过来!”

事件的形势分明已容不得我细想,我道一声好后,就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冲向门口。不管怎么样,小芸也算对我有援手之恩,更何况,现在的她正处在危急关头!

临出门时,我从门后的柜子里取了一顶伞,同时随手拿过一个塑料袋,把手机包好后放入口袋,然后,摔门冲向了楼下。

外面的雨真的好大,伴着电闪雷鸣,狂风把雨卷得一阵压过一阵,我的伞根本毫无用处,没出十步,早已浑身湿透。我干脆一把收了伞,冒雨奔向出事地点。

大约五分钟后,我就到了那里,所有的店基本上全关了,只有路灯在如倾的雨帘里发着惨白惨白的白芒。

我焦急的四下张望,哪里有半个人影?我几步蹿到那个成,人,用,品商店的檐头下,取出手机,开始拔小芸的号。

手机通了,但才响了一下,就马上被人掐掉了,再拔,却已关机了。顿时,我的脸上说不出是雨水还是汗水,开始滚滚而下。

我决定报警!

我通拔了110!

就在这时,忽然,我看到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出来一个人向我招手,因为才隔十来米,我一眼就认出了是小芸。于是我马上收了电话,跑了过去。她一把把我拉进了小巷,我看到她早已浑身湿透,只听她低低地说:“快带我离开这里!”

我的头皮又炸成了一团麻,但这里无疑是不宜长谈,我四下望了一下,也低声问:“去哪?”

“去你住的地方可以吗?”

“好!”我几乎没假思索,一把拉过她的手,蹿出了小巷。
一路小跑回到家中,两个人已经淋得惨不忍睹。反正大厅里站没多久,地上已经雨水横流了。

我松了一口气,说:“总算到家了。”

小芸有些没明白:“怎么啦?”

“我以为后面还会有人追杀呢!”我半开玩笑地说。

“嗯!”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影。

我看着她似乎有些发抖,连忙说:“好了,一会再说,你快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那你呢?”

我万没想到她居然会问出这么傻的一句话来,靠,难道我还和你一起洗鸳鸯浴啊?我说:“我男的,没事,你这湿衣服穿久了,人要生病的!快去吧!”

她哦了一声,就不再废话,转身走进了浴室,不久,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冲水声。
我从外间拿了一条干毛巾,走进自己的房间,迅速脱掉了身上的湿衣服,胡乱把身子的擦干,然后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算是暂时把自己处理了。

回到大厅的时候,小芸还在里面冲水,也是哦,一个女孩子洗澡哪有我这么乱擦一通的快?于是好象无所事事了。

想了一下,听说淋过冷雨后喝些姜汤可以防感冒,就起身到厨房间,拿过一把水壶,灌了半壶水,切了两只生姜,开始煮姜汤。

我现在在想,小芸这深更半夜的喊的是什么救命?看她这个样子,肯定确实发生过什么事,但现在这个世道,尽管常有鸡飞狗跳的事,但真正值得喊救命的,又有几件呢?更何况,象她们这种女孩子,怎么会玩得这么惊险呢?

想到她的职业,我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双眉!不管怎么样,对于她这样的女孩子,我从心底里有一股BS。

作孽啊!平白辜负了那张闭月羞花的脸。
这时,我隐约听到小芸在喊:“喂~~~~~~~~~~~”

我忙走出厨房问:“在喊我吗?”

“你有干衣服吗?”小芸在里面问。

“哦哦!”我靠,居然忘了给她准备衣服了,可我这里哪有女孩子的衣服啊,我说:“干衣服倒有,可没有女孩子的呀。”

“那也得穿啊!”我估计小芸也在靠我:“快拿来啊!”

于是我赶忙到房间把自己穿的一件短袖文化衫拿在了手中,可NK怎么吧?总不能穿我的吧?我的全是三角NK,号好大的啊,丫的可不穿我的又怎么办?总不能不穿吧?我咬咬牙,就把自己的一条NK也给拿手上了,顺便又翻了一条长裤,丫总不能让她穿着这空荡荡的NK出来混市面吧?好了,最后只剩一样了,XZ怎么办?这玩意儿我可没有的啊,那又变不出来的是不是啦?好在我看这件文化衫也够厚实,XZ不穿也没事吧?

我在这里惦三量四的当儿,那边又催了:“你怎么搞的啦,快一点啦!”

我脱口而出:“没有那个胸。。。。。。内衣啊!”

“那就不要!先把衣服拿来吧!”

靠,你好象没提NK哦?我都给你想到了,你却不提,什么意思啊?当然这一些,我只能在心里叽里呱啦。我忙并步走到卫生间门外,说:“你把门开一下!”
她就把门离了一条缝,一只莲藕般的玉臂伸了出来,在灯光下白晃晃的煞是扎眼。我一瞬间就成了鲁迅笔下所痛骂的那种看到女人的白手臂就想到乳,房就想到做,爱的肖小之辈,当年先生说:“中国人唯有在这一点上思维如此跃进!”,看来我正是正统的中国人哦?

如果我现在把门一下子撞进去,将会怎么样?要知道,门里面现在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啊,呵呵

“衣服呢?拿来!”小芸挥了挥手。

靠,我这才苏醒过来,赶忙把一堆衣服放到了她手上,发现自己的心居然在怦怦直跳。

我拷问自己,其实说BS她的职业,但真正美色当前时,我真的会介意她的职业吗?
厨房间里的水壶传来了报警声,我就三步并作两步跳入厨房,关了煤气灶,把里面的姜水倒了出来,正好两碗。放上糖,搅均,就先捧一碗出来,放到了大厅的桌子上,等我转身把第二碗也端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小芸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

我顿时差点没把姜汤泼洒在地上。靠!她居然没穿长裤。就那件文化衫,宽宽松松地穿在身上,虽然比较大,但下摆也只基本盖到了膝上三寸的地方,这就让人无限想象,那里面,就只有那条同样宽宽松松的NK了哦!看她的腰这么细,会不会一不小心掉下来啊?

更加让我吐血的是,因为没有XZ,所以我一眼就看到那并不太厚的衣衫下那对傲然挺立的尖峰,正随着她的步动,一摇一晃。

MD,拜托,现在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好不好啦,你不要太过份啊!你是见过世面的好伐,我可是处长级的,受得了你这般引诱吗?
小芸见我直愣愣的盯着她看,双手慌忙护住了自己的胸,说:“你看什么看啊?”

尽管小芸的动作有火上加油的嫌疑,但她的这一声娇叱,对我来讲毕竟还是有当头棒喝的效果,我见自己如此失态,顿时老脸通红。一声干咳,一边捧着姜汤走向桌边,一边说:“你洗好了啊?”

“废话,不洗好我会出来的啊!”小芸走到桌边坐下,哼了一声:“现在该你去洗了!”

“我刚刚擦过了!”我端起一碗姜汤,递给她,说:“趁热喝吧,别感冒了!”

她看了我一眼,接过姜汤,吹着气试喝了一口,说:“看不出来,你挺细心的啊!”

我干笑一声,自己也坐下来,端起碗喝了起来,于是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边吹气一边喝汤的呵呵嘘嘘声,听起来也煞是滑稽。

喝了一会,我看着她,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啦?”

她好一会沉默,那只碗在她的两手之是轻轻地打着转。最后她抬起头,定定地问我:“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你?”我一下子没吃透她的意思,就随口地说:“挺好的啊!”

她抽起鼻子,对着我嘿嘿嘿嘿四声干笑,然后把脸一沉说:“假心假意!哼!”

靠,我知道的,有些女人问你对她的评价的时候,你怎么说都是错的,说她不好,你丫的自己找扁;你说她好,她还十有八九不会当场领情。

见我无言以对,她又哼了一声。

我忙陪笑道:“真的挺好的啊!”

“得了!”她撇撇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的!”她把碗转得飞快:“不过,我也不怪你!”

“我哪有看不起你啊!”我还嘴硬。心里暗暗想着,我只是怕你的HIV啊。

“真的吗?”她歪着头装出一付天真模样。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明显不信我的话,但她的这个动作,还是令我一阵心摇神荡,真的好可爱。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挤出一脸的正色:“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晚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了?”

她又一次陷入了沉思,我真靠啊,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就成了闷屁。
我假作在认真等听她的回复,仔细地扫视着她的眉眼鼻脸,也许是灯下看美人吧,反正越看越觉得长得美。现在的她芙蓉清水,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彰显着脉脉潇潇之感。

看到她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我知道她准备发言了,果然,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库~~~~~~~,吐血啊!我简直是深受打击,这么说来她分明就是对我有介意了,亏我还冒雨“救”她啊。不过我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我露出一个深表理解的表情,优雅地说:“嗯,没关系的,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不需要告诉我的!”

她居然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想了一下说:“可是,今天晚上我没地方住了,只能住你这里了!”

这个我早已有心理准备了,我说:“没事啊,如果你不介意,尽管住着好了。”

“那我睡哪?”
这个确实是个现实问题,阿东那个房间门是锁的,现在外面就只有大房间里有一张床,床还不是很大,睡两个人肯定很挤的,不过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倒也愿意委屈着挤一下算了,咳。

我说:“你睡我的床上啊!”

她打量了我一下,坏坏地笑:“哼哼,是不是打什么鬼主意啊?”

我心里暗靠了一声,你NND又不是第一次搞这个营生,就算我有主意,你也用不着这么个眼神看我的吧?我说:“你想哪去了,我外面随便打个地铺好了!”

“哦?”她笑得更坏了:“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我开始流鼻血了,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哦?尽管我害怕HIV,但真的能抱着这么一个美人睡,就算不做事,光感觉感觉,也是赏心乐事啊,哥们你说是吧?不过这话咱只能哥们私下说说的,我怎么能和她讲?

我说:“呵呵,你说什么呢?”

“我可是认真的哦?”靠,她居然顶上了,好象看着我这躲躲闪闪的模样她特有快感,上次在湖边她要我抱她时也是这副表情。
我差一点就被她激得豪情万丈,不是有句古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TMD就算她有HIV又怎么样?不就是死吗?人生自古谁无死啊?但是,慢着!天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在玩我,然后等我去吃饵了再给我一个耳光外加一句“色狼”?那多没面子,是不是啦?

当下我压住冲动,一阵干笑,说:“好了,别闹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睡吧!”

她放下碗,双手支在桌上,托着自己的脸,大眼晴忽闪忽闪地看我的脸。我被她看得头皮一阵发麻:“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她没有回答我,但目光却是越来越缠绵越来越迷离。我的喉咙开始干燥起来,全身都有了热血沸腾的原始冲动,我想起了那个算命先生的“不出两年,必犯桃花”八个大字,看来都是命中注定的,今天这个桃花运是非行不可的了。

这时我又想到了小薇,小薇怎么办?我明显感觉到小薇已喜欢上我了,我再下点功夫的话,把小薇从那个林人渣手里抢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那如果今天我胡来的话,算不算是对小薇的背叛呢?小芸当然也长得百里挑一,但终究是做那一行的啊,当老婆是绝对不能PASS的啊。

但目前的形势下,我能拒绝小芸吗?这么一个人间尤物有型有形有意有情地立在你面前要对你投怀送抱,你居然还找理由拒绝?你丫的还是人吗?简直禽兽不如啊!
就在我热血冲顶几欲喷薄而出之际,小芸却收回了缠绵痴迷的眼神,站了起来,说:“好了,那你自己打地铺吧!我想睡了。”

“啊嚏——!”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从我的鼻孔里惊雷般滚过。我靠我靠我靠靠靠靠死你丫的小片子子子子子!

你感冒了。

没没事!

唔,不早了,那我去睡了哦

嗯,去吧!

于是小芸不再废话,站起来就进了大房间,在床一阵吱吱嘎嘎声后,就只听得到那台破风扇传来的哄哄声了。

我靠!我好象被人耍了咩?!

一个人在大厅傻儿八叽的呆坐了一会,也甚觉无味,看看时间才三点多,就把自己整到了房东留下来的那把四人座旧沙发上,没过一会,也就呼呼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中好象也就才合眼的忽儿,我被一阵尖叫声惊醒。吓得我当时就呼地一下从沙发里一个鲤鱼打挺,居然稳稳当当的站在了沙发上。要知道以前我每做这个动作老是PP着地的,腹肌不够强悍啊!汗!

稍一定神,我就马上分辨出这个尖叫声是房间里小芸发出来的。难道有老鼠?应该不会啊!难道有色狼?靠,我这一大活人就睡在这外厅呢,谁那么大胆敢登堂入室?

再侧耳听的时候,声音没了,我这才放下心来,又躺了下去,也许是小芸在做恶梦吧,我想。

这时,一阵缀泣声夹杂着叽叽咕咕含糊不清的说话声飘飘忽忽地从房间里传来!钻入我的耳朵,几分钟都没消停。我躺不住了,靠,难道里面真有人?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门口,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听好久,里面都是小芸一个人的声音,我心里一个激愣,这丫头是不是在说胡话?

我轻轻试了一下门,门居然没反锁,一推就进去了。吓得我慌忙把手缩了回来,三步一跳地回到了沙发上。虽然我只是去听听的,可难保人家不会以为我是意图不轨。

躺下好久,里面除了继续传来小芸的自言自语声,没有别的动静。这下我确信小芸是在说胡话了,会不会是淋了冷雨,发烧了?想到这里,我有些紧张起来了,要真是烧了,那烧到明天岂不成烧鸡了?(丫的有时候真佩服自己的用词,常有神来之笔。)

当下在心里争斗一番,决定前去一探虚实。我来到门外,轻轻地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应答,但胡话还在继续。于是我就一下子把门推开了,拉着灯,灯光下,小芸整个脸已经烧得通红,我伸手一摸,乖乖,没有三十九度也起码有四十度啊。
我赶忙退出室外,去拿了一条湿毛巾给她敷到脑门上。又去倒了一杯冷开水,回来就喊她的名字。她应了一声,努力地睁开双眼,神志非常恍惚。

我想把她扶起来一些,好喂她喝水,谁知道我的手才触到她的身子,她就浑身一个激愣,歇斯底里地喊:滚开,你滚开啊!

我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靠,我又不是存心吃你豆腐。

忽然,她目光迷迷离离地望着我,喊:爸爸?

我现在总算知道人们为什么叫那些胡说八道的人叫脑子发烧,她居然喊我爸爸,丫我有那么老吗?

不过我没有时间和她计较这一些,我端起那杯冷开水,用最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来,小芸,喝点水!”

这一次,她非常乖,顺着我的力,努力地支起了身体,我一只手扶着她的背,一只手喂她喝水。我感觉她整个人都很烫,她背上透过衣服传过来的热量都已令我的手臂灼热难耐。

看着她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我焦急地问:小芸,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送你上医院?!

她没回答,却突然一把抱住了我,一边哆嗦一边说:爸,抱我,我我我我好冷。

我丫的真是歹命啊,最近抱了三个女人,小薇是知觉全无玩死鱼,裘科长稀里哗啦哭心事,现在好,怀里的女人居然叫我爸了,怎么就没个正经的啊。

不过看样子,小芸烧得很严重了,知觉已基本错乱,这么烧下去,到天明肯定要出事。我想起楼下那条横街上有家诊所,依稀记得招牌上有上门服务这字样,我决定下去一趟,如果那边不肯上门给小芸看病,我看怎么着也得送医院急诊了。

当下拉开小芸的手,把她放倒在床上,自己穿上鞋子,直奔诊所。

外面的雨早停了,我看到诊所的招牌上确实有“上门服务”的字样,并留有电话,我开始拔号。几声后,有一个男声接了,我把来意快快地说了一遍,对方问我的住址,我就说不远,然后给他报了楼号。我几乎已经在央求他了:医生,你行行好了,烧得太厉害了,再不去不行了。

对方迟疑了一下,终于答应了,于是我看到诊所里的灯亮了。医者父母心,忽然间我对这位医生充满了由衷的感激和敬仰。
医生给小芸打了退烧针,又挂上了两大瓶点滴。说应该是淋了冷雨引起来发烧,不会有大事的。我对他千恩万谢。医生留了一团药棉,交待我挂完了就拔出好了,有什么意外,再打电话给他,最后问我要了一张红精灵留作纪念。

折腾完这些,天色已有些微亮了,看着随着盐水不断注入静脉渐渐安静下来的小芸,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感觉自己人困得不行,可我又不敢自己去睡,就干脆拿了一个凳子,坐在了小芸的床前。

可马上,我就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掉头就走出了房间。因为我看到床上红晕渐退的小芸,挺挺的胸口正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有致,更恼火的是她的一条腿支了起来,松松的上衣下摆褪到了玉腿根部,那条N回穿在我身上而今正与小芸做着第一次亲密接触的NK在我眼前若隐若现。

我知道自己不是圣人,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美色,难保自己不会伸出咸猪手。所谓君子爱色取之有道,乘人之危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呢?我告诉自己,每十分钟进去一次,每次只准看那个盐水瓶!
就这样,等挂完盐水,天已大亮。我怀疑这盐水中是否添加了镇静剂,反正我见小芸是越睡越安稳,直到我把针头拔出来,她都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头而没有醒来的意思。

到楼下买来了一碗馄饨,给她放到离床不远的凳子上,想着她一醒来应该就可以看到。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全退掉了,于是我没有惊动她,就自顾自洗好脸去上班了。

一路上感觉非常愉快,我想我能完全体会当年雷锋爷爷的心情了。

整个上午都硬撑着忙于工作中,到下午的时候,人困得不行,开始哈欠连天,实在没有兴趣做事,就索性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趴在桌上小睡。

一觉醒来,居然三点多钟了,也不知道我趴着睡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来敲过门,但好象没有人打电话进来。呵呵,丫我现在知道了,人为什么都抢着拼着想做官,“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要以前在仓库里做小小仓管员,我能睡这么安稳?

想着这,就揉揉惺松的睡眼,打开门,去洗手间洗脸。临出门,心中还是念了几句佛,丫的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撞上人啊,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可毕竟是大梦初醒的样子,影响影响啊。

正要转入洗手间,冷不丁忽然出来一个人,抬眼一看居然是裘科长。我当场吓得不轻,感觉浑身一抖,慌忙靠边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裘科长。
裘科长冲我点了点头,脸上有一丝不自然,仿佛比我还尴尬,低嗯了一声,侧身从我边上走过。

我暗道一声好险,她MS没看到我的熊猫眼吧?

危险一过,于是又在心里暗暗切了一声,那天还窝在我怀里哭个死去活来的呢,现在都当不认识了。不过话说回来,在洗手间门口,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好象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哦?容易想那么回事嘛,是吧?人把嘘嘘叫什么来着?好象叫“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流泉水下滩”?咳。

回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把冷气往低上调了调,就翘了个二郎腿,开始做眼保健操。这时,小薇的倩影再次不自禁地跃入了我的心头,套用一句老柳的话,那真叫是“其奈风流端正外,更别有,系人心处。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啊。

于是,我给她发了一个短信:在干吗?

然后端起茶,才吹掉上面的几片浮叶,小薇的短信就回过来了,拿来一看:发呆ING。

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哦,应该是想我才发呆的吧?但愿君心似我心,方不负相思意啊。我故意挑逗她:为谁发呆呢?
发出后,偷偷地乐着,想必她收到这个短信,一定会羞得粉面通红吧?象什么?对,就象那晚霞,象那地平线的夕阳!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每次都是她约我,这一次,我应该可以主动出击了吧?我想到了一个非常浪漫的约会,我敢肯定,她一定会对我的提议,欣喜欲狂。

于是我加发了一个短信: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看夕阳,落在地平线上吗?

我故意把一个问句,打断成好几段,那样读起来更加意味深长。对于喜欢文字的人,你最能打动她的,莫过于文字!

回:哇!好浪漫的想法!到哪里可以看到夕阳落在地平线上呢?

我非常得意自己的手笔,我感觉自己已经切切实实地把到了小薇的死穴。我作一微笑状:“下班后我来带你!”。这次我没有打问号,恰到好处的显示着一个男人应有的自信和力度。

小薇的回复是意料中的“嗯!”。

我的嘴角翘起来,在小薇的“嗯”字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我站起来,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无限明媚。
现在,我物色有三个地方,可以较好地看夕阳落在地平线上。

一是在西边的山头上,离市中心比较近的施家山山头应该是最好的,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无聊去爬过一次。当然,那山绝难有“荡胸生层云”的登临快感,与我们玉山的三清山比,那简直就整一个土丘。但相对这个城市来讲,却是一个制高点。可这么热的天,爬过山肯定出一身臭汗,再站在那光秃秃的山顶上看夏天的夕阳,人家不以为我是疯子,小薇也绝对受不了我这神经质的提议。叉叉。

二是在北郊外的农田,比如万亩畈,那里疏菜千顷花卉遍地,还有小桥流水绿树,应该也能看到夕阳西下。唯一的不足,就是每到傍晚,游人颇多。我这次带小薇去看夕阳,你以为就光看夕阳?咳。叉叉。

三是北离市区约三四十公里那临海的地方,那是一片热土,正建设着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那里有一望无际的滩涂,我相信站在那里,应该看得见夕阳坠落的每一丝动作。最最关键的是,那里的人应该很少。想到这里,我心里猛然一动,对,就去海边看夕阳。

可问题又来了,怎么过去?我没有车,小薇的车不知道好不好了,可她现在在住院期间,就算车子修好了,也不可能弄得到手啊?
我的目光渐渐上移,最后,居然锁定在几百米外的公司大门口的保安室!

我依稀记得今天上班来的时候,保安室里值班的是钱师傅,钱师傅三十几岁,当过兵,为人非常好,每次见着我都是笑咪咪的。我知道他有一辆电瓶车,因为公司保安值班都是十二小时制,这就意味着他要到晚上八点才下班,那时,我和小薇也合该看完夕阳了吧?!

这么说来。。。。。。,如果能借到。。。。。。,那岂不。。。。。。?

可人家会不会肯呢?

直到下班,我都没想到别的更好的办法,当下,我鼓起勇气,径直下楼走向门卫室,尽管我知道这样向钱师傅开口借车,太显冒昧,但事到如今,我别无他法了。只要有一线的生机,我也要做万分的努力,这也是做人的哲学!

事情却出乎意料的顺利,钱师傅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只是交待我晚上八点前一定要给他送回来,我当然是心花怒放满口答应。

临行前,我就发短信给小薇:十五分钟后到,你到楼下老地方等我!

我故意用了“老地方”三个字,感觉就象热恋情人似的,哈哈,我喜欢那种感觉。

到住院部楼下,我老远就看到了小薇的倩影。清汤挂面的齐肩秀发下,纯白的棉质短袖汗衫加一条背带收腰牛仔中长裙,清新自然,非常养眼。

我简直是看傻了,直到她走到我面前,我都没有回过神来,她娇嗔着:你没见过女孩啊?

靠,我见过女孩,可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啊!我由衷地赞叹:“小薇,你真美!”

“哼,你再贫嘴,不理你了。”小薇的脸红红的。

我感觉那是小薇在撒娇,一个女孩子会在谁的面前撒娇?情人啊!我的心瞬间被灌满了蜜似的甜。嘿嘿一阵傻笑,说:“快上来,我带你去追赶夕阳!”

于是,小薇上来了。我发动电瓶车,带着她,驶向那个叫海边的幸福地方。
小电驴在宽宽的马路上飞驰起来,小薇用一只手轻轻的揽住我的腰,我的腰象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一阵的酥软和颤动。

小薇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心中一动,说:我要把你拐卖到江西!

小薇没听明白,问:你说什么?

我回头,大声说:我要把你拐卖到江西!

小薇听了哈哈大笑,说:真的啊?

嗯,是真的!你,愿意吗?我认真地说,我感觉自己在向她表白。

小薇的脸通红通红的,一只粉拳捶到了我的背上,说:你别回头啊,小心开车啊!

我对着她深情一笑,她冲我作了个鬼脸,在我把头转回来认真地驾驶的时候,我感觉,小薇的头已靠到了我的背上。
到达海边的时候,太阳已收起了灼人的热光,变得浑圆而鲜红。

我们停好车,比肩走在海塘上。海边的风很大,卷起了她的秀发和长裙。

她脱口吟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我应和着:是啊,现在烟虽不直,但日却是正圆啊。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这是在骂我呢?

靠,不好,马屁拍到了马脚上了,我急了,说:哪有啊?

她一声哼哼,未置可否。

我急得抓耳挠腮,这个美人,我现在可是得罪不得啊。忽然心中一动,记得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过一首别人自作的诗,写得还算有点模样,所以当时多念了几遍,现在还有印象。我现在何不来个借花献佛?如果我说是我现场创作的,岂不就能赢得美人心了啊?

主意一定,当下开始设套:那些唐诗宋词写得固然好,但那也是别人的牙慧,要是自己能写一两首,那才带劲。

小薇果然上钩了:哼,你说得轻巧,你给我写一首来啊?

“我试一下吧!”我故意落后她两步,轻轻地说。

小薇果然被镇住了,停下来,回头一笑,说:真来?

我看着她的笑脸,作出一副痴迷状,三十秒内不作言语。最后,我一拍大腿说:有了!

哇,这么快就有了?你念啊!小薇既期待又不信的样子。

当下我微微一笑,说:旧诗要背,新诗要写,这是赏诗常识。

小薇点点头,表示同意:写哪呢?

当下,我弯下腰,捡起路边的一块砖,在海塘上龙飞凤舞写下了那首刚刚在心里温习了N遍的诗。

小薇随着我的手迹轻轻念出了声:

赠小薇(这个题目当然是我改的啦,原题目早忘了,呵呵)

颜袭桃红衣袭霜

轻车婉约过横塘

回眸一笑千山绿

胜却东风万里长
小薇念毕,一声惊叹:哇,周超,这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吗?

我哈哈一笑,就是星爷的那种招牌笑啦,说:写得不好,请多多指教!

小薇连声说:“真好,写得真好!“她吸着气,又吟咏了一遍,红着脸说:“真的送给我的吗?”

我暗叫一声惭愧,但送给你的肯定是不差的。于是我深情地看着她的眼晴点了点头。我看到小薇的眼神里放出十二分热烈的光,简直耀眼。

火候到!

我上前两步,轻轻的攥住她的手,说:“喜欢吗?”

她提起我的手,反转,让我把手掌摊开,然后拿手指在我的手掌上比划了几下:“嗯,喜欢。回去我要把这首诗请人写好裱起来!嘻嘻!”

她的调皮,她的巧笑,我是看得呆了。
忽听到小薇失声喊:哇,太阳快没了!

我一惊,忙抬头一看,可不,大半个太阳已经沉下天边。

可我哪管这个啊,我又不是真来看这个的,晕。

这时,我发现一个细节,小薇说那话的时候,居然没有放开我的手,我的心又好一阵甜。

我看着她的脸,夕阳最后一些光线都点染在她的脸上,眉梢鼻尖象嵌了金边似的,分外夺目,我几乎痛苦地呻吟:“天!怎么可以这么美?”

小薇不解风情,说:“是啊,这天,真的好美!”

靠,你在糟踏我的感情呢!我一把把她拖过来,迫使她脸对着我,我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我说的是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小薇呆住了,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胆的动作和表白。

我豁出去了,既然开了口子,该血该肉就全TMD翻了吧。我长长地吸口气,扶住小薇的肩:“小薇,你知道吗?我。。。。。。我喜欢你!”

说出去了,我终于说出去了,上帝,这可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表白啊!

我的眼晴死死地盯着小薇,心在狂跳。

小薇会接受吗?她会接受吗??会吗???
忽听到小薇失声喊:哇,太阳快没了!

我一惊,忙抬头一看,可不,大半个太阳已经沉下天边。

可我哪管这个啊,我又不是真来看这个的,晕。

这时,我发现一个细节,小薇说那话的时候,居然没有放开我的手,我的心又好一阵甜。

我看着她的脸,夕阳最后一些光线都点染在她的脸上,眉梢鼻尖象嵌了金边似的,分外夺目,我几乎痛苦地呻吟:“天!怎么可以这么美?”

小薇不解风情,说:“是啊,这天,真的好美!”

靠,你在糟踏我的感情呢!我一把把她拖过来,迫使她脸对着我,我一字一顿地告诉她:“我说的是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小薇呆住了,她似乎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胆的动作和表白。

我豁出去了,既然开了口子,该血该肉就全TMD翻了吧。我长长地吸口气,扶住小薇的肩:“小薇,你知道吗?我。。。。。。我喜欢你!”

说出去了,我终于说出去了,上帝,这可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表白啊!

我的眼晴死死地盯着小薇,心在狂跳。

小薇会接受吗?她会接受吗??会吗???
她垂下了头:嗯,知道。

“我要追你!”我无比壮烈。

小薇闻言一震,轻轻挣脱我的手,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就是那个林人渣吗?”我激动起来:“他不配你!”

小薇没有理我,低着头,向前走着。

我追上去,转到她面前,低喊着:“告诉我,你怎么会做他的女朋友呢?”其实我还想说:你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我想到了琼瑶阿姨的电视剧,心里一个汗,终于还是没有这么说。

小薇皱了一下眉,有些烦:我现在不想谈论他!

我不由分说,一下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一边吻她的脸,一边喘着粗气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当他不存在!
小薇用力挣扎着,说:你干什么啊!

你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简直愤怒地在吼。

放开啊,我有男朋友的!

“你不是说现在不谈论他吗?”靠,这是什么逻辑?听着连自己都觉得不是人说的。

没想到,小薇闻言居然放弃了抵抗,让我一下子就捉住了她柔软的双唇。

靠!过关!

我停了下来,就象一个将军终于率军胜利突破敌方封锁线,往往并不急于入城,而是先要在阵地上欣赏一下敌军尸横遍野的惨烈。我看到小薇微闭着双眸,湿热的双唇轻张着,已是一副投诚模样。

我心神一荡,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没想她却一把搂过我的脖子,一条蛇舌突然反过封锁线,直入我的口中,速度之快,匪夷思存。一时间,两蛇狭路相逢,怎一番翻江倒海光景。
正当我们吻得缠缠绵绵翩翩飞一起枯萎也无悔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了短信接收声。我想不管,小薇却收回了香舌,一把推开我,说:看看吧。

我老大不情愿地摸出了手机,一看来信人,顿时吓了一跳,居然是小芸,靠,我都忘了她了。当下偷偷地看了一眼小薇,见她正背对着我,望着夕阳沉落的地方。于是我打开了短信,里面三个字:你在哪?

我想不回,可又怕她再问过来,就回了三个字:在加班。发送后,当时就把手机掐了。

小薇回头问:谁来的啊?

我说:是门卫的钱师傅,我骑了他的电瓶车。

哦,他要用了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走过去,想再牵她的手,她却一下把手藏身后了,低着头轻声说:不要了。

你怎么啦?

没事,我们回去吧!

我想她一定是想起了那个林人渣,觉得与我亲热很不应该吧,毕竟她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我决定给她一定的时间,逼太急了,反而欲速则不达。不管如何,今天的进展已经相当令人满意了。

于是两个人默默地往回走,到了放电瓶车的地方,我打开钥匙,在暮色中,向市区进发。
在途经小镇时,小薇忽然有些开颜,说:我们找家饭店吃饭吧,这里的海鲜不错的哦!

看到美人有冰雪消融的迹象,我自然是兴高采烈。当下找了一家海鲜店,点菜吃饭。顺便给电瓶车充电。

可小薇除了刚开始笑了一下之外,自始至终一直象是在想心事。席间我好几次想问她,关于那个林人渣的事,但好几次都话到嘴边被我生生咽了下去。万一她一不高兴,我岂不自找死路啊。

于是整个饭局吃得比较沉闷。

吃掉八十大洋后,继续前进。我先送她回医院,原想临别时作得难分难舍一点,结果我车还没停稳,她倒先跳下,匆匆说一声“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大楼。

靠!什么意思嘛!那场激情之吻怎么成了死亡之吻似的?你不也自己愿意的嘛?我是先强吻了你一下,可后来你不比我吻得更激情嘛!真是的!讲不讲道理啊?
闷闷不乐回到公司门卫室,才知道时间早过了钱师傅交班的时间,钱师傅骑了接班保安的车子回去了,于是我把车交给了接班的保安,连道了几个歉。

摸出手机,开机,靠,居然九点多了。不一时,短信声音大作,我一看,连接有五个短信,打开一看,全是小芸来的,分别是:

什么时候下班啊?

怎么不回答啊?

我饿死了啦,快点下班吧!

你关机了?没电了吗?

我饿昏了。。。。。。

最后一条离现在已有二十分钟。

我顿时生出一丝歉疚来,只顾着自己卿卿我我,倒把她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也不知道她恢复得怎么样,貌似饿了一天了。

于是我给她回了一个短信:刚刚手机没电了,我现在下班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来。

哼,我已经饿昏了啦。

呵呵,对不起啦,快点吧,喜欢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吃什么吧!

我数了数手边的钱,经过这几天折腾,居然只剩一些毛票了,靠,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了呢。

想想,唉,委屈芸姑娘你了,就到楼下给你炒一盘炒面吧,三个钢蹦的说。
打的到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要了一份炒面,面炒好后,我实在觉得有些寒碜,良心不安,又给她加了一罐可乐。然后上了楼。

开门进去,里面灯亮着,却没有人影。

咦,怪了!去哪了呢?我进到大房间里,也没有人,难道不在?

我喊了一声:“小芸?”

“哎!”小芸在洗手间里面应答。

我吁了一口气,说:快点出来,吃面了。

里面顿时传来一阵冲水声,接着小芸就从里面出来,我一阵晕眩,她居然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盖到膝上三寸的宽宽松松的汗衫。她看到我手中的饭盒,顿时雀跃起来:哇,炒面啊?我最爱吃了。

我良心上稍稍安慰了一点,把面条递到她手里:唔,你趁热吃吧,喏,这里还有一罐可乐。

“哇,还有可乐耶!”她惊喜得有些夸张,冲着我笑:“你待我还不错啊!”

我老脸一阵发烧,说:你不是在骂我吧?

小芸一边撕盒子的盖,一边说:你说什么呀,我是真的喜欢吃这东西。

我望着她,关切地说:你感觉怎么样?昨天烧得挺厉害!

小芸把头一抬,说:没事了,就是浑身有些酸痛,昨夜里辛苦你啊!

没事就好了。

嗯。

于是好象没话说了,小芸自顾自地埋头吃面,看样子她真的是饿坏了,简直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让我想起那次去洗头房找见她时她吃康师傅的那付恶相。

不一会,面条已被扫荡一光,看着小芸抹着嘴角的油星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我不由得暗暗谴责自己,罪过啊。

我说:你中饭没吃吧?

小芸一边灌可乐,一边摇着头,大约10秒钟,我估计那可乐已被当场抽干,她才把可乐罐放下来,说:我身上又没钱,怎么吃啊?

我一连声的道歉,小芸倒满不在乎,说:“又没事的,现在吃饱不也一样嘛!”完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现在几点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说:十点十分。

“哦!”小芸点点头:“你,身上有钱么?”
我一阵冒汗,老大,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涩涩地说:“你。。。要多少?”

她白了我一眼,说:“干吗吓成这样啊,又不是演黄世仁与杨白劳,真是的!”

我苦笑一声:囊中羞涩,还有一些毛票,加起来应该还有一百来元。

没曾想她呼地站了起来,说:够了够了,走,逛街去!

我差点当场吐血,拜托,这已是我这个月全部的生活费了好不好?我期期艾艾地说:这么晚了,还还还逛街啊?

她一边穿我昨天给她整的长裤,一边说:当然,趁早,下面应该还有店没关门的,替我去买件衣服穿穿啊!我总不能一直穿你的衣服吧?

好家伙,她这话的意思好象就长住这里了咩?我说:“你这现在就穿这身衣服出去啊?”其实我还想说:你知不知道你没穿XZ啊?靠,这话我怎么说得出口啊?

想不到她却说了一句更让我吐血的话:“怕什么啊?人家又不认识我的。”

我不由得佩服起她来,NND,毕竟是行业里混出来的,啊?什么世面都见过,当然不会在乎的了。

她一边卷着裤脚,一边有些不耐烦了:“你走不走啊?不走把钱给我!”

靠,什么口气啊,我老婆都不会是这个口气吧?我说:“你。。。你这衣服好不合身啊,你看裤子都长了这么一大截,你昨天淋湿的衣服呢?没洗?”

她吃吃地笑:“今天我睡了一天啦,刚刚才洗的,还没干呢!”

话到这份上,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说:“那走吧!”

小芸顿时眉开眼笑,那架势,我真怕她会扑过来亲死我。
小区门口的那条街上,依然人流如潮。我把目光向小芸作问询状,左行还是右行?因为左行向北,就是小芸作事的洗头房,看她昨天仿佛被人追杀似的紧张劲,我估摸着左行的可能性不大。

果然,小芸示意向右走去。

因为我的裤子腰围大,而小芸的腰简直细不盈尺,属标准的杨柳小蛮腰,所以小芸不得不一直用两只手提着裤腰。

所以看上去颇为滑稽,街上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百。

我们这样两个人走在街上,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恋人,所以别人一回头看她,二回头看我,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烫,靠,你们搞清楚,她不是我的GF啊!

正心潮翻腾间,忽见小芸撞了我一下,我抬头一看,是家女人内衣店,我当下会意,停了下来。小芸则径直走了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给我一努嘴,说:进去,付四十八元。

我看她的手还是提着裤子,根本没拿任何东西,不禁奇怪:你买的东西呢?

小芸嘻嘻一笑说:要不要给你看看啊?

我顿时会意,丫的敢情都直接上身了,顿时干笑一声,掉头就去把钱付了。

回头这婆子问我:还有多少钱?

我说:连四个钢蹦,还有四十九元。

她笑吟吟地说:那你就准备破产吧!

她转身又进了另一家店,我也懒得跟进去,就等在门口,不一会,她就出来了,穿一件墨绿色吊带裙,因为合身,所以造型之美,惊若天人。(大家要不要看衣服的照片啊?)

她冲着我作了一个漂亮的转身动作,说:怎么样?

我吸了一口凉气:多少钱?

“你就把钱全掏给我吧。”她十二分诚恳的样子说。
等小芸终于捧着我的衣服出来时,意味着我今天已正式破产。

她歪着头说:你不是生气了吧?

我苦笑着:说什么呢?!

小芸销魂蚀骨地一笑,依上来,一把捧住了我的手臂,说:走了,回家。

对于小芸的这个动作,我有一瞬间的不真实,小芸楼住了我的手臂?我侧头看她,她冲我调皮的抽抽鼻子,俨然象个小情人。更让人心驰神迷的是,我居然感觉到了她的胸口正在绵绵地撞击我的手臂。

我顿时心乱如麻。那个该死的算命先生,“不出两年,必犯桃花”,桃花我喜欢的啊,可你要一朵一朵的开啊,你怎么就给我弄了个满树桃花呢?我采哪一朵啊?白天刚刚把小薇搞定了半边,现在小芸倒撞上来了,这叫我如何是好啊?现又不兴一夫多妻的是不是啦?

我发誓,小薇与小芸相比,美色相当,但背景完全不同,人毕竟是现实的,小芸在这一点上,永远胜不出小薇,至少我是不可能取一个小姐做老婆的,可这话怎么跟小芸讲呢?

我下意识地摔了一下手,小芸有一些愕然,然后马上放开了我的手臂。我想她可能是领会到了我的内心,她非常敏感。

正尴尬间,对面忽然走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淫笑着对小芸说:小姐,你今天没敲背啊?
我看那个说话的男人,二十多岁,五官长得刚地震过似的,眉眼鼻嘴东倒西歪,一副猥琐相。顺便扫瞄了一下另一个男人,三尺三的水桶腰,有三十来岁的样子。我看两人走路都有些晃,看样子醉得不轻。

小芸被人出其不意地问候了一下,颇有些惊吓,一下子又捧住了我的手臂,对那两个男人充满着警戒:“干什么啊!”

猥琐男含糊着说:“你不是那个。。。。。那个洗头房的小姐吗?你替我敲过背啊!”

小芸有些气急:“什么啊,我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啊!”那个猥琐男子不依不饶,还想动手去扯小芸。

靠!把我当空气啊?尽管小芸不是我的谁,可现在这样子,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中国就是闲人多,才没这么几句话,边上已围上来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我必须有所表态,否则也太让边上看热闹的人觉得我窝囊废了。于是我清了清嗓子,重重地咳了一声,表示着我的存在。

猥琐男却对我的警告置若罔闻,对水桶腰说:“老大,她的敲背技术不错的哦,下次你也试试,哈哈哈哈”

引得那个水桶腰也顿时一阵淫笑。

太过份了!

我看到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齐刷刷地射到了我脸上,似乎在问:你TMD还是男人么?

我也感觉这头猪现在在污辱的不是小芸,而是作为男人的我了,他在挑战我男人的尊严。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现在边上的人都以为我是小芸的男朋友,如果我再不啃声,那我就是缩头乌龟,就是这些人回去后在老公老婆面前的现成笑料。

当下我大声呵斥道:“行了,你们不要太过份了!”

那孙子见我发狠,倒也虚了一下,但随即,那个水桶腰就发狠了,他二话不说当场就是一脚,我虽然想避,但手臂正好被小芸拉着,一个不及,被那猪蹄蹬到了大腿上。

这也欺人太甚了!我的热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门,当场就要冲上去拚命,却被小芸死死拉住,小芸说:周超,算了算了,我们走。

那个水桶腰见我发跳,一下剥掉了上身的衣服,瓮声瓮气地说:你TMD还不服是不是啦?外地人还敢在爷爷面前发飙,你找死啊?

这时人越围越多,开始有人起哄:快看快看,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边上有一个老人实在看不过眼,走进了场中,说了一句:“好了好了,大家都退一步。”又用本地话讲了一句“外地人怎么啦?大家谁都要出门的,出了门也是外地人”。然后对我说:“小伙子,走了走了,打架没意思的,快走噢!”

我看了看形势,真要打起来,也确实是摆明了吃亏的事,加上小芸正用力拖我,我也算有梯子下台了,当下哼了一声,一付极不情愿的样子,憋屈着顺着小芸的力走出了人群。

身后传来了两个男人极其难听的辱骂声,我真遗憾自己没有成龙大哥的身手,幻想中,自己已掉头飞身过去,冲入人场,然后把那两个灰孙子打了个哭爹喊娘又满地找牙。
远离了人渣,远离了喧嚣,我们却一路沉默。转入小区的时候,我发现小芸还抱着我的手臂,我奇怪地发现,这一次,我居然没怦然心动,甚至当我想起猥琐男的那句“她的敲背技术不错的哦”,简直就象吃了只苍蝇似的恶心了。

小薇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子,有才有貌有品有德。

我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小芸怀中的手,小芸就立马放开了。

我听见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说话,自顾自地走着,小芸在原地停了两秒钟,然后,还是跟了上来。但这一路上,我们却再也没有说话。

进了家门,我也没有理小芸,径直找了自己NK和汗衫,一头钻进了卫生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也许是气小芸不洁身自爱终于被人羞辱街头,也许是气那两个人渣欺人太甚竟敢打我,也许是气自己没有过人本领以至被人看成空气。

反正现在不想理人也不想人理,只想闭上眼睛,完完全全的冲个澡。
等我哗哗哗地在水中冲了有大半个小时,差不多想睡着的时候才擦干身子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小芸居然还坐在大厅里。

见我出去,小芸一下子就把头高高地抬了起来,目光充满着挑衅:你是不是很恶心我?

我惊讶于她的敏感和直率,自己倒有了一种作贼似的心虚:你你说什么呢?

小芸冷笑一声:你不用装葱!恶心我也正常,所以你不用那么虚伪!

她象一只备战的刺猬,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靠,这是什么话?我不拿你撒气你倒拿我撒气来了?简直不可理喻!我没说话,但目光里已全是抗议。

小芸站起来说:你是不是觉得刚才大街上的事,很丢你的脸?

我被她激得一下子火大了,反唇相讥:那你是不是觉得,刚才大街上的事,很长脸?

小芸被我反击得一时语塞,脸色煞地一下白了:丢不丢脸那是我的事,我不是你的谁,关你什么事?
我脱口而出:可我和你在一起!

小芸的脸色更白了:和我在一起又怎么啦?别人也不认识你!

靠,我想起了她不穿XZ去大街的时候也说过“人家又不认识我”之类的混帐话。当下真的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之恨,我说:“你真够掩耳盗铃的,你捂着耳朵就以为全世界都失声了吗?人可以欺人,却不可以自欺。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个好好的工作去做?啊?你就非得做那下三流的活?”

小芸开始浑身发抖,我看到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什么叫下三流的活?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人越货,我哪里下三流了?你不要想得太肮脏!”

靠,果然人才啊,我怒极反笑:“我想得肮脏?那你的意思,这还是阳光职业了?”

我万没想到小芸居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好,我下三流,那你高尚了吧?啊?你高尚你第一次见我就袋子里插TT?”

我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靠,这是哪跟哪啊?我简直恼羞成怒:“你搞什么脑子啊?”

小芸却突然掩面跑进了房间,呯地一声摔上了房门,没过三秒钟,门又呼地一声开了,里面扔出来一句带着她浓浓哭音的话:“你去死吧!”,然后门又被呯地一声摔上了。

听完这句话,我当场就象遭到了雷击,整个人都怔住了,不是因为小芸的反应,也不是小芸的这句话本身,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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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贴]深夜,我在马路上救了一个美女[精彩]

听完这句话,我当场就象遭到了雷击,整个人都怔住了,不是因为小芸的反应,也不是小芸

的这句话本身,而是小芸的那句“你去死吧!”,浓浓的乡音,是如此的熟悉和地道,靠!

难道小芸是我老乡?

我想起了那次和小芸一起在湖边的时候,当她问到我是江西人时,她挑动的眉毛,以及我说

到玉山时,她脸上划过的不易觉察的笑意。

我冲上去,发现门被反锁了,我拍着门用自己的家乡话问:你也是玉山人?

“是又怎么样?”果然是乡音。

你开门。

不开。

到底开不开?

到底不开!

吐血!居然叫“到底不开”,汗!我继续治病救人:我不管你是哪里人,你都该好好反省一

下自己的职业选择。

你去死吧!

你是我老乡,我就更要说你,不要给我们家乡丢人。

你去死吧!

你这吃的是青春饭,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你去死吧!

#*(%)—*#(¥……—

她以不变应万变,简直就是刀枪不入了。僵持了一会,没什么进展,我也非常无趣了,就掉

头倒在沙发上。

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感觉自己好象有些过份了,小芸刚从外边受了委屈,回头又被我训,

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女孩子,不过丫的她也确实太作贱自己。不过话说回来,我又不是她的

什么人,这么训她,好象也有些言重了不是?忽然想到一个细节,靠,她与我呕气跑路,却

怎么不往外面跑啊?不禁有些哑然失笑。不过再想回来,看她昨天喊“救我”的形势,她除

了我这里,应该也没地方可去了吧?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碰上了什么事!这么想来,她也蛮可怜

的,看她刚才这么生气,如果能有地方去,应该绝不会往我房间跑的吧?尽管她是洗头房里

做的,可很多时候我怎么觉得她好象也挺高傲的啊?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也实在理不出

什么头绪,反而越想越乱,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大房间里什么动静也没有,难道小芸走了?我起身去推房间的门,门

还被反锁着,这意味着小芸人还在里面,稍稍安心了一点。我举起手,想敲,但想着昨天折

腾了久,她可能还在睡觉吧。于是作罢,自顾自的梳洗罢,就去上班了。
在门卫室向接班的钱师傅陪了个礼,闲扯了几句,到办公室时,已有些晚了,老远听到办公

室里的电话在响,赶紧进去接听,却是张经理打来的。张经理说,今天小薇出院,小薇家里

人为了向我表示感谢,晚上在国际大酒店设谢宴。我说不用了吧,举手之劳而已。张经理说

,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并叫我安排好时间,晚上下班后和他一起走。

接完电话,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貌似丑女婿总要见岳父母?嘿嘿嘿

想着晚上那个林人渣不知道来不来,应该来的吧?靠,上次差点被这人渣残害。那今天晚上

小薇貌似很尴尬啊!一边是旧爱(其实貌似还是现行?),就是林人渣了,一边是新欢,就

是鄙人了。我不知道这种场面,小薇会怎么处理,心里头会想些什么?而我,又该如何处理

自己对小薇的表情?款款深情?还是装作初识?这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我甚至想,干脆弄点毒鼠强伺机把那个林人渣做了算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顺理成章的做小薇的男朋友了。

我想还是问问小薇吧,于是给她发了一个短信:你今天出院吗?

嗯,他们在办出院手续,中午之前就回去了。

哦,张经理刚刚来电话,说一起吃晚饭?

嗯,我爸爸的意思。

不是你的意思?

去。

嘿嘿嘿嘿。

你来不来?

你说呢?

那你来吧。

“他来吗?”我想小薇冰雪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他是谁。

“来的,我爸肯定会叫他。”

这话就有嚼头了,这么说来,换作小薇本人的话,她是不会叫他的,那就是说那个林人渣之

所以能出席今天的晚餐,就只是小薇爸的意思,而我出席,则不但有小薇爸的意思,更重要

的还有小薇的意思,二合一啊。啊哈,亲自己一记,超哥,你超帅了!

于是趁机献十二分体帖:那你会不会难做啊?

回复:你要装作不认识我。

“哦!”我的心格登一下。

发了一个悲声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吹泡泡,一边寻思着小薇的心思。

不过想想也对,小薇是个传统的女孩子,这从那天我们接吻以后她一直心事重重中可以得出

结论。她吻我,是因为她也喜欢我,那是一种情到深处的冲动。而事后她因为理智恢复,自

然想到林人渣,对于保守的女孩来讲,那是一道迈不过的坎,所以才一直闷闷不乐。想到这

里,不禁又有些喜滋滋的了,这样的女孩才叫“羞答答的玫瑰”啊!

看了一会报表,签了几个字,把一些文件去交给裘科长。

临出门时,裘科长问:听说今晚你是英雄主角啊?

我脸上一热:其实这都没必要的,可张张经理他他他。。。。。。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裘科长的脸色,毕竟我提到了张经理,没想到裘科长居然面不改色,说:

也应该的,好人要有好报嘛,否则以后谁还做好事啊。

顿了一顿,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英雄救美呢!噢?

我的脸更热了,我说:裘科长取笑了,其实谁见了都会搭手的。

继而我心中一动,又说:裘科长,上次借你的钱,我还是立张字据吧。

“不用了,有了就给我行了。”我看到这个时候,裘科长的脸上还是飞起了两朵红云,煞是

可人,这应该说明她还记得那个夜里发生的特别是扑在我怀里的情节吧?尽管我对裘科长绝

不敢有非份之想,但那天真真切切拥在怀里的感觉还是让我有一瞬间的神驰。

但马上,我就恢复了神志,我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不是,我。。。。。。其实。。。。。。我。。。。。。”我有些语无伦次,尽管已打算

好撕下老脸,但丫的这口实在难开。其实,我想再借点钱,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二十来天,

我却已把最后的生活口粮换作了小芸的裙子。汗!

裘科长若有所悟,说:是不是你老乡那边看病钱还不够?

我的天窗倏地一亮,真是对不起阿东他娘了,说:是的,裘科长我。。。。。。

我手上有两千,要不先拿去?

裘科长你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了。

再看裘科长,简直已美得纯粹美得圣洁美得整一观音娘娘了。



回到办公室,愣了一会,想起自己的债是越欠越多了,不禁发起愁来,公司地位是把我给迁

了,但待遇的事情也没找我谈过,我也不知道这欠下裘科长的债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再想

起这几天来经过的事,真的是如梦似幻,不由得百感交集起来。

忽然想到小芸还在家里空着肚子,就给她发了个短信:起床了吗?

怎么说她也是我老乡了,别饿死在家里才好,这年头,搞个骨灰盒都要几百上千。

可好半天,都没回信,再发,还是没回。

我思量起来了,我临出门时她还明明在房间里的,现在出去了?可出去也不影响短信接收啊

,难道。。。。。。?我一个激愣,竟自后怕起来。这丫头昨天受了刺激,会不会一时想不

开?自那个什么了啦?

想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拔打她的手机,但手机已经关机。

靠,这下我是真着急起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又试打了一次电话,还是关机,我决定先回家一趟。这人急了,什

么事都干得出来,别出乱子。

回到家,急匆匆开门进去,大房间的门是虚掩的,推开来,没有人。我转头又往洗手间走,

想着会不会象昨天一样,正在洗手间呢?到了洗手间,我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动静,我推门

进去,同样没有人。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终于没在现场看到小芸有什么意外,我稍稍安心了一些。但马

上又有一种空落落的情绪堵满了心头,小芸这是走了吗?那可能这一辈子就不会再见面了吧

?她这次走了,以后会过得好吗?会不会我这里没出事,出了门却又干了什么傻事呢?

想想自己昨天真是有些过份,她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屈辱,退一万步,我不去安慰,但也不

该雪上加霜再去逼迫她数落她吧?这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又于心何安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禁想越愧疚,又拿出手机,开始拔打小芸的号,潜意识里是多么希望

听到那长长的接通声,哪怕她不接电话,对我也是一种安慰。但系统告诉我,对方还是关机

。我不由站在厅中央,愣愣地发呆。

过了好久,忽然,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异响,好象是脚底拖过地面的声音,再仔细听时,却

又没有了。

“小芸?”我不由得喊出声来。

难道小芸还在这屋里?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在心头闪过,我的心居然涨满了大大的

期待和喜悦。

可这时整个房子又恢复了寂静,静得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我一边屏住呼吸,一边回忆刚刚声音的来源。

我感觉那声音应该是厨房那边传出来的,难道小芸在厨房里?

这个念头刚转,我几乎是两步就已到了厨房口,根本没假思索,就呼地一把拉开了门。

里面果然看到了我要找的小芸,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纤维都

突然间的无限疼痛起来。

我看到披头散发的小芸,眼圈发黑,眼眶深深陷了进去,明显昨天一夜没睡好,更要命的是

,我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只碗,嘴里还堵着半口饭,台子上什么菜也没有,敢情她饿得慌,就

自己拿米煮了一些,这正在吃淡饭。

我是真的心疼起来,每一根怜得惜玉的神经都发出勃勃生机。

我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轻喊:“小芸!”

我看到小芸一听我喊她的名字,浑身一震,一阵雾气倏地蒙上了她的双眸,雾气越来越浓,

并迅速化成了水,在她的眼眶里旋转。

我这才知道昨天自己对她的伤害有多大,我真心道歉:“对不起。。。。。。”

小芸转了一下头,用手擦泪,但泪却是越擦越多:“你来做什么?”

靠,我怎么感觉有些乾坤倒置?拜托,这是我住的地方!我轻吁了一口气:“我。。。。。

。我。。。。。。”,我还真想不出给她什么个借口,总不能说我来看她有没有自那个什么

吧?

我看到小芸一边嚼嘴里的剩饭,一边泪水涟涟,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我心中一迷糊,居然脱口而出,说:“我来看看你!”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愣住了,我在干吗啊?事到如今,我再傻也知道小芸是喜欢我的。可我

真正喜欢的是小薇啊!而我刚才这话,从小芸的角度来讲,是极易引起误会的啊。

果然,我看到小芸的双眸突地闪亮起来,慌得我连忙接着说:“顺便我把公司里的资料忘家

里了,要拿过去。”

这话刚一完,小芸的双眸又灰暗下去,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丫的差点上错花轿。

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小芸手里,说:晚饭我有应酬,不来吃了,你自己买点

吃的,我赶着上班去,这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返回,把钥匙拿出来说:这东西你拿好,别到时候出了门就进不来了。

说完,也不管小芸什么想头,就转身出了门,我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小芸,实在不是你生

得不够优秀,而实在是你活得不够优秀!

下午下班的时候,张经理打来电话,说收拾收拾,马上到楼下停车场来。

张经理开的是君威,我没敢坐前排,就坐在后面,感觉非常舒坦。我把身子往后仰了一仰,

由衷的赞叹:“这车空间可真大!”

我忽然有一个十分龌龊的想头,张经理那么BT,会不会与裘科长在这车内有过风流事啊?

张经理却未置可否,说:小周啊,工作还习惯吧?

我忙坐直身子,并前倾了倾,说:“嗯,挺好的,裘科长她挺照顾我的!”我故意把裘科长

提出来,然后从反光镜上观察张经理的表情。

张经理却是若无其事,说:嗯,我招呼过,要她照顾你一些。

“谢谢张经理。”没看到张经理想象中的尴尬,不禁对他的城府之深再一次肃然起敬。

不一会,就到了酒店,当我们来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坐了六个人,小薇父母、小薇、林人

渣都在,还有一男一女我不认识,看年龄应该是与小薇父母相仿,我心里格登一声:难道是

林人渣的父母?

刚进去时那个林人渣正挨着小薇说话,见我们进去,立马站了起来,向我伸出了手,说:你

好啊兄弟!

我风度翩翩,优雅地一笑,浅浅一握,说:“你好你好!”,心里却说:“等你知道我是你

情敌了,你就不会说你好你好了。”

林人渣说:“你还认识我吧?”

“当然当然!”我应声着,心里想:“你丫的就是挫骨扬灰老子也认得的啦!”

林人渣继续说:“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完全是误会 ,误会,哈哈”

我说:“没事没事。”,心中暗道:“前两天刚吻过小薇,我也不好意思,人渣!”

小薇爸也站起来,一边拍着身边的空位一边说:周超吧?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呢,来来来,这

边坐!

我半弯了一下腰,说:“伯父您客气了!”,又斜眼飞了一下小薇,她礼貌地向我点了一下

头,就匆匆把目光移开了。

张经理说:没人了吧?没人了就上菜了。

小薇爸就冲着服务员说:上菜了!

于是开始上酒上菜。

小薇正好坐我对面,我一直想兜住小薇的目光,可她就是不看我,就是偶尔扫过来,也是倏

一下没了。

席间我搞懂了,那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女果然是林人渣的父母,还是小薇父母生意上的伙

伴。他们大人之间,生意场上的人事讲得唾沫横飞兴致正浓,而林人渣与小薇之间,也窃窃

私语情趣飞扬。这么一来,我简直就是个十分碍眼的余物了。

正十分无趣又十分懊恼之际,张经理提议:小薇,你应该敬小周一杯了。

于是众人附和。

我定定地看着小薇,小薇就站了起来,把杯中的饮料一举,朱唇轻启:谢谢周大哥救命之恩

啊!

终于听到美人对我说话,我浑身一热,差点就碰翻面前的杯子。我一下站起来,举着酒说:

“哪里哪里,应该的!”

于是双方一饮而尽。

等我把杯子从唇边移开,再看小薇时,她已坐了下去。我看到那个林人渣正夹菜往小薇碗上

送,更要命的是,我看到小薇居然对他嫣然一笑。

我靠!

我忽然有想砸了这酒杯的冲动,忽然非常后悔来出席这个宴会。

我开始闷闷不乐。

我不停地灌酒,敬人或者被人敬。我喜欢酒精流过喉咙的时候,那一种灼伤感。人多时候最

沉默,笑容也寂寞。我现在知道什么叫“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什么叫“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渐渐地,我发现小薇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多,眼神里飘满了疼惜。我喜欢这种感觉,被自己心

爱的人关注的感觉。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喝,因为我发现自己喝得越猛,小薇越疼惜。我伤害

着自己,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很快,我就喝醉了。

我扶着椅子站起来,发现脚下软绵绵的,我舌头打着结,说一声我出去下,然后走出了包间



问门外的小姐:洗手间在哪?

小姐说:包厢里面就有的。

我说我要外面的。

于是小姐就给我指了方向。

我一路踉踉跄跄,终于冲进了洗手间,还没赶到便池,就哇地一下吐了个满地开花。我扑在

洗手盆前,吐得翻江倒海天昏地暗,吐到最后,除了干呕,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迷糊中,我感觉外面进来一个人,扭头一看,居然是小薇。

我马上扭过头,给自己冲着冷水脸,说:小姐,你走错洗手间了。

小薇不紧不慢地说:“对不起先生,应该是你走错洗手间了!”

啊哦!!!

我心里一阵XXX,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是吗?”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拿起台上的纸巾擦

了擦脸,然后就往门外走去。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象韩片里那些酷帅的男人,就是视女人如无物的那种。我在心里说:小

薇,你居然当着我的面与林人渣卿卿我我,你又置我于何地!

电视镜头里,这个时候往往是拍成慢镜头的。高高大大的男人从镜头前转身,然后是迈动的

脚步的特写,镜头上摇,正好拍到男人的背影与女主角擦肩而过,然后是男人头也不回地扬

长而去,留下女主角孤孤单单的站在原地伤心欲绝!

对,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在要与小薇擦肩而过的时候,小薇忽然喊:周超!

我站定,侧目,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一定非常帅气非常酷:干吗?

我听到小薇低叹一声:你想要我怎么样?

想要怎么样?我在内心狂喊:我要你说想我爱我要嫁给我!!!

可我并没有这么说,这种话只能在纸上写写心里想想,说出来就太恶心人了。

我说:“我有很多事,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小薇低声道:我知道,可我。。。。。。

我打断她的话:晚上,我想约你!

我的目光定定地逼视着她,显得残忍而惨无人道。我知道自己在孤注一掷。如果她今天答应

了,那么,一切就有可能,但如果今天她拒绝了,那么,我就该彻底放弃这段感情,让一切

的一切化成蝶梦,随风飞舞。
这是一场博弈,赌注就是我的爱情。不给对方机会,不给自己机会,自古华山一条道!也许

很冒险,但是,很刺激。

时光在一秒一秒的过去,我看到小薇局促而慌乱,我的呼吸已压抑得几乎停止。

“好!”,小薇终于开口:“我答应!”她一边说一边急匆匆掉头,走出了洗手间。

继尔我听到门外林人渣的声音:“怎么去那么久啊!”

小薇:“这也要你管啊!”

林人渣一阵干笑,两人的脚步声远去。

我不得不佩服小薇的目聪耳明,敢情刚才我全身心投入在问题的时候,小薇已听到了外面的

脚步声。

不管如何,终于是争取到了今晚的入场券!虽然相对林人渣的一排一座贵宾票,我拿到手的

可能仅仅是张乙票,但我的目标是登台与小薇共舞,对于登台者,你贵宾票有用吗?充其量

也不过是个看客!

我的嘴角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洗手间。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了看门上,丫果然是个WOMEN。

等终于宴毕,已是八时光景,走到酒店门口,小薇父母一辆凯美瑞,呼!林人渣父母一辆凌

志车,呼!林人渣与小薇一辆宝马745,呼!

看得我目瞪口呆。

张经理一边打电话约麻将,一边对我说:小周啊,你没事吧?要不你自己打车走吧,我还有

点事,不送你了!

我说好的我会自己回去的谢谢你张经理再见再见。

这个城市里的生活,太夸张了!

夜风吹拂着我的脸,我的脚步是如此的虚软,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我显得如此的卑微和渺

小。

小薇是坐着林人渣的车走的?这说明两人的关系很好了。人家走路都是745,我凭什么与人家

争?就凭那几句唐诗宋词吗?笑话!

彻头彻尾的自卑感如潮水般涌来,把我生生淹灭,林人渣的745一放,我已血溅五尺!

我知道刚才洗手间里小薇的应答原是迫不得己的应景之作。今夜,林人渣依然是贵宾票,而

我手上的,却连乙票都不是!

是假票。

哈哈哈哈哈

我一步三摇地往南走着,忽而仰天大笑,忽而纵声长啸,发泄着酒精也发泄着自己的潦落。

在现实面前,我原本靠极度自卑反弹成的极度自信,瞬间已土崩瓦解。

我知道,745载走的小薇,原是与我两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上帝开了个玩笑,让我曾与她如此

的接近。

我忍着痛,忍着泪,忍着所有的心碎,把手机上小薇的名字轻轻删掉,然后关机。

不用林人渣来抢,我已将小薇拱手相让。

在行经世纪广场的时候,再次狂呕了一通,再毕,整个人已虚软得不行了,额上虚汗淋漓。

我强撑着步子走进草坪深外,然后就一屁股坐下,继而又顺势倒在了草地上。四脚一挺,高

歌:落日解鞍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又哭笑一会,竟自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挥之不去的蚊子咬醒,挣扎着爬起来,也不知今夕何夕,只是原本

熙熙攘攘的广场,如今已没了半个人影,不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一些车子疾驰而过。

我打开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一刻。

晃荡荡从草地里出来,还没到马路,手机忽地信息声大作,拿来一看,共有8条,看号码竟全

是小薇来的。

8条,呵呵,数字很吉祥。

我萧然一笑,没看内容,就直接删掉了。

给自己留一些幻想吧。

打车到楼下,醉茫茫,爬上五楼,四下摸钥匙,居然没摸着,脑袋轰地一响,难道丢在草地

上了?稍一定神,忽地想起来,白天的时候交给小芸了,于是按响了门铃。

良久,里面传来脚步声,待到门边,问:谁啊?

我!

于是门开了,许是小芸一眼就看到了我浑身的酒气和泥草,竟有一忽儿的傻,呆呆地问:“

你怎么啦?”

我支吾着:喝喝多了。

然后就直接进房收自己的NK和汗衫,小芸跟过来,站在门口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对小芸不计前嫌的关切,我不禁有些许愧疚。

我冲她笑笑,说:没事,我洗个澡。

嗯。

于是进了卫生间,痛痛快快的冲。等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小芸的房间已合上了。于是我也在

沙发上躺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小薇的倩影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虽说我已决定慧剑

斩情丝,但这么一个曾经真真切切走进我心灵深处的女孩,又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就在我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小芸的房门开了,我也没在意,以为她去卫生间,于是继续闭

着眼晴浅寐。

忽然,我的脸上感到了一丝丝痒痒,下意识地用手一拔,却是把我吓了一大跳,靠!我居然

揪到了一大把的秀发。

当下把我吓得不轻,慌忙放手,人是完完全全的醒了,睁开眼晴一看,居然是小芸!她半蹲

在沙发前,右手托着下巴,正望着我发呆。

小芸?

嗯。

你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吐血,你睡不着也不要骚扰我啊!当然,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哦了一声。

“我想。。。。。。”小芸斟词酌句。

我心中一动,靠,莫不是想。。。。。。那个?

“我想。。。。。。”她老说两个字后就打结。

我开始头脑发胀,心念电转:这个时候,如果她提出来想和我XX,我怎么办?前脚刚和小薇

割衣,后脚就和别人XX,这也太禽兽了吧?

“我想和你说说话。”她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靠,你早说嘛!

我嗯了一声,坐了起来。

万没想到小芸又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走,我们到房间里去说!


小芸,你不要逼人太甚!兔子急了也照样咬人!我在心里暗喊。

小芸似笑非笑:怎么?你好象不敢哦?

我被她激得浑身发烫,但最近一惊一乍的事经历得多了,定力也长进不少。我说:我有些头

晕,这里说吧!

“哦,也好。”小芸淡淡一笑:“那我把风扇拿出来吧!”

靠,敢情她叫我进房去说,是因为房间内有风扇?原来真是自己想龌龊了。幸亏没做出出格

的事来,否则真是糗大了。当下好一阵额手相庆。

小芸拿条凳子在沙发前摆好风扇,我挪到了沙发的一端,盘腿坐好,示意她坐到沙发上,她

迟疑了一下,就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也盘腿坐好,两个人仿佛在相对悟道。

我在等她说话,但她却一直沉默,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看到她左手扶在右腰,右手支

在左手上托着下巴,一直在定定地看我。

我倒是越发平静了,丫的发现为什么和尚常打坐,原来打坐真的有助六欲清净。

终于,小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发话了。

“像,真像,太像了!”她的声音低低地,恍惚,迷乱。

“什么太像了?”

“你长得太像他了!”

“谁?”

“爸爸!”

“谁?”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像我爸爸!”

这下,我听得清清楚楚,我顿时想起前几天她发烧时,曾经喊过我爸,看样子,当初她的神

志虽然迷糊,但喊我爸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我,有那么老吗?”我有些沮丧。

“不,你像他年轻的时候!”她微仰起头,目光穿过我的脸。

“哦,你想他了吗?”

“嗯,十五年没见了,想!”

“。。。。。。”

“他死十五年了!”

“。。。。。。”

“那时我六岁,车祸!”

“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不是你压死他的!”她拉了拉嘴角,算是微笑。

我的心莫名的疼痛,为她的幼年丧父,为她的如今沉沦,我假设,如果她的父亲不是那么早

的离她而去,她会有今天的下场吗?

沉默了一会,她说:“爸爸从小就待我很好!”

“嗯。”我没有废话,我知道这个时候,除了耳朵我全身的器官都可以捐掉。

“他每次下地回来,都会替我捉一些小玩意回来,有时候是青蛙,有时候是蝈蝈!”

“嗯。”

“他每次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我,把我举向空中!”

“嗯。”

“他从来不打我,不骂我。”

“嗯。”

“那次去县里,他说要给我带图画书的,结果。。。。。。”她开始吸鼻子。

。。。。。。,我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忽然,她仰起头,泪眼朦胧,轻声说:“一直以来,我都好想叫你一声爸爸,我,可以吗?



“嗯!”我貌似毫无退路,尽管听起来是如此的荒诞。

“爸爸!”小芸的叫声饱含热泪,仿佛这一声呼唤中喷薄着她这十几年来对亡父的所有思念

与眷恋,竟是让我肃然动容。

“嗯!”这一刻,我亡灵附体,顺应得如此慈心拳拳。

“你,可以抱我吗?”

“嗯!”我张开了双臂。

于是,她一下扑进了我怀里,啼声呜咽,泪雨滂沱。没一时,我感到我的肩头,已是湿意淋

漓!

我打算过几天再去算个命,为什么我的肩头,总是承载这么多女人的眼泪,却又与爱情无关

,这桃花都开成啥花了这是?

从后来的交谈中,我才得知,她也是南山乡的,与我一样,都在三清山下。她的母亲在她父

亲死后第三年改嫁到了邻村,她成了拖油瓶,继父无后,却对她不好,三天一揍,两天一骂

,每当那时她就躲在角落里哭,特想自己的生父。后来继父与母亲又生了一个儿子,连自己

母亲,也对她越发的差了。读初中的时候,她已没法再在那个家呆下去了,她就回到了爷爷

身边,与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她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到了玉山县城去做了两年保姆,

去年的时候,一个初中的同学介绍她来到了现在这个城市,进了一家打火机厂做装配工。

原本生活也可以这么继续下去,但老天似乎开惯了玩笑,做惯了雪上加霜的勾当。去年年底

却传来爷爷病重的消息,经查爷爷是积劳成疾,肺癌晚期。爷爷七十了,或许也真的可以算

是阳寿已尽,但对于小芸来讲,却是目前唯一对自己好的亲人了,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

爷爷在无医无药的疼痛中等死呢?

生活是残酷的,对于小芸来讲,没有很高的文化,没有精湛的手艺,根本无力赚取爷爷的高

额医药费。钱与没钱和痛与不痛之间,就这样被直接画上了等号,放到了小芸面前。

“所以,你就进了洗头房做?”我的喉咙涩涩的,沉浸在她的故事中感同身受。

“是!”小芸轻声应答。

我不知道小芸的这轻轻一声“是”,究竟隐含着多少的痛和苦,又有着多少的血和泪,我只

知道这一声“是”,于我听来,柔肠寸断,心碎成泥。

小芸忽然笑笑,说:是不是听得很没味?象是俗套的电视情节?

我喃喃道:噢不不,只是。。。。。。确实比较。。。。。。传奇!

“传奇?”小芸冷笑一声:“那是你命好!如果谁摊上这种事,只会痛不欲生,而不会觉得

是传奇。”

我被她抢白得额上冒汗,一时语塞。

小芸拉了拉嘴角,笑得让人漫无边际的痛:“我也一直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直希望这只是

某个电视剧里的烂故事!可是,每天醒来的时候,现实都会告诉我,这是真的!”

是的,如果这个故事发生在电视剧里,绝对是恶俗得让人反胃,但是,现在这却是活生生的

现实。我天然的反应,除了对她的深深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深深庆幸了。


“或许。。。。。。”我寻找着适当的字眼:“最后一步你是错的!”

“不用或许,”小芸的反击出乎我意料的快:“全世界的人都会说这是错的!你以为我就不

知道是错的吗?”她跳到地上,站起来:“那么你现在告诉我,哪条路是对的?”

“。。。。。。”

“等天上掉钱吗?等路上捡钱吗?还是等谁发善心送我大把大把的钱?”

“。。。。。。”

“没有人天生那么贱!”她似乎是小浪底超过警戒线十米的洪水,正好找到了突破口:“如

果我是李嘉诚的女儿,我想贱都贱不了!”

“李嘉诚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的。。。。。。”

“我只是假设!”她极其恼怒,根本不领情我的幽默:“别以为自己活得‘贵’,就看不起

人家‘贱’,换一下地位,说不定你比人还要‘贱’上一百倍!”

靠!你只是活得无奈,但并不见得你就活得有理活得要我喝采吧!我也暗暗委屈。可这个档

口,我除了沉默,还能怎么说呢?

她见我没应声,也就没再说下去,但看她不停起伏的胸口,知道她其实还郁气难平。

我心中一动,很想问她那天大雨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了回去

。我真怕那个问题会成为她伤口上的盐巴,成为她再次轮炸我的导火索。

我问:爷爷现在身体怎么样?

“可能还有二三个月时间。”她有些黯然。忽地,她眼睛一亮,定定地看着我,说:“我有

一个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我若有所悟:怎么说?

她却迟疑了一会,淡淡地说:“算了,没事了!”她看了一眼窗外,说:“你该上班去了!



可不是?不知不觉中,天已大亮了。

上班途中,我又收到了小薇的一个短信,收到的那一瞬,我的心还是狂跳了好几下。

这一次,我并没有删掉,但我也没有看。我甚至想,把它收藏好,十年后再打开来看吧。其

实我觉得,我从来不缺乏浪漫的想法,我只是缺乏浪漫的资格。

来到办公室,在座椅上傻坐了一会,就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桶水来,然后拿块毛巾擦桌子,

把自己的台面擦了又擦,然后再擦玻璃,最后又拿来拖把使劲的拖地,反正就是做些清洁工

作,本来这些都有专人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这个来劲了,还做得十分刻苦和用

心。

正在我收拾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接到裘科长的电话,要我去一下。

一大早的又有什么事啦?我心里直纳闷。

我依依不舍地放下拖把,擦了擦额头的汗,进了裘科长的办公室,她正在低头看一叠计划书

。见我进去,她抬起头,说:你昨天签上来的几份计划书我看到了,下个月起是产销旺季,

我怕有些协作厂家可能会一下子跟不上我们的步调,这在往年是有过惨痛教训的。所以我打

算这些天各协作厂去转一转,顺便给他们提提耳朵。你刚上来,我想这次你跟我一起去,正

好和他们那些人熟悉熟悉,以后有些事你也好处理。”

“哦哦。”我连连点头。

“明天我们先到玉环,后天回来的时候再转一下温岭。”

“那要去两天了?”

“嗯,这两个厂家供的是关键部件,生产周期又长,所以历年来都是重中之重,他们拿捏稳

了,别的都好办一些!”

“哦,好的!还有谁一起去吗?”

“就我们两人!”裘科长看似漫不经心。

“哦!”我答应着,心里忽然有种怪怪的感觉,这孤男寡女的出门,还过夜。。。。。。


裘科长看了我一眼,说: “明天一早就走,中午之前赶到,你明天早上就不用来公司了,6点钟在你小区门口等我吧,我到时候来接你一下!”

“你知道我住的小区啊?”我脱口而出。

我看到裘科长的脸腾地红了,支吾着说:“这不,我正要问你呢,你住哪个小区?”

靠,啥也别说!她与张经理有一腿,而我住的又是张经理的旧房子,她当然知道这小区了。都怪我说话不用脑(可貌似裘科长说话不用脑在前哦?),我忙着替她圆场,把自己住的小区告诉了她。

裘科长说:好的,我知道了,你今天就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吧。


回到办公室,心里头老想这次和裘科长一起出差,那张经理知道了会不会有想法啊。再想想这其实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工作需要,自己小人之心,所以才度君子之腹了罢。

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小薇,摆弄了会手机,好几次想去看看早上这个短信小薇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按到最后,总是没有打开。

我想起有一首歌,歌词是这样的: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这首歌,仿佛就是为了我如今的感觉而量身定做,我在百度上下载后,就在办公室里轻轻的播放,然后拿起拖把,把最后的角落也拖了个一干二净。

坐在案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工作,就索性下了楼,电梯里的时候想到调出仓库好几天了,也该回去看看韩主任,于是就直奔一楼。

仓库里的那些旧同事见我过去,都分外客气,大家一一招呼,我问韩主任在不在?大家都说在里面办公室的。

我就敲门。

韩主任一见我,有些意外,忙站起来说:周科长来了啊!快坐快坐。

我晕,忙说:“韩主任,你怎么这么见外啊,还是叫我小周好了!”

韩主任笑着说:这是在公司,职务代表责任呢!以后喝酒的时候,自然叫小周了。

于是大家一起哈哈。

韩主任问:过来有什么指示啊?

我说:哪里啊,没事,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韩主任一阵大笑,看上去非常受用,笑毕,他问:在上面,工作还习惯吧?

我说:嗯,还好,裘科长挺照顾我的。

韩主任抓了抓眉毛,说:哦,那就好,裘科长人不错,做事也挺有水平的。

我忽然心中一动,随口问:裘科长的老公是做什么的啊?








韩主任忽然象看见外星人似的,说:“咦,你不知道啊?她早离婚了。”

“哦!”我的心格登一下:“我才来不多久,没听说过!”

韩主任起身替我倒了一杯水来,说: “嗯,都离两三年了吧?”

我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又说:“怎么啦?裘科长人挺好的啊!”

“问题不在两个人身上,而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我想起来了,那次在裘科长家,张经理提起过裘科长的孩子,我忙问:“孩子怎么啦?”

“唉,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啊!”韩主任连连叹气:“作孽啊!”

我被韩主任这神神道道的表情搞得背上起毛,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主任掏出一支烟,往嘴上送,送到一半的时候忽又停了下来,问我:你抽不抽?

我连忙摆手:不抽不抽。

韩主任嗯了一声,就叼自己嘴上了,啪地一声点上,仿佛火机原本就在手上似的。

他喷了一口烟,看了我一眼,说:这事,你别传来传去,更别当着裘科长的面漏了嘴。

我自是唯唯诺诺。

韩主任说:“她们离婚的事,公司知道的不少,但为什么离婚的事,知道的,恐怕不会超过这个!”说着,他伸出三个手指来。

“哦!”我的心被他吊得痒痒的,发现他丫的不去说评书真是人才埋灭。

韩主任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我也顺着眼看过去,门是关紧的,他这才咳了一声,压低着声音对我说:他们的孩子,是个怪物!








“怪物?”我差点失声惊叫。

“嗯!”韩主任斜了我一眼。

我顿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怎么个怪法?”

韩主任一板一眼地说:头大身小有尾巴;落地当天会叫妈。

其时我正在喝水,一听韩主任这话,一口茶水顿时岔到了气管里,差点没被呛死。靠,你当是说《封神榜》哪?

韩主任却是一本正经,说:别说你不信,当初我听到这个,也是不信啊!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说:这么说来,你也不是亲眼所见了?那你后来又怎么信了?

“有人亲眼见过的!”

“谁?”








韩主任却是闭口不说了,闷着头抽烟。

我也不急,只是嘿嘿一笑,往座椅上一靠,继续喝茶。

这一招果然灵妙,韩主任见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急了,说:告诉你也无防,但你不要传出去就是了。

我说这个自然。

于是他说:“老张!”

“老张?哪个老张?”我一时没转弯。

“就是裘科长的顶头上司张如海张经理!”

“哦!”我若有所思,又问:“可这又关离婚什么事呢?”

“他们结婚几年,每次怀上,两三个月就流,这事就让夫妻关系很是紧张。后来好不容易搞了一个出来,结果却是个怪物。裘科长的老公坚决不要这怪物,偏偏裘科长又不舍得扔掉,加上以前的疙疙瘩瘩,裘科长的老公就崩溃了,后来两个人就以感情不合协议离了婚,现在她老公好象已人间蒸发了。”

“那现在这孩子呢?”








“孩子从生下来,就一直在上海的一家医院里。”

“天哪,那这几年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钱的倒也不说了,只是可惜了裘科长啊,如花似玉的却拖死在这孩子身上了!”韩主任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几滴口水。

“这都是张经理告诉你的啊?”

“是啊,我们从小玩到大,基本是无话不说!”

“那张经理又是怎么知道的啊?”我试探韩主任。

“这个。。。这个。。。老张他也没有说!”韩主任有些抓狂。

看样子,韩主任也并不知道张经理与裘科长的私人关系,丫的这只偷腥的老猫,嘴巴倒是擦得够干净。








从韩主任处出来,我的心里象是打翻了五味瓶,虽说这韩主任说的事,原也只是他道听途说,这道听途说的话,多有鹅毛变鹅身的事,谁也当不得真。所以他说的什么“落地当天会叫妈”之类的鬼话,我是不信的,但不管怎么样,刚才的一席话,至少可以确定两点:

一是裘科长离婚了。

二是裘科长的孩子不是正常人,出生后一直在上海住院。

这两点,倒叫我把以前遇到的一些事,理出个大概的思路来了,那就是:裘科长与老公因孩子问题离婚,而这孩子的治疗费用显然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后来可能因为这个费用原因,就与张经理相好,虽然张经理是个BT,但裘科长却为了孩子而忍辱负重!这应该也是那天张经理为什么会大放厥词说“你TMD再贱一声看看?老子明天就叫你的龟儿子死翘翘”的关键原因之所在。

想到这里,我不禁无限同情起裘科长来,别看她表面光光鲜鲜的,其实暗地里也是活在炼狱里啊!








下午的时候,张经理来电话,叫我过去一下。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小的们自然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命。

到了他的办公室,没想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说:小薇的爸爸昨天没当面给你,怕你不好意思接受,今天叫我给你带来!

我说这是什么啊?

张经理说,这是一万元钱,是你救了她女儿的酬金。

我的脑袋立时轰地一下,一万元呐!可丫的我能拿吗?我心念电转:我已从小小库管员一下升到了副科长了,够满足的了,如果再把这酬金拿了,就是满上加满了,那就是溢了,圣人说,溢而招损,好事占全了,容易遭天妒啊。更何况,焉知这不是张经理来试我贪不贪心的?

我涨红着脸,忙着起来说,张经理,这个我是不会收的,你就帮我退回去吧。

也不管张经理还说什么,逃也似的出来了。告诉自己,超哥,放长线,钓大鱼,你就当用这一万元,去换个大好前程吧。








回到办公室,无所事事,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下班。忽然想着,那下班以后又干吗?于是想到了小芸,想到了她苦难的经历,于是又想到了裘科长,另一种苦命,感觉真是红颜多薄命!于是又想到了小薇,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她有那么好的家庭背景,又有这么富有的林人渣,应该会很幸福吧?

想到林人渣,我的心抽丝般的痛。我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依然很在乎小薇。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我喊:“请进!”

门就开了,我抬头一看,却突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小薇?”

正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来的居然是小薇!

只见她背着双肩小背包,倚在门框上,眼神空空荡荡的望着我,却没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简直恍如梦中。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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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早安。








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的眼晴冒起了酸气,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抖得厉害:快进来吧。

小薇这才移了两步,随手关上了门。然后走到办公室中央,站定,看我。

我有些手足无措,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站到了她的对面,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居然傻傻地重复了句废话:你怎么来了?

小薇没回答,但我看到她的目光穿透我的双眼,仿佛正在洞悉我的内心。

我的目光在她的逼视下,根本无法较量。

小薇开口了,嘶嘶哑哑:“昨天为什么关机?”








“我。。。。。。”

“是不是想告诉我,手机没电了?”小薇进了一步,近得让我看得清她细细密密的眉根。

“对不起!”我开始冒汗。

“早上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

“我。。。。。。”我汗如雨下。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什么?说啊?”

“小薇!”我低低的,痛心疾首:“你冷静一点,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是吗?”小薇居然比我还痛心疾首:“那天在海塘上你怎么不说这个?昨天晚上你约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个?”

“。。。。。。”

“说啊!”她的“啊”字拖着长长的尾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耳让人怜惜难以违逆。








“小薇!”我惨笑一声:“姓林的一部坐骑就够我奋斗一辈子的,我有什么资格与他抢?”

“他一部坐骑就能把你打败?”

“是!”

“周超!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看到雾气在她的眼晴里弥漫:“你在病房里论词的自信呢?你在海塘上写诗的疏狂呢?你昨夜约我时的霸气呢?”

“。。。。。。”我没想到,我在她的心目中竟有这么多的优点,一方面心甜如蜜,一方面又痛如刀绞。

小薇抬起头,轻声问:“爱我吗?”

我看到防堤在摇摇欲坠:“爱!”

“爱我,就不要放弃我!”小薇的声音象从天际传来,丝丝飘渺却又字字如雷。

“可我。。。。。。”我作着最后的挣扎。

小薇却一下撞进我的怀中,抱住我,说:“周超,这个样子,可不可以就能帮你找回所有的自信疏狂和霸气?”








对不起所有点击我这帖子的朋友们,这几天的事情比我身上的汗毛还要多,天天累得腰酸背痛,天天晚十点才能进门。根本没时间酝酿下文,更无论形成文字了。

谢谢大家支持,今天会更新一些,我先吃点饭(晚饭还饿着),汗!








所有的防堤终于在轰然倒塌!

我看到大片的桃林,夹岸数百步,芳草鲜美,漫天的落英随风飞舞,中无杂树。

“小薇,你疯了吗?”

“没有,我很清醒!”

“小薇,我怕我不能给你幸福!”我心乱如麻。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小薇紧了紧抱在我腰上的双手,把头埋在我的胸口,轻轻柔柔说:“周超,一直以来,我都渴望有一份至纯的感觉,清辙透明如醇酒,可饮可尽无别离。”她的手无意识地卷动着我的衣角,继续着说:“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遇上过。我甚至以为,那都只是书上写的。”她在低叹:“直到我遇上了你!”

天!这是真的么?

我整个人恍若梦中。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能让人沉醉的语言吗?还有比这更能让人窒息的声音吗?








良久,我说:“小薇,我还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嗯!”

“他怎么办?”我扶着小薇的双肩,逼视着她。提起林人渣,我还是刺心般的痛。

“。。。。。。”小薇无言以对。

“你不怕伤了他的心吗?”我的喉头涩涩的,那么痛,却又那么的急于清楚。

“你怕他伤心吗?”小薇迎视着我。

“我。。。。。。”

“我只想要一份纯纯的爱情!你是唯一能给我这种感觉的人!”小薇低叹着:“你会一直给我这种感觉的,是吗?”

“我。。。。。。是的!”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逼他成功的女人。

有人说:恋爱对于男人,是一种昏迷,而对于女人,则是一种死亡。说是昏迷,是因为常常可以从昏迷中醒来,说是死亡,是因为从此曾经沧海难为水。我知道自己已经跌入了昏迷,而小薇,她死亡了吗?

小薇见我无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女孩?”

“哦不不!”我矢口否认。

小薇的酒窝童话般迷人,吐气若兰:“周超,能够认识你,真好!”

“我也是,小薇!”我喃喃不已。








“他做什么的?”我发觉自己对林人渣还是很感兴趣。可能是觉得打了胜仗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成就感不大吧。

“在自家的公司里上班!”

“哦,公司开很大吧?宝马745呢!”我不无羡慕!

“745算什么?”小薇嗤之以鼻:“还不是他爸爸的钱?你要有这样的爸爸,你开起来比他还神!”

靠,说得是啊!我怎么就生了那么一个不争气的爸呢?!

“你们。。。。。。看上去很熟,相处很久了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从小是同学,他对我一直都很好。”小薇看了我一眼,见我饶有兴趣的样子,干脆竹筒子倒豆:“我爸爸的生意大部分都是他爸爸给的,双方的父母都希望我们有发展,不过我对他一直没那种感觉。”

“那你这次变化,他们。。。。。。会同意吗?”

“这是我的事!”小薇的眉头有些打结:“可能需要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嗯!”我应答着。

我试图再说什么,小薇却娇声说:“好渴啊!”

我忙说:“我替你泡杯茶来!”

等我泡好茶回身时,我看到小薇正坐在沙发上望着我出神。

“怎么啦?”我微笑着把杯子递给她。

她接过杯子,笑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来那种感觉真的好神奇!”

“什么感觉?”

“你知道的!”

于是相对莞尔,爱情在空气中流动,如坐春风。








还是我打破沉默,我说:“那天撞了之后,现在没什么不对劲了吧?”

“没有了!”听到我的关心,小薇的眼神更加楚楚动人。

“以后骑车要小心一点啊!”

“哪里是我不小心,是人家撞我的呀!”小薇大喊冤枉。

我笑了,说:“也是哦!那个人骑得太快了!”

“嗯,等过些时间,我就不骑摩托车了!”

“怎么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取笑她。

“哪里啦,本来早不骑啦,就是驾照还没考出来嘛!”

“哦!什么时候可以拿证了?”

“下星期路考,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月就应该可以拿到了吧!”

“然后就买车吗?”

“嗯!是啊!”

“哦!”一个自卑伢儿又偷偷伸出头来,被我丫一脚扫了回去,我嬉皮笑脸:“那我应该感谢那辆摩托车,在光荣离休前完成了这么一个伟大的历史使命哦!”

小薇的脸上早已飞起了红云:“哼,幸灾乐祸的家伙,不理你了!”

“嗨嗨!”我傻笑了两声:“不过,那天真的好险!撞过之后,你什么反应都没有,吓死我了!”

“嘻嘻,所以你是救命恩人哦?”小薇歪着头。

“咳咳,是啊!”我见缝插针:“打算怎么报答啊?”

“你说呢?”小薇斜睨着我!

“这个这个,以前书上是这么写的:‘多谢相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

还没等我说完,小薇已放下茶杯,娇笑着站起来,作势要打我。我顺势一把拥住了她,于是,就出现了电视上的那种特写,笑容在两人的脸上凝固,爱意在两个人的眼中缠绵,眼看着最后一步就是天地交融了。








突然,一支熟悉的歌声响起:

I lie awake at night

See thing in black white

该死,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拔打小薇的手机。

小薇红着脸,脱出我的怀抱,接起了电话:喂,哦,好的,我马上就到了,嗯嗯。

于是挂了电话,对我说:一个同学开生日PARTY,得马上过去了。

我突然想到那个林人渣一直是小薇的同学,那么说来,今天这个PARTY林人渣应该也会参加?酸酸的液体顿时在心头荡漾。

小薇走过来,嘴唇在我的唇边轻轻擦了一下,等我想去反捉时,她却已笑着跑开了,提手给我作了个再见就闪出门去。

留我一个人呆立在办公室中央,痴痴傻傻。








周超终于停止了他滔滔不绝的讲述,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而萧索。

我斜斜地靠在茶座的背上,习惯性地用双眼盯着他并不挺直却比较耐看的塌塌的鼻梁。

小包厢里的背景音乐是一支萨克斯的《回家》,音乐缓缓流趟,今夜里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忧伤。

周超掏出一包烟,扔了一支给我,然后自己捏起一支,叼到了嘴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火机,啪一声点上。

我说:“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周超笑了,却不无苦涩:“早学会了!”

“你的故事,听上去已经比较圆满了,你与小薇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是吗?”

“我也希望,这个故事真的能到这里就结束掉,真那样的话,我也不会象今天这般的悲伤!”

“那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周超却不说话,粗粗的眉头拧在一起,使劲地抽烟。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了。

周超手上的烟以每秒5mm的速度在迅速消耗,然后他一把掐掉了烟尾。

我以为他要继续讲下去了,因为这个故事还有太多的问题没有清白,比如小芸后来怎么样了?裘科长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周超与小薇之间,应该会有浓墨重彩之笔,而事实上,周超却似乎正为此而陷入深深的悲伤。他们之间,又发生了怎样的天翻地覆呢?

正在我心中疑问如云的时候,没想到周超却站了起来,说:“今天讲很多了,明天如果有时间,我会再约你,谢谢你的茶,我走了,再见!”

也不等我再说什么,他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挽到了手臂上,萧然而去。

我站起来,提起窗帘,窗外,正风雨大作。

(第二部完)








写在第二部结束之际:

今天是8月22日,距我写下第一帖(三北论坛始发是6月23日)应该正好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盛暑化作了85000个字符,在我的行行段段之间,被轻轻的送走,再回首,恍然如梦。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的罢,最爱达夫先生两句诗,“三月烟花千里梦,十年旧事一回头!”,不管是风是雨,不管是成是败,一旦回首,便成感慨。

感谢这两个月来一路关注和陪伴我的朋友们,网名是虚拟的,但网名后点击我回复我的人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感谢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感谢你们的每一字回复,如果有机会,我还愿意与大家这般相厮相守在电脑前。

再次感谢大家!跪拜!








写在第二部结束之际:

今天是8月22日,距我写下第一帖(三北论坛始发是6月23日)应该正好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盛暑化作了85000个字符,在我的行行段段之间,被轻轻的送走,再回首,恍然如梦。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的罢,最爱达夫先生两句诗,“三月烟花千里梦,十年旧事一回头!”,不管是风是雨,不管是成是败,一旦回首,便成感慨。

感谢这两个月来一路关注和陪伴我的朋友们,网名是虚拟的,但网名后点击我回复我的人却是真实存在的,我感谢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感谢你们的每一字回复,如果有机会,我还愿意与大家这般相厮相守在电脑前。

再次感谢大家!跪拜!








肯定会有第三部,只是这几天太忙,得过些天才能再继续。

希望到时候大家继续来支持我,谢谢。

提前拜大家中秋快乐。








想大家了,上来看看。








今天晚上开始,继续直播,希望能在第三部里,把所有的故事全部终结。

届时欢迎前来飞砖。








第二天,周超并没有打我电话。事实上,接下去的很多天,一直没有。我也就渐渐地不再牵挂这件事了。周超只是朋友介绍的,之前与我并不熟悉,他来找我讲述这件事,是希望我动笔把他的故事写成小说。现在故事没讲完,我似乎可以乐得偷懒。

大约一个星期之后的一个黄昏,我正在回家,却忽然接到了周超的电话,他的喉咙听起来非常的嘶哑。他说:有时间吗?我想把故事讲完。

我说好的,哪里?

老地方!

于是,还在那家茶座,我又一次见到了周超,他的精神看上去愈加的憔悴。

他熟练地取出一支烟,点上火,深深地吸入,再深深地吐出,整个屋开始烟雾缭绕。








那天,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没有人在,任我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来开。我唯一的钥匙小芸拿着,她会到哪里去了呢?

我心里一惊悚,难道不辞而别了?那也可以,可你不能带着我的钥匙走啊!郁闷!

我掏出手机,尽管知道小芸的手机已没电了,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拔打了她的电话,没想到,手机却是通了!

那长长的接通声,无疑象是黑暗中的灯饱,饥饿中的面包,让人精神倍增。

但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最后由系统回复: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拔。

我现在奇怪两件事,一是小芸的手机怎么会突然通了?难道小芸回到了她原先生活的环境?这让我再次想起那天雨夜,小芸究竟碰到了什么事?那次的来,与这次的去,有什么样的因为和所以?二是,她怎么又不接电话呢?

而我最最最最关心的,还是我的钥匙,于是,我硬着头皮再次拔通了小芸的电话。心里暗暗祈祷,姑奶奶,你就接了这个电话吧!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有人接了,可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声:你找谁?

这个声音非常陌生,我以为打错了,连忙说:哦?我可能打错电话了吧?对不起啊。

挂断之后,再次确认了一遍号码,却是对的。

NND,浪费我六毛电话费,当下二话不说,按下了重拔键,接听的还是那个男声:找谁呢?

“我找小芸!”我强捺着懊恼。

“你是谁?”对方鬼样的腔调令我十分恼火。

“你又是谁?”我有些发作了。

对方没有回答我,我隐约听到那个男人在跟别人说:大哥,是找这婊 子的。

当下冷不丁地头皮一炸,出事了!

“你是谁?”对方在再一次问我。

“小芸呢?”我有些慌乱,心跳开始加速。

“喂?”这下,我听到一个女声,我一下子听出真是小芸的声音。

“小芸?你在哪里?”我急急地问。

“周超?!”我听到小芸口气里满是惊喜和激动。

“是我!”我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发生什么事了?”

“我。。。。。。”小芸在对面欲语还休。

这时,对面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们是朋友。

她是你女朋友是吧?

“是!”我别无选择。

“很好,你准备好五万元钱!今天晚上十二点前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迟一分钟,我就剁下她的一只手!我警告你,放聪明点,不要报警!否则你就准备收尸吧!”








谢谢大家一再的关注,前段时间实在太忙,对不起大家,现在轻松一些了,我就继续吧!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她欠的!”

接着电话转移到小芸手中:“周超。。。。。。”

“你怎么欠他们这么多钱?”我脑门嗡嗡直响。

“我没借这么多,我只借了两万!”

“那就是高利贷了?”我头痛欲裂。

“是的,当初。。。。。。”

“你不要命了?那种钱是随便能借的吗?”

电话又转移到了那个男人的手中,他说:“别废话了,现在七点钟了,你的时间并不多。你把钱准备好!然后打这个电话!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报警,否则你就准备收尸好了!”

电话倏地挂断了。

我整个人几乎崩溃,姥姥的,这就是传说中的 B社会?!以前只是电视中看看的,现在居然与我面对面了。

拜托!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让我去弄五万元钱?抢银行也嫌迟了点,运钞车都已入库了好不好啦?老大!








我MS只有两条路,要么报警,要么筹钱。

报警?说实话,对现在的公共安全专家,我没有信心。这伙人敢放高利贷且敢如此猖狂,必然有强硬的后台。我要真报了案,极有可能救人不成,反害了小芸性命。五万元与一条命,谁更值一些?你我都明白。

那就是筹钱了!可这个时候,你要我向谁筹去?

裘科长那边旧债一大堆还不知道哪个猴年马月才能还得上。如今这一笔五万元的天文数字,哪里有这么容易借得到手?想起裘科长,其实也是一可怜人家,儿子头上花的钱,天天放自来水似的,她手里的钱,容易么?

张经理?张经理倒肯定有这钱,但有这钱的人多了去了,谁有义务为你出啊?

我急得团团乱转。

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到一个人上,小薇!

如今唯一有希望救小芸的,就是小薇了!可现在这个档口,向小薇借钱,小薇会怎么想?告诉她真相?她会相信我与小芸的清白吗?弄不好,到时候不但钱没借到,反而弄僵彼此的关系。不告诉她真相?那怎么问她要钱?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个骗财骗色的角?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心乱如麻,在楼下来来回回地走。

现在的问题比较复杂,我从头分析:

一,报警?

A、警方把人救了,这当然是最最圆满的,可这有把握吗?我缺少应有的信心。

B、警方救人不成,小芸被撕票,有这可能吗?我想有可能。

C、警方“不慎”泄密,结果狂徒一怒之下,小芸还是被撕票,电视上常有这种事的,勿谓言之不预也。这种事,不要多,一个人一生碰上一次,没个导演让你重来过。

如此三重分析,三比二,报警这条路,非到万不得已,绝不采用。

二,筹钱?

A、小薇把钱借了,这当然是好事,有这可能吗?应该有可能。虽然我的脸面会受损,但毕竟能救一个人。

B、小薇碍于情面把钱借了,小芸顺利救出,但小薇与我的情缘却因此终结,这同样很有可能,那么,这意味着我用我的爱情去换了另一个人的生命!这买卖真要成,我超哥没得话说。

C、小薇不肯借钱,那么,我也尽了力了,不管小芸最终怎么样,我都已问心无愧了。

经此一分析,现在的思路就比较明确,首先,向小薇开口,成了,最好,不成,再报警,到时候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一切听天由命了!

注意既定,我就开始拔小薇的手机。








谢谢大家的继续关注,我继续更新。

电话通了,一记复一记,我的心随着电话声一紧一紧。

小薇终于接听了:“喂?”

我听到背景非常嘈杂,她们好象在K厅,因为我听到有人正在K歌。

“小薇吗?”我说。

“是的,周超啊?”小薇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愉快。

“嗯,是我!”

“我们正在K歌呢,你有事吗?”背景声音小了很多,小薇应该是出了K厅。

没事就不能打了?我有些不快。我说:“嗯,有一件事。。。。。。”

“什么?”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但我想来想去,又只有你才能帮得到。”

“你别这么严肃啊,到底什么事?”小薇在格格地笑。

“我。。。。。。”事到临头,我也只在咬紧牙关了:“我突然遇到一件急事,急需一笔钱!”

“你,说什么?”小薇似乎没听清。

我硬着头皮:“我突然遇到一件急事,急需五万元钱!”

“什么急事?”小薇的口吻满是疑问。

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尽最大的可能告诉小薇真相:“我一个朋友借了别人的高利贷,现在人被挟持了,今晚十二点前不交钱,就要剁手了!”

“那报警啊!”小薇在喊!

“我也想过,可他们警告我说如果报警,就会杀了我朋友,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相比钱,人。。。。。。!”我适可而止自己的喋喋不休。

小薇却是长久无语。

我紧捏着手机,空气在结冻。








良久,我喊:“喂?”

“嗯,我在!”

“不方便是吗?”看到小薇的态度,我的信心在大块大块的坍塌,我打起了退堂鼓:“如果你没有,就算了!”

“什么时候要?”小薇在稍作沉吟后问。

“说是十二点前,现在八点半了!”我强调着。

“我想想办法,你等我电话!”小薇最后说。

挂了电话,我一屁股坐倒在路边的绿化带护栏上。

我相信小薇,十二点前要到五万元,应该不是问题。我现在的问题是:借了这么多的钱,我到时候拿什么去还?

大约半小时后,小薇来电话了,告诉我,钱有了,送到哪?

我说我住在你叔叔家,现在在楼下。

小薇说,好,二十分钟后送到。

这边撂下电话,我心里是舒了一大口气,马上拔通了小芸的电话。







还是那个男人接:钱准备好了吗?

是的。

有没有报警?

没有,你求财,我求命,大家谈好了就行,没必要惊动警方。

算你聪明。

好了,告诉我,送到哪里?

你到青少年宫路的肯德基门口来,到了打这个电话。

好,我半小时左右到。

挂掉电话,没多久,我看到小区通道上出现了一辆宝马7系。

我的脑门轰地一声,林人渣?难道他也住这小区?不会这么巧吧?可能是别人的宝马哦?

真想着,宝马车却徐徐在我身边停下,小薇从车里跳了下来,我看到驾车的人,正是如假包换的林人渣!

我的心一下子就被人掏空似的,除了飞溅的热血,什么都是空白!








小薇走到我跟前,我的脸色还是木然木然的。

她把一个塑料袋提到我面前,说:这是五万。

我没有接。小薇啊小薇,你叫谁不好送?非得叫林人渣送?你就是叫一部黄鱼车送都比林人渣送强一百倍啊!

小薇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声说:大家都在玩,我没好意思叫别人,打车又怕不安全。

我接过塑料袋,满心里却还是醋意荡漾。

小薇说:“你要送到哪里去?要不我们一起去?”

我摔了一下头,说:“不用了,我打车去!谢谢你,我会尽快还给你!”

说完,我提起袋子扭头就走,甚至都没跟小薇说再见。








等我打车来到肯德基门口的时候,时间已是九点五十五分了。

我拔通了小芸的手机。

还是那个男人接的电话。

我说到了。

他说好,等着,会有人给你联系的。

于是我把塑料袋绕在手腕上,一边四下张望,寻找可能接钱的人。

这个肯德基的门口,正好是一个十字路口的转角,路口很大,装有交通信号灯,算是市区繁华地段。现在正满大街的车流如织。

门口几排台阶下来就是路口人行道的转角,这个时候却被几个炒糖炒栗子的摊贩侵占着,不时有小男女过去称上半纸袋解馋。

不远处有一个老人,手里拿了一大串气球,向牵着孩子的过往行人兜售着。

转角往南,放满了车子,转角往西,是一条商业街。

我扫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人。

正自焦燥,手机忽地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喂?








对面的声音开门见山:钱带了吗?

看来是来接钱的,我的心怦怦乱跳:“带了!”我一边说,一边迅速四下打量。

“你往西走!”

“到哪里?”

“少废话,叫你往西走你就往西走,还有,不要放下电话,把电话一直放在耳朵上,等我通知。”

于是我开始往西走。并继续四下打量。

“不要回头!”手机里传来了对方的命令。

NND,果然有B社会的味道!不过真到了这份上,我反而镇静了下来。我一没报警,二也带了钱,我是存心来以钱换人的,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一直走了有两百米路,对方又说:往北,过马路。

我言听计从,转到了北面人行道。

这时,可能对方确信没有人跟着我,这才告诉我:行,你停下,不要回头!

于是我停了下来。

半分钟后,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

我回身一看,是一个小个子男人,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个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右手裹着一件衣服,长长的垂着,我极其怀疑那是一把长刀。

我问: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吗?

他没有废话,直接扔出四个字:把钱给我!








我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对方有些不耐烦,四下看了一下,说:你要不信,我可走了。

“慢着!”我一边喊住他,说:“钱就在我手上,你带我去,我见到人就把钱给你!”

“不行!我们只是求财,你把钱交好了,人肯定会放。”他很坚决!

“不行!”我坚持着:“我要见到人!”

双方在僵持!

半分钟后,他说:好吧,这事我得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开始按电话,然后说:熊哥,他一定要见人才放钱,哦,嗯嗯,好的!

然后,他把电话递给我,说:你听电话!

我接过电话刚说了个喂字,对方的声音阴冷得让我抽了一丝冷气,他说:你马上把钱给他,你要不合作,那你就等着我剁手吧!

我一时语塞。

半晌,我说:我要小芸听电话!

小芸:喂?

我说:钱我马上就交给他们了,你人没事吗?

我。。。。。。没事。

我还要说什么,那个小个子男人不耐烦了,说:行了,别废话了,一会你们就可以见面了!再不给钱,我真走了!

我非常无奈地把钱提给了他,说:小芸,钱已交出去了。

可我发现,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看着小个子男人接过钱,打开塑料袋看了一下,然后就伸手接过自己的手机,迅速向西辙离,不一时,隐入了茫茫人流之中。

就这样,我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也没看得仔细,五万块钱就没了,而小芸能不能平安放回来,此时也只有鬼知道。








(谢谢大家的鼓励)

恍恍惚惚地往回走着,经过肯德基的时候,停了下来,看里面的人大口咬着鸡腿,我不由得咽了几下口水。我已不记得有多久没吃肯德基了,因为感觉好贵,记忆里还是大二的时候和同学去过一次,那还是同学请的客。

摸摸肚子,因为没吃晚饭,此时越发的饥饿起来。

俗话说得好,债多不愁,虱多不痒,我决定干脆放手一吃。

推门进去,柜前已有一长溜排队的人,我站在后面,看着价目表,乖乖,吃两只鸡腿外面就差不多可以买一只生鸡了。

咽咽口水,在心里嘀咕:听说可乐里有杀虫剂哦?鸡翅上有苏丹红哦?可不卫生了。咳。

于是从店里退出来,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向往哪里去。

我看到门口不远处那个卖气球的老人,此时还在,看着他不停的兜售,可人们却理都不想理他。老人也似乎习惯了人们的冷眼,见到人来的时候,依然还会上前兜售。

我开始端祥起这位老人,他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有些灰白,脸上刻满皱纹,大胡子有些乱糟糟,深色的衬衣看上去很脏。

他没有孩子吗?如果有孩子,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让他出来抛头露面呢?这个老人,也曾凌云壮志过吧?可如今,他却潦落到如此地步,所有的岁月都已一去不返,如今的他,还会偶尔的想起以前气吞山河的雄心吗?

老人看到我一直在看他,对我报以一笑。

我走过去,问:老人家,气球怎么卖啊?

五元钱一个,你要,便宜一点。

我笑笑,摸出五元钱,塞给他,说:就五元一个吧,买一个。

于是提了一只五彩缤纷的气球,向南独行。行了一段路,见右边的弄堂里有家面店,就进去对店家说:一碗刀削面,要大碗的!








重发了,呵呵







我想我是真的饿慌了,面下来后,三下五除二,就被我消灭得汤水不剩。

然后揉揉肚子,步行着回家。

途中接到了小薇的手机:

“周超啊?”小薇的声音低低柔柔地,背景很静,应该不在K厅了。

“嗯,是的。”

“你朋友怎么样了?”

“我。。。。。。把钱交了。”

“那人呢?”

是啊,那人呢?我嗫嚅着:“人。。。。。。应该没事了!”

“哦,那就好。”小薇在电话中如释重负。

“谢谢你,小薇!”我由衷地说。

小薇笑了一下,说:“客气什么啊!人没事最要紧,对了,你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我想说女的,可话到嘴边,还是说:男的。事情已经定了,我不想节外生枝,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猜忌。

小薇哦了一声,然后就说:没事就好了,我也放心了,我要睡了,挂了哦?

“嗯,好的,晚安。”

断掉电话,我想小芸怎么说,也该出来了,于是随即拔了小芸的手机,没想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对不起,您所拔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拔!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被耍了!

我一下子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出汗。

一旦这帮歹徒果真失信的话,那么,受损的不仅仅是我借来的五万元钱,还有小芸的命!

我使劲地抹着额头上滚滚而下的汗,一边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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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洗了个澡,回头写了以上这几句,眼皮开始打架了,睡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晚安:)








我不停地拨小芸的号,但不久,我就彻底绝望了。

我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在大街上团团乱转,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人财两空了。太狠了,这帮恶棍!我恨不得能把他们一个个生啖之!

突然,我想起那个来接钱的人,他打过我的手机,留有号码!

这一道灵光无疑极大地刺激了我的心脏,我用一只手捂住心跳,防止它一不小心跳出来,一只手迅速翻到了呼入记录,然后重重按下了拔号键!

哦,饿滴神!居然通了!

一声,两声,三声

接了!

什么事?对方的声音很压抑。

人呢?我在吼。

什么人呢?

你们要的钱,我送了,我要的人呢?

放了!

放了?那人呢?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放了!

啪~,挂了!

再拔。

掐掉。

再拔。

关机。

CAO!一口浓痰和着狠狠的粗话,重重射到地面上。引得从我身边经过的好几个人同时对我侧目而视!








(昨天晚上和朋友一起喝酒,喝高了,被人架着送回家的,所以没有更新。今天早上醒来,特后悔,早知这样,最后一口酒就不喝了,那样起码也能上来支上一段,象前天一样。唉。。。。。。,总是对不起大家。)

生着闷气原地转了三圈半。寻思:既然对方说出来了,小芸会不会直接去了我住的地方?可为什么关机呢?先不管这些了,我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小区。NND,要回去还找不见小芸,俩字:报警!

小区内的楼道里,一向黑灯瞎火。我下得车来,飞也似的窜上了三楼,第四楼的时候,脚步已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转向第五楼的时候,整个已象FBI特工似的了。

就在离家门口还有三四级台阶的时候,我恍惚看到有一团黑影。我喝问:谁?

原本卷缩着的黑影闻言一震,忽地站了起来,轻轻地说:你回来了啊!

“小芸?”我既惊又喜:“你回来了啊!”

“嗯,周超!我。。。。。。”

我上去,说:“回来好,回来就好!”

这时,我忽然滑稽地发现,那只气球居然还在我手上,我都不知道一个男人一手提着个气球,一边在大街上怒气冲冲吐痰骂粗话的样子是不是很象个疯子。

我心中一动,拉开嘴角,微笑着把气球的细绳塞到小芸的手里,说:欢迎你平安归来。

小芸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我的腰嘤嘤哭泣。

我轻拍她的背,说:好了好了,一切都没事了,噢。

可小芸却是越抱越紧,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借的呗!”我轻描淡写。

“我会还你的。。。。。。”

“嗯,当然,我给你记着帐呢。现在别想这些,噢。”再一想,说:“对了,你手机怎么关机啊?我一直打不通,以为。。。。。。”

“手机?他们没还给我。。。。。。”

CAO!又一句粗话夺口而出!我发觉自己已快变成人渣了。








半晌,我说,好了好了,我们进屋再说,咦对了,你怎么不进屋啊?

我没钥匙。。。。。。

我差点没昏倒:“没钥匙?我钥匙不是你拿着吗?”

搞丢了。。。。。。

·¥*—*…#…·—)¥·

对不起。。。。。。

“小芸,我TNND太佩服你了!”这句话在我的舌尖顶上翻滚了N下,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我使劲的咽了咽喉头,说:那完了,我也没钥匙。。。。。。

小芸把头埋在我的胸口,一声不响!

看着她一副怯怯的样子,再想想她白天经受的惊吓,我没忍心再说她些什么了,唉,谁叫我周超天生的就一副软心肠呢?

我说:你还没吃晚饭吧?

嗯。

走!那去吃一点吧。

小芸抬起脸,轻轻地说:你。。。。。。不骂我啊?

骂什么呢?一会叫人来修一下好了,噢。

小芸嗯了一声,放开了我。

你想吃什么?肯德基?

男人嘛,必要的风度还是要有的,脸肿了,也得照样竖着大拇指,道一声老子天生就胖子。尽管悲壮,可这才象男人!

小芸却说:不,我想吃炒面,呃,还要一罐可乐。








等等,咦,这菜单咋怎么那么熟悉呢?稍一回神,忽地想起来了,自己曾给她买过一盒炒面外加一罐可乐当过晚餐,敢情小芸故意在寒碜我?

我斜睨着她:就。。。。。。这么简单?

没想小芸却是一下挽起我的手,说:嗯,我好饿哦,走啦~

于是到楼下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一份炒面,一罐可乐。

坐定,灯光下,我这才发现,小芸的脸上有好多指印。我刚坐下去的身子立马蹦了起来:他们打你?

小芸强笑一声,说:不打我才不正常了,坐下。

“他们除了打你,还有没有欺负你啊?”我一边坐下来一边说。话出口,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

果然,小芸的眼晴斜挑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脸红了起来,含含糊糊地说:没没什么。

小芸冷笑了一声,说:你敢想,怎么就不敢说啊?

我一时无话。

小芸顿了一顿说:他们在你来电话之前,只是死命的打我,倒没怎么欺负我。

我心里闹腾开了,靠!什么叫“没怎么欺负”?

小芸继续说:后来你来电话了,也答应给钱了,他们就连打都没打我了。

这时,面端上来了,我替小芸打开可乐,一边说:你怎么就惹上他们了呢?

小芸冷哼一声,说:我知道,这从开始就是个阴谋!








“阴谋?”靠,还阳谋呢!我不以为然。

小芸用筷子挑了挑面条,说:嗯!这是有人设计的局。

“局?”我一头雾水:“你没借钱?”

“借了!”

“那不就完了?还有什么局?”

“他们借我是没错,但是他们借我钱是有目的的。”

废话!“他们放高利贷给你,目的就是收回更多的钱。”

“不,有的人的目的是钱,但有的人,目的不是钱!”

“谁的目的是钱?谁的目的不是钱?”

小芸一只手托着脸,说:“一下子和你说不清的!”

靠!算你复杂!我打了个哈欠,说:“行,那你先吃面吧!”净瞎扯!拜托,我昨天一夜没睡,明天还要一早出差,真是的。

我不再理她,自顾拿出手机拔通了110。我说,我的钥匙没了,能不能帮忙开一下锁?110的接线小姐说,你哪里?我就给她说了地址,小姐说,我给你一个开锁人的电话,你自己联系。得,成。于是记下一个号码,拨通,先生,我这里钥匙搞丢了,110的人要我找您。对方迷迷糊糊的说:现在几点了?我一看,吓一跳,说,午夜12点30分。对方叽叽歪歪的,反正不想过来的意思,我说,那我再问110看还有没有别的电话?对方有些郁闷,说,你等一会吧。

等小芸吃完面,我们上楼后等了一会,开锁的人来了,一脸的不乐意,问我要了身份证,可能一看我是外地的,又问我要暂住证,我说放里面了,一会开了锁就给,他呃了一声,又问我家里有什么主要物件,怎么摆放,然后就直接开锁。

高手就是高手,没几下,锁就被撬开了。他在房间里转了一下,可能在核实那些物件的摆放,然后就问我拿暂住证,完了和身份证对照了一下,见没有异常,就拿出一张单子,填了我的身份证和暂住证号,最后要我签字。一切停当后,说:五十元。

我自然没有二话,末了还一连声的道谢。

送走了人,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小芸。

大眼小眼的相互瞪了一会,我和小芸同时说:“先洗个澡吧!”








说毕,双方同时一愕,继而相对而笑。

我看到小芸的眼中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娇羞,心中突地掠过小薇的倩影,想,要是现在在我对面的不是小芸而是小薇,那该是怎样的春色无边啊。

小芸见我出神,分明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脸上的娇羞越发的红了。

我倒是先惊醒过来,知道自己刚刚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传送了一个天大错误的信号,连忙说:那你先洗吧!

我发觉小芸的笑容很暧昧,暧昧得让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小芸马上就会说:超哥,我们还是一起洗吧!

天哪!那我怎么受得了?








刚刚从外面回来,急匆匆地先写上一段,然后去拉尿洗澡,结果大半个小时,等我回来,都没有个人顶,心冷。

一点动力都没,睡觉去,明天更新吧。








(来迟了,谢谢大家的鼓励,继续)

飞快地避开小芸暧昧的目光,却又不知何以自处。“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小芸自是人间尤物,照说这样的女孩子果真能投怀送抱,这天底下也真没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可我现在的问题是,不能负了小薇啊。

正坐立不安间,耳听得小芸只是说:还是你先洗吧!

当下嗯过一声,如遇大赦,也不敢再看小芸那双盼顾生情的美目,逃也似的到房间拿了洗换的NK,直奔卫生间。

放了水笼头,我才觉得终于能稍稍控制自己狂跳的心了。








我没在水笼头下多逗留,毕竟小芸还等在外面,都后半夜的了,昨天晚上大家都没睡好,今天白天大家又都累得要命,于是,我胡乱擦了一下,就穿好NK走了出去。

小芸正坐在沙发上发愣,见我出去,只是愣愣地看着我,好象还没从自己的心事中反应过来。

我问:怎么啦?该你洗了!

小芸这才说:嗯,你洗好了啊?

“嗯,在想什么呢?”经过一阵凉水的冲洗,我恢复了平静。

小芸支起手,沉吟了一下,然后挑起脸,说:我在想。。。。。。

“嗯哼?”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

“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微微一笑,说:“换了谁都会救你的呀!”

是吗?小芸傻傻地问。

是的。我学着她的口吻。

小芸却没有笑,思索了一下,又问:那么,如果需要被救的不是我呢?你救不救呢?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我知道,这其实是个很弱智的问题,可很多时候,女人就喜欢拿这样的弱智问题来考验男人。这类问题的答案所含的意义,绝对超出问题答案本身N倍,按量变到质变的哲学观点,简直可以到直接定性的地步。

我正寻思如何回答,小芸却忽地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你慢慢思考,我先去洗澡了哦!








我故作憨厚,嗨嗨一笑,待小芸进了卫生间,我却是屁也不想,就一头扎进了沙发里,我实在是太累了。

又突地想起和裘科长约好了明天早上六点钟在小区大门口等的,于是又起身一把掏出了手机,一看,乖乖,居然两点半了。我把手机闹钟设到了五点半,然后再次倒进沙发,没一时,就直奔梦乡。

迷糊中,我感觉脸上有丝丝热气若有若无地吹过,可我实在是太困了,根本醒不过来,接着,一条湿湿软软的东西从我的唇边轻轻扫过,紧接着,又轻轻的扫了回来。电一样的感觉从我的唇尖向四肢百骸扩散,整个人感觉象在飞,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是梦么?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抹那在我唇尖扫过的异物,却忽地碰到了一支手臂,我大吃一惊,正想挣扎着爬起来,却被这支手臂用力的按下,那条湿湿软软的东西一下子堵住我的口,并迅速钻进了我的口中,卷住我的舌头,柔软地搅动起来。








我全身的热血,在一瞬间被沸腾起来,我天眩地转。

小芸如兰的呼吸都喷在我的脸上,口中的那份柔软和缠绵几乎让我万劫不复!

我努力的保持着残留的清醒,我爱的是小薇啊!我怎么可以和小芸之间有这种缱绻呢?

我想说话,可小芸的舌头堵了我满满一口。

我往后仰了仰头,可小芸的吻如影随形。

我提起另一只手,试图去推小芸。

就在触到小芸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的思维突然被停在半空,全身僵硬!

天哪!小芸居然没穿上衣!

我的手正好摸到了她的胸口!那是怎样的一团火辣?那是怎样的一种柔挺?那是怎样的一种诱惑!!!

我当场崩溃!

我承认我不是君子,我无法坐怀不乱。

所以我原本去推小芸的手,在一怔之后走偏,滑过小芸的胸口,绕到她的腰肢背后,重重一揽,小芸整个人就滚进了我的怀中,我的舌头同时反击,一下把小芸堵在我嘴里的香舌卷住,呼啸着越过她的双唇,把战场摆到她的口中。

小芸嗯咛一声,吮住我的舌头,然后用贝齿轻轻的咬我,丝丝的略带疼痛的酥麻从舌尖撞向我的心窝,化作拍岸惊涛,卷起千堆雪。

我已被深度盅惑!

我浑身象着了火似的烫,揽在她腰背后的手开始颤抖着往上抚动,那细若腻脂滑似锦缎的手感,让我昏迷。我的手一直抚到她的香肩,然后原路返回到她的腰肢,稍事停顿,开始下滑,那条曲线在沉降,我的心在狂跳,紧接着,曲线开始往上走,很陡,曲线开始分流,我的鼻血染红了整个沙发,曲线居然分流!天哪!

小芸,你太过份!你太赤裸裸!你有备而来!你就是要置我于死地!








MOP藏龙卧虎,达人如林,狗蛋斗胆向各位高手为本文求一幅封面,不知能否如愿,一旦敲定,愿以三十万MP相报。(这已是我目前大半的家产,大家别嫌弃才好,汗—)

先拜了!

先做会事,一会更新一些,最近特别忙,所以大家觉得挤牙膏似的不爽,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真的

唉,我也想好好快快地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写完。

再次感谢大家的无限支持。








这一段自己不满意,要重写,先删了。

突然思维打结,一时半会解不开,大家早安吧







“小芸!”我低吼!气粗如牛。

小芸浅吟一声,火热的舌尖掠过我的嘴角,在我耳边厮磨逗留。

我感受着从她嘴里喷出来的热浪,象一口沉睡千年的火山正在被全面激活,我听到滚滚熔岩的怒吼!

“小芸!”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我已近乎呻吟,我的指甲深掐在她背部曲线的分流处,我大口大口的喘气。

小芸的舌尖收回去,重新钻入我的口中,我赖以自制的粗喘被堵住,浑身的热力四处奔突却无处可逃,我感觉窒息,我有一种灭顶的感觉。

我的意识象是急速膨胀的气球壁,越来越稀薄。。。。。。

就在我神颠魂倒昏昏然不分人间天上之际,忽然,我感觉有异物滴落到我的脸上,起初还不经意,可随着二下,三下,四五下,我猛地醒悟过来,小芸在流泪!

我倏地用手去抚小芸的脸,果不其然,一手的泪水。

我一把捧起小芸的脸,问:怎么啦?

小芸却是不语,只是不停地用手背擦泪,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小芸闻言浑身一抖,跳下床,掩脸跑进了房间,随着房门呯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了房门反锁的声音。








经这么一闹,我整个人早已是醒得一塌糊涂,对,就这话,醒得一塌糊涂,醒了更糊涂。

干吗干吗呀?啊?哭哭啼啼的,弄得好象被我QJ了似的,拜托,是你先引诱我的好不好啦?更何况,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啊。真是的!

古人说得好,这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我是实在想不明白小芸的一举一动,从一开始,她这个人就留给我太多的谜!那天暴雨夜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借高利贷?好端端的又是怎么被放高利贷的人劫走的?而刚刚,正水深火热的时候,又为什么突然落泪?前三件,我不得而知,也不好过问太多,我之所以借钱救她,最主要的是出于当初她对我的援手之恩,受人滴水,报以涌泉,更何况,我超哥本就侠义心肠。所以我不能也不会因为我救了她而盘问她那些前因后果。而刚刚这件事,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什么跟什么啊?我姑且作如下分析:

一种,小芸对我的热吻是因为爱上了我,那么,为什么要落泪而逃?

二种,小芸之所以落泪而逃是因为根本不爱我,那么,她为什么要对我热吻?

针对第二条,我再衍生一下:

A,她对我的热吻不是因为爱我,而仅仅只是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这够吗?拜托,五万元呐!

B,她对我的热吻不是因为爱我,而仅仅只是寂寞难耐想老草喂喂嫩牛,那么,又为什么突然落泪而逃捏?

靠,我是怎么都想不通啊!

好想去问问,可想想这种事也实在开不了口,就只好作罢。再次躺倒沙发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就这么迷糊着,感觉整个思想都在飘飘荡荡,直到被一阵手机闹钟闹醒。

我条件反射地一骨碌从沙发上弹起,一时半会还没有回过神来我干吗爬起来,愣了好一会,才想起今天早上我要出差,靠,这几天人都被折腾得整一呆瓜了。

我侧耳听听小芸房间里,什么动静也没,这时我也顾不了许多了,自顾匆匆洗梳罢,穿戴整齐,就拿起头天准备的资料想夺门而去。但我的手一接到门锁,忽然想起门锁已经撬坏了,只能里面锁,出了去,外面就进不来了。又想起小芸现在还不知道我要出差,我这么走了也不好,明天醒来她不知道会想成什么样子。于是我在略一迟疑之后,回到桌边,从资料袋里拿出纸笔,写下:

小芸:

我要去出差,明天晚上才能回来,门锁坏了,你今天叫物业的人修一下。

周超 即日

写罢,我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元钱,放在纸上,拿一个杯子一起压住。

然后,就拉开门,直奔小区大门口。








七月的天色,六点不到早已东方肚白。快到大门口时,我就看到裘科长那辆银灰色的宝来车正泊在一边。

我加紧了几步,就到了车旁,正迟疑到底坐前面好呢还是坐后面好,裘科长却是偏了一下头,示意我坐在副驾上。当下我就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我毕恭毕敬地说:裘科长早。

一边掠了一眼她,看她穿着短袖翻领的天蓝T恤,纯白色的长裤,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裘科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笑,说:挺准时的啊。

我看了看手机,正好六点正,不由得尴尬一笑,说:其实我应该提前些的。。。。。。

裘科长瞄了我一眼,说:提前干什么呀?我也才刚到的,呵呵。

呵呵。

车子转了几个弯后,开始在国道上向东飞驰,裘科长把车窗都放了下来,晨风从窗外扑面而来,说不出的惬意。

东方的天边有几抹朝霞,若黄若红,边缘渐薄渐淡,飘渺得让人心动。

我转头问裘科长:过去要几个小时啊?

“五小时左右吧!”裘科长一只手支在手窗上用指背托着脸,一只手转动着方向盘。点点霞光落在她的眉梢鼻尖上,忽地令我想起了那次与小薇一起到海塘时夕阳洒在小薇脸上时的情景,当时就是那一刻的心动令我勇气培增而吻上了她。

看样子裘科长的心情真的很好,她按下了CD,那是节奏强劲的的士高音乐,她把音量调得很响,配合着80码的车速,一下子让人感觉自己正连着车一起在飞翔。








我微闭着眼,享受着晨风和音乐,享受着飞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居然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上了高速。这说明,我起码睡了有一小时了。

裘科长见我醒来,笑笑说:怎么?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我好不尴尬,一边以手搓脸一边说:哦是啊,玩得晚了点,呵呵。

裘科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有女朋友了啊?

“哦不是!”我连忙否认。

裘科长却是笑笑,不再说话,打上左转向,转入超车道,加大了油门。

我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庄稼地,思绪却转回到了昨夜的那一幕。想起小芸的热吻,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嘴角,仿佛那里还留有小芸的生香唇齿。不知道她昨夜睡好了没有,不知道现在起来了没有。等我明天回来,不知道两个人重新面对时,会是什么样的尴尬。想起昨天夜里小芸的急转直下,我的心里发过一声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的叹息。遗憾的是,我超哥平日里YY成性,真正美色当前时,却是坐失良机;庆幸的时,我终于苦海回头,至少不曾负了小薇对我的一片真心。

我换了一下坐姿,继续想心事。

MS我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尽快地把钱还给小薇,可我怎么才能去弄这么一大笔钱呢?想到这,我心中一动,问:哦对了,裘科长,有件事,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裘科长说:什么事?

“我。。。。。。”其实我是想问问,我这个副科长一个月到底能拿多少工资,但话到嘴边,我还是说不出口,觉得这么问,真是不够大气,于是话锋一转说:“我想问问,这考一本驾照的话,要多少费用啊?”

裘科长切了一声,说:“我以为你这么隆重的开场白,会问一个什么惊天疑问呢,小周,你以后别这么幽默好不好?”

靠,这不是临时抓来的话题嘛!不过既然说到了这一步,我只好继续忽悠下去。我嘿嘿一笑,说:“我是怕你笑话呢!车影都没的,还想考照!”

裘科长正色道:“你这么想,就不对了,驾车是一门技术,并不是一定要有车。这样吧,这次回来,你去报考,两三个月也考出来了。费用的话你不用管,到时候我想办法给你报掉好了。”

我万没想到我临时抓来的一根稻草居然变成了金条:“真的?”

“当然!”裘科长深深看了我一眼,说:“学好了,以后再一起出来的时候,你就可以替我的手脚了!”

我不由得心花怒放:“裘科长,你真是太关照我了!”

“哼!叫央姐啦!”裘科长的声音听起来似嗔似娇。

一看裘科长的这副架势,我顿时吓得不轻,靠,不是吧?裘科长,咱们真的不合适的啊。

裘科长见我不应声,回头说:怎么啦?叫不出口啊?

这时,前面一辆车突然变更车道,我急声惊呼:央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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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直播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捧场,各位晚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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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的插入:)








说时迟,那时快,裘科长一个急刹,感觉车头直往地上拱,眼看着就要撞上了(我甚至感觉都已擦上过了),对方加速一蹿,方才拉开两车的距离,再看裘科长,整个脸都已吓绿了。

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裘科长的车速都只保持在100码,而且一直一语不发,显然对刚刚的刺激还没完全的回过神来!

我想调节一下气氛,于是露齿一笑,说:靠!他怎么开车的啊?差点儿明天就上快报头条了。

裘科长勉强挤出半丝笑容,说:你小子还没那个好命!

好象没什么说的了,经过刚才的事,裘科长开车明显的认真起来,我也不想显得太热乎,于是,车内只有呼呼的空调声。

开到协作公司的时候,已是十点多了,可能是我们的公司实在是对方的重要客户,所以对方的岑总亲自热情接待,并安排了对方的生、质、技、销等高管进行陪同,先往各车间转了一圈,视察生产情况。

说实话,我对他们的加工设备和工艺流程之类的并不感兴趣,所以在一边哈欠连天,有几位开始的时候还向我介绍一下,后来看我殊无兴趣,也就不再对我说了。只有裘科长,不时的对对方的高管们提出一些问题,然后在他们的解说下不停地点头。

我实在无聊,就离群独走,在流水线末端的工位上,看到了一个女工,居然酷似小薇。只见她的双手飞快地上下翻飞,收集流水线上不停流下来的产品,并把它们熟练地收起来放到包装盒里。

我看得痴了,不由得慨叹造化弄人,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当下心中一动,拿出手机,看似拍摄他们的流水线情况,实则把这个女工拍到了手机里。

完成这一切,正好看到对方的一个陪同人员过来叫我,说吃饭了。

我原以为该去什么大酒店吃吧,结果却进了他们的食堂里。后来才知道这是裘科长的意思,中午从简。

下午的会议开得我昏昏欲睡,因为他们谈的全是具体的产品上的事,而我对这些个产品认知度还不是很深刻,更多的时候我都搞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产品,老对不上号。

于是我隔一会就去厕所玩,等觉得可能大家快想起我来了的时候,就溜回去。直到后来一次回去时,裘科长看着我直蹙眉后,我才乖乖的一直坐着。

终于熬到结束,看裘科长和他们皆大欢喜的样子,我自然也是一副喜欢模样。

裘科长白了我一眼,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刷刷几笔后折成一个三角递给我,似笑非笑地说:保管好,记住了,晚上睡觉前再打开看!








我一时不知道裘科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好问些啥,再往四下一打量,别人正从会议室门口鱼贯而出。当下讪然一笑,收下纸条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跟着裘科长回到车里,裘科长只是听着车内的音乐,闭目养神,我就看着车窗外他们公司内的绿化带,琢磨那纸条里写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传纸条的事,我们学校里从初中到大学都有,那一般都是情窦初开的男女生之间常做的小动作。这裘科长今天给我,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而且,为什么要强调“晚上睡觉前再打开看”呢?既然要求我在非工作时间打开,那就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既然不是工作上的事,晚上睡觉之前。。。。。。?难道。。。。。。?我越想越有理,难道,裘科长这次带我来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侧面偷偷瞄了一下裘科长,只见她还是微闭着一双秀目,头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的晃动着,一副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暗暗想,到时候万一果真,我就不理不睬,难不成她会跑过我床上来QJ我不成?

正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我看到岑总他们一行约五六人从办公楼出来,上了各自的车子。

裘科长说:晚饭去酒店吃,他们岑总的酒风很辣,非得与你干到倒下为止,你开始的时候保守一点,千万别当自己是海量。

看到裘科长这么关照自己,我不由得心头一热,就说:谢谢央姐关照!

裘科长一怔,好象没想到我会这么顺口地叫她,然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展颜一笑,柔声说:应该的。








车子在市区内行驶,如水的车流彰显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这时,我接到了一条短信,是小薇发过来的,问:超,在干吗?

一看这条短信,我的人顿时浑身一热,小薇叫我单名了?超?哇,小薇叫我单名了呢!!!

我的心里象灌了蜜似的甜,我回:薇,我出差了。

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瞬间,我发觉自己的心温柔得在发抖。

“哦,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就回来了!”

“嗯,超,我想你!”

“我也想你!”

裘科长斜睨了我一眼,说:捡什么宝了呢?这么开心?

“哦哦,一个朋友呢!”我微笑着,我相信我此时漾溢在脸上的笑容足以让万木逢春。








晚餐在热情友好中开始,那个岑总喝酒果然豪爽,喝56度的五粮液,就象喝可乐似的。饶是裘科长江湖老到,在岑总左一声裘科长右一声裘科长的盛情之下,也不得不喝得面热如花气长似虹。

当晚餐结束时,岑总取出两张房卡,醉醺醺放到我面前。说:十五楼。最高层了,再走两步,还有露天花园。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就看裘科长的眼色,裘科长浅浅一笑,却是未置可否,我当下领会,既然裘科长不反对,那就是默许,当下笑着说:那就谢谢岑总了。

岑总一阵哈哈,站起来说:今天你们辛苦了,就早点休息吧!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一一握别。

岑总与我握别的时候,还特地用大拇指在我的手背捏了两下,再看他那暧昧的眼神,我的脸腾地红了,敢情他把我和裘科长想成。。。。。。那啥了?

进了电梯,只有我和裘科长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我发觉裘科长喷出来的酒气简直点得着火。我问:央姐,你没事吧?

裘科长没理我,一手扶着电梯,一手扶着头,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见此情形,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问也不是,扶也不是,就默默地立在一边。

电梯很快到了十五楼,我轻轻地说:央姐,到了!

裘科长睁开醉眼,说:到了?哦哦,好的。

我们的两个房间是相邻的,我随便选了一个房间,打开门,插上房卡,对裘科长说:央姐,你,真没事吧?

裘科长打了一个醉嗝,拖着半长的音说:嗯,我,没事。

她迷迷乎乎的扫了我一眼,继而说:我去洗个澡啊。








晚餐在热情友好中开始,那个岑总喝酒果然豪爽,喝56度的五粮液,就象喝可乐似的。饶是裘科长江湖老到,在岑总左一声裘科长右一声裘科长的盛情之下,也不得不喝得面热如花气长似虹。

当晚餐结束时,岑总取出两张房卡,醉醺醺放到我面前。说:十五楼。最高层了,再走两步,还有露天花园。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就看裘科长的眼色,裘科长浅浅一笑,却是未置可否,我当下领会,既然裘科长不反对,那就是默许,当下笑着说:那就谢谢岑总了。

岑总一阵哈哈,站起来说:今天你们辛苦了,就早点休息吧!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一一握别。

岑总与我握别的时候,还特地用大拇指在我的手背捏了两下,再看他那暧昧的眼神,我的脸腾地红了,敢情他把我和裘科长想成。。。。。。那啥了?

进了电梯,只有我和裘科长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我发觉裘科长喷出来的酒气简直点得着火。我问:央姐,你没事吧?

裘科长没理我,一手扶着电梯,一手扶着头,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见此情形,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问也不是,扶也不是,就默默地立在一边。

电梯很快到了十五楼,我轻轻地说:央姐,到了!

裘科长睁开醉眼,说:到了?哦哦,好的。

我们的两个房间是相邻的,我随便选了一个房间,打开门,插上房卡,对裘科长说:央姐,你,真没事吧?

裘科长打了一个醉嗝,拖着半长的音说:嗯,我,没事。

她迷迷乎乎的扫了我一眼,继而说:我去洗个澡啊。








我心头一晕,暗喊:裘科长,这个你不用和我招呼的啊!

裘科长却不再管我,转身进了洗手间,不一时,就传来了哗哗的冲水声。

我的心莫明的就狂跳起来,说实话,裘科长人长得很漂亮,而且还有一种小薇和小芸都不具备的成熟女人的风韵,可以说,她对男人是有着致命的杀伤力的。可是,我对她一直只是一种感恩和同情的心态,而且我的心里现在只有小薇一个人!我宁愿她真把我当做弟弟,我倒也很愿意当她是姐姐。

我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等于是不辞而别,那裘科长现在正在里面春心荡漾呢,一会一出来,发现我人不在了,岂不是要恼羞成怒?可要不走,这不摆明了投羊给虎吗?昨夜与小芸的那场戏,莫明其妙的开始,所幸又莫明其妙的结束了,而今夜的戏,还会那么轻易的结束吗?

我怎么可以做对不起小薇的事?

可再想想,我倒是有些哑然失笑,周超,你丫也想太多了吧?你一穷小子,到现在都还欠着人家几千元钱呢,怎么自我感觉象个万人迷似的?裘科长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以她的条件,就算想搞一夜情,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周超吧!你拉倒吧你!

想到这里,我一身轻松,当下轻轻替裘科长合上门,转身就开进了另一个房间。

三两下剥掉所有的衣物,泡进了凉水中,一天的疲惫仿佛在一瞬间被洗涤,我不由得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浑身说不出的舒爽!

可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今夜没了,出去宵夜,谢谢大家捧场,拜一个,明天见!








我的脑袋轰地一响,裘科长?我仿佛已看到楚楚浴出的裘科长,此时正斜靠着枕头,春波荡漾地给我挂着电话。

接?不接?

不接肯定说不过去,手机我还好说是设震动了没听到,这丫的电话我说没听到,那不是鬼话么?

忽地想着,这裘科长不挂手机偏挂电话,是不是也怕我借口没听到?如此想来,这次裘科长是志在必得了!

电话铃一声接着一声,大有若不接听就不罢休的架势,我无可奈何,只好从浴池里爬起,丫的先接了再说吧!也顾不上擦水,湿淋淋一片的挨到床边。

“喂?”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的脑袋轰地一响,裘科长?我仿佛已看到楚楚浴出的裘科长,此时正斜靠着枕头,春波荡漾地给我挂着电话。

接?不接?

不接肯定说不过去,手机我还好说是设震动了没听到,这丫的电话我说没听到,那不是鬼话么?

忽地想着,这裘科长不挂手机偏挂电话,是不是也怕我借口没听到?如此想来,这次裘科长是志在必得了!

电话铃一声接着一声,大有若不接听就不罢休的架势,我无可奈何,只好从浴池里爬起,丫的先接了再说吧!也顾不上擦水,湿淋淋一片的挨到床边。

“喂?”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抖。








“先生,您好!”居然是一个柔柔的、软软的陌生女人的声音。

“您。。。。。。您好!”我显然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先生,请问,您需要服务吗?”对方依然柔柔软软。

“服务?什么服务?”不知道为什么,一听不是裘科长来的电话,我居然在舒气之余,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未必见得一定想占有,但就是喜欢别人能受惑于己,用书面的话讲,那貌似叫征服欲?!

“就是替您全身按摩,替你消除一天的疲劳!”那个女人好听的声音继续传来,说到全身这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声音。

我全明白了,这一明白过来,我的身子陡然有了反应。同时我想起了小芸,虽说两人途径不一样,但殊途同归,营生是一样的,也算是同行了。

当下我一屁股坐到在床沿上,说:是吗?全身按摩?

“是的先生!”女人见我有了兴趣,声音更加的娇媚起来。

“说吧,怎么个全身法?”

“先生,服务内容很丰富的,您想怎么玩都可以。”

“是吗?”我顿了一顿,说:“你倒是说说有哪些玩法啊?”

“先生,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啊!”

“到时候?这样的买卖国家又不三包,万一‘到时候’不满意,我又不能退票的,是不是啦?”

那个女人顿时笑得格格直响:“先生,您好幽默啊!”

我一声呵呵。

“先生,那我当面来向您介绍吧,如果您不满意,我许您‘退票’,好吗?”女人的声音都已捏得出水来了:“我现在就过来了哦?”

靠,还真过来啊?我原本只是想了解一下行情,也算侧面打听一下小芸平日的工作“方式”,但一看对方要和我来“面谈”,我有些慌了,就说:唔,现在我还有事,一会再说吧!

这边还没撂下电话,我的手机,却是蓦地响了起来。








但待我抓过手机一看,呼叫声已经没了,成了个未接来电,打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133开头的,估摸着是个什么声讯台的骗子,就是这帮骗子,搞臭了联通的名声,呵呵。

当下也不理会,回去浴室把自己洗了个痛快,再回到床上,一看时间,已过了九点多了。

咦,奇怪,裘科长貌似真的没有找我啊!

从浴室里出来,看我跑了,生气了?

或者,人家确实没对我想过什么,只是自己以淫男之心度淑女之腹罢了?

忽然想起下午会议结束时她塞给我的那张纸条,我当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过上衣,从口袋里翻出那张折成三角的纸条,细细摊开来,一读上面的文字,顿时差点没有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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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个个中秋快乐,今天先弄这一些,有时间再来,没时间,就这样了,谢谢大家!)








(趁着中秋,今天多弄几段)

上面居然龙飞凤舞地写道:厕里风光如何?

靠!裘央飞,你太过份了!你不知道,我坐在会议桌上是度日如年才去三顾茅庐的嘛!你居然这样戏弄我!不人道啊!

把纸条扔到一边,那个服务电话又来了,娇声娇气的问先生可以过来了吗?我说我没钱玩呢,女人格格地笑,怎么会呢?我说要不你过来,我替你服务,免费!我估计那女人当场晕倒了,半天没个回响,然后就被我挂了。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便有阵阵睡意袭来,就索性捧了个枕头,埋头大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迷糊着拿过来看,这次真是裘科长的电话,当时就吓得神清志爽。我心里一声长叹:裘科长啊裘科长,你这又是何苦呢?!

接起电话,装作睡意正浓:喂?

裘科长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为什么才接电话?

敢情她打了好几个了,我说:哦,我刚刚听到!

你在哪个房间?后隔壁还是前隔壁?

糟了糟了,果真找上门来了!我期期艾艾地说:央姐,我我我睡下了呢!

裘科长已在发怒了:你给我起来,我在走廊里!说罢,一把掐掉了手机。








在裘科长的高压淫威之下,我一时六神无主,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决定先开了门再说。

当下跳下床去开门,临到门口时,发现自己还是赤身裸体的,又忙着回来穿上了NK。低头一看,确是挺帅的!汗!

忙着打开门,一眼就看到裘科长正好站在我这门口上,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全身穿戴得整整齐齐。

裘科长一看我开门,第一眼就本能地被我的中部地带吸引,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发现她的脸色腾地一下涨得通红,紧接着是双眉紧锁。

我才想开口,裘科长整个人已转过背去,厉声说:快点穿好衣服。

我暗靠一声:帮帮忙,不是我示威,是你深更半夜的逼我开门的好不好?!

当下我也不便分解,上司如首长,服从是天职。连忙跑回去穿好衣服,心里嘀咕着看样子好象有什么急事要连夜外出?!

果不其然,裘科长最后说:把带来的东西全带上,我们马上走。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裘科长的脸阴得象一块生铁,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是凌晨1点05分。

我坐在副室上,好不紧张,我轻声问:央姐,去哪啊?

但裘科长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象一个职业赛车手,两眼紧紧盯着前方的路。我向仪表台看了看,CAO,市区里的路,居然被她跑到了100码!玩命呢这是!

当下我连忙替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再转头看看裘科长,她居然也没系安全带的,我动了动嘴唇,想提醒她系上,可又怕再吃她的闭门羹,那种热面孔贴冷屁股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于是又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不一时,车子就窜出了城区,四野一片漆黑,来往的车辆也不多,我发觉,裘科长还在加速。

我再也忍不住了,说:央姐,你系上安全带吧!

裘科长还是没有回话!

我不知道她到底碰到了什么事,看样子,肯定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但不管怎么样,安全第一啊!

这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裘科长用一只手悄悄的抹了一下眼,发出轻微的一声抽噎!

我的心被击碎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自然的,我侧过身子,提起左手就去推裘科长的肩,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央求:央姐,你系上安全带啊!

裘科长看了我一眼,终于动手替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于是我也不再问什么,只坐在边上看急速而来又迅速滑入车底的路面。

菩萨保佑,这车子,千万别给我出事啊!








(非常感谢大家的一再回复点击和支持,是你们的压力,才让我有了无比的动力,今天比昨天忙得多,所以只弄了下面这一段,大家先将就下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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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来车一路狂奔,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电影《生死时速》,当开上高速后,宝来车简就是在飞了,一路上还不时有耀眼的闪光灯在闪动,靠,那是测速器呐,每闪一下好象两百元还是多少钱呐!

我心里隐隐有所意料,很有可能是裘科长的孩子出了什么紧急情况,等车子擦过杭州,转入上海方向车道后,这事简直已是毫无疑问了。

可我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不就一个畸形儿吗?死了对大人和孩子都是一种解脱啊!

忽地想起韩主任说的“头大身小有尾巴,落地当天会叫妈”的P话,突然有一种想喷笑的感觉。

但一看一脸悲戚的裘科长,我还是硬给压住了,靠,这个时候如果笑出半声来,准被裘科长剁成肉酱。

我是被裘科长推醒的,裘科长说:到了。

于是我晕乎乎的下了车,感觉阳光很刺眼,白晃晃一片,使劲的搓了几下脸,稍好一些。抬头一看,看到门口的几个大字:上海市儿童医院。

一边看裘科长已是快步入院,我自然想紧步跟上,万不料裘科长却是一个迟疑,说:小周,你自己一个人上街逛逛吧,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啊?什么意思啊?可还没等我发出疑问,裘科长已是转身疾去。

我一时就僵立在原地,足足有十来分钟,靠,这上海我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又没钱买东东,逛什么逛啊?

拿个手机看看,才七点多钟,这丫的车子是飞得快,幸好没出事,要出事起来,我可是死得比窦娥还冤!

百无聊赖,发觉饥肠辘辘,就到就近的一家早餐店要了一碗豆桨,五个包子。

细嚼慢咽地拖时间,一顿早餐吃了大半个小时,直恨得那个老板娘目光喷火。

出门罢,也不敢跑太远,怕万一裘科长有急事要我替一下手,就往医院里面走,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就乱走乱撞的,到处是人流。我一会儿电梯上,一会儿电梯下,想着反正是白乘的。呵呵。

可一直到中午,裘科长也没给我个电话!就象忽然被人间蒸发了似的。

我很想打个电话给她,但每次都是调出号码,最后关头又被我清掉,我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在做什么,可我很怕打扰她的心情。

一直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正是裘科长的,慌忙接了起来:喂?

裘科长的声音很低,听起来有些沙哑:你在哪?

我在一楼大厅里。

嗯,你回到车子边上去吧,我一会到。

挂了电话,我急忙赶到车子边,不一会,就老远看到裘科长从另一个通道向车子走来。

我很想问:孩子怎么样了?可我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啊,否则她就要问我怎么会知道孩子的事情了,于是我问:央姐,你来看病人啊?

裘科长的脸色比早上要缓一些了,只不过透出十二分的疲惫,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上车吧。

我也不便问这下要去哪了,就上了车,看起来,裘科长对这一带的道路非常熟悉,也难怪,常来的地方啊!

车子拐了几个弯,最后拐进了一家大酒店,停好车子,裘科长说:下来吧,今天要在上海过夜。

哦。

走到服务总台,却被告知只有一个标间了。我满以为裘科长会另找宾馆,万没料到她却说:好,就要这个标间了。







这时,我一只脚已经提了起来正打算转身,蓦地听到裘科长的话,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跌倒,靠,什么意思这是?

我痛苦地扭过头,想看看裘科长到底是何用意,但裘科长却连瞄都没瞄我一下,就开始办入住手续。

我在心里开始嘀咕:这裘科长刚刚经历了孩子病急的事,这个档口上,应该不会有和我寻欢作乐的心情吧?那开一个房间又是什么意思?虽说这里确实只有一个了,可这不是理由啊,可以另外再找的啊。

忽地想起早上的时候,她曾看见过我只穿NK时的雄伟形象,难不成?果真被深深震憾?

就在我胡思乱想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裘科长已办完了手续,提起包,拿起房卡,说一声“走吧”,就径自往电梯方向走去。

到了这一步,我总不能在大厅里后退一步喊“央姐,不要。。。。。。”吧?

我偷偷扫一眼总台的几个服务员,都职业的微笑着,个个象机器人似的,当下也提起包,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裘科长把房卡交到我手里,说:“我晚上还要去医院,可能就不回来了,开两个房间浪费的。”

“哦。”我轻轻地,却发觉有一种失落感淡淡地划过心头。

很多时候,我都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进了房间,裘科长整个人虚脱一般的,一屁股坐到在了沙发上。也是,昨天上午开了那么久的车,下午开了那么长的会,晚上喝得那么醉,后半夜又是一路开到大上海,今天大半天又是没合眼,就是铁打了,也该倒了。

想到这,我不禁无限怜惜起来,我赶忙替她泡了一杯茶,端到她边上,说:央姐,你喝口水吧!

裘科长疲倦地叹了口气,说:谢谢。

央姐,你中午还没吃吧?

不想吃。

“不吃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再好的身子,也要饭撑的啊!我去买点来吧!”当下不由分说,拔腿就往门外走。

到了楼下,出了大门,车来车往的,我也不知道裘科长到底喜欢吃些什么,就打了一辆车,到最近的肯德基店买来了一个牛柳汉包、一包鸡米花、两个蛋挞、两个辣鸡腿外加一杯冰可乐。

想想裘科长对自己的好,这份殷勤也是要献的不是?

兴冲冲跑回宾馆,开门进去,刚想喊一声“央姐”,却发现整个房里居然空荡荡不见人影。

咦?奇怪,裘科长人呢?








把食品袋往茶几上一丢,想想内急,就转身去上厕所,手柄一转的当儿,忽然想裘科长会不会在里面?当下慌忙停止动作,侧耳一听,里面并无半点动静。试着把门推了推,能开。又凝神片刻,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我就把门推了进去。

没曾料,这一推开来,我整个人顿时象是被焦雷轰过一样,呆立当地。偌大的浴池里,碧波微漾,裘科长披散着一头的秀发,全身赤裸,秀目微闭,一条腿曲膝支在浴缸内侧,正软软的仰卧着,一动不动。

太完美了!

媚脸何须朱淡粉,香肌全胜雪笼梅,更哪堪,清波之下,玉山嵯峨,芳草萋碧!

我发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整个人都有一种失重的感觉。对于男人来讲,感官刺激的反应远比心理刺激的反应来得更加强烈,这就是为什么老是说男人是用下半生思考的根本原因。不是男人把持不住想犯错,而是这确实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现在我在极度怀疑,前天夜里之所以没把小芸掀翻在床,不是因为我爱小薇,也不是因为小芸的职业威慑,而是没有开灯!








好半天,我才发觉自己又在呼吸了,也就在这一刻,一个寒颤突然从我心底闪过。

因为我发现,在我呆立在浴室里这好几分钟里,裘科长居然一直没有动静!

自杀了?

我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腕,没有流血,可以排除割腕。

服毒?貌似也不是,我看看她的脸,也没发青。(我看过武大郎之死,有些印象,居说服毒而死的人脸色会发青)

是这两天过度劳累,昏迷了?

这种可能性很大。

那可如何是好?真要是昏了过去,是要送医的啊,最起码,我也要替她掐人中的啊!

这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我刚刚推门进来的时候,门没锁?是的,没锁!

她为什么洗澡不锁门?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故意留的门,那就是引诱。

再一种,就是门锁坏了。

我现在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如果确实是在引诱我,那么。。。。。。那么。。。。。。,想到这,我的心跳又一阵加剧!

我忽地转身,伸出手去试门锁,我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捏住保险,一拧,靠!不动,坏的,这什么破宾馆?!

那么,难道真昏过去了?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裘科长的胴体上,再不,就是睡着了?

就象在回答我的猜想,这个时候,裘科长忽然发出一阵轻轻的鼾声。








我想她是真的太累了,可以想见,原本只是想在我出去的间隙里泡个澡,不料在放好水后,只稍一闭目养神的当口,就昏睡了过去。

我想我应该转身退出去,但这满缸的春色,象一道魔咒,让我的脚寸步难移。

我轻轻的蹲下去,我的心怦怦狂跳。

裘科长的呼吸很匀称,浑圆的胸脯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在水中轻轻摇晃,于是,水被带动了,于是水底那柔软的碧丝也随之翩翩舞动。

我贪婪地看着这一切,我的喉咙有一种浓浓的灼烧感。

面对这样的尤物,想不犯罪,太难!我困难地吞咽了咽口水,抖索着把手探向水面。

三寸,二寸,一寸,半寸,指尖触到了水面。。。。。。

时间被停止,世界一片寂静!

只要再进一点点,我的手将刺穿水面,然后就可以盖上那饱满浑圆的雪峰了。

一种突然从高空坠落的窒息!







人真是犯贱,前天夜里,小芸裸身在我身上,我却拚命的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而现在,我却。。。。。。

我下意识地再看裘科长的脸,她的眉宇轻蹙着,脸上满是疲倦,还有那无尽的哀伤,我的心一激愣,一只咸猪手突然僵在了那里。

我在干什么?趁人之危,趁人之睡,做禽兽不如的勾当吗?

要知道,我这一把揉下去,裘科长必醒无疑,到时候,我何以自处?

就算裘科长平日里对我也好,但那也不见得想和我上床吧?如果我这一把下去,那毁的可不仅仅是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有自己在公司里的大好前程啊!

想到这里,我的额头满是冷汗。

我闭上双眼,深深幽幽地把气灌满肺部,闭住!二十秒后,再慢慢的呼出。这是“周式深呼吸”,相传由周超独创,常在需要重大冷静的时候运功,百试不爽。

我告诉自己,超哥,君子色而不淫,发乎情,止乎礼,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我慢慢缩回手,再后一次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裘科长迷人的身体,然后站起来,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洗手间,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暗道一声:NND好险!

摸出来一看,却是小薇来的电话,接起来:喂?

周超啊,你回来了吗?

哎,还没有呢?

你不是说今天就回来吗?

嗯,临时有些事了,可能要明天才回来。

哦,小薇的声音有一些失落。

怎么啦?

原本想和你一起去看电影哦,好久没看电影了。

哦,等我回来,我一定陪你去,好吗?

嗯,好吧!等你回来,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哦。

什么事啊?

哼,现在不告诉你,谁叫你不来的啦,哼!

我的眼前满是小薇此时佯作生气时的倩影,心底里满是甜蜜,柔声说:好好好,那就等我回来告诉我,噢?

嗯嗯,不说了,我有事了。

嗯好的拜拜。

挂完电话,我开始思量那小薇要告诉我的“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哦?忽听得背后裘科长说:小周,你回来了啊?








敢情她被我的电话声吵醒了过来,我忙转身说:呃,是的,央姐,我回来了!

心里边同时暗道一声:不但回来了,差点还犯罪了,汗!

忽一打量这刚刚出浴的裘科长,除了头发还是湿湿的,衣服却是穿得一丝不苟。我不由得暗自冷笑一声:裘科长,从今往后,在我眼里,再无一件可以遮挡你的衣服了,卡卡。

“唔,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裘科长的眉轻轻挑了一下。

“哦,刚刚回到呢,才接了一个电话!”我一边回答一边偷偷打量裘科长的脸色,寻思:靠!她怎么这么问啊?莫非,莫非,莫非刚才她在假寐?那岂不是糗大了啊?

裘科长看了我一眼,淡淡地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走到了茶几边,坐了下来。

她越是这个态度,我的心里越发乱糟糟起来,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出去了呢!”心里想,其实这也是大实话,当时真的以为你是出去了,只不过后来在浴室里看到你的无限春光,那真的纯属意外。

裘科长却未置可否,拿起遥控开始收看电视。

我上前两步,赔笑说:央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了一些肯德基,你吃一些吧!

裘科长迟疑了一下,忽然冲我展颜一笑,说:嗯,谢谢你啊,小周!

这一笑犹如冰崖上滚过的春雷,消除了我所有的疑虑。我快乐地从袋子里取出冰可乐,双手递给裘科长,然后麻利地把食物摆到茶几上。

裘科长一边慢饮着可乐,一边微笑地看着我做着一切,轻声说:怎么买了这么多啊,我哪里这么会吃呢!

我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样,所以才多备了一些花色,好让你挑。

裘科长嗯了一声,也不再说,就拿起一个鸡腿,细细地撕咬起来。

GOOD!风平浪静,平安无事,一切OK!

这时,我才发觉自己本就内急的嘘嘘居然还内留着,当下搓一下手,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可就在我打开门入内之际,扑入眼帘的一个景色,顿时让我浑身发烫,怔立当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扑入我眼帘的,是浴缸外侧的地砖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大的脚印,那是我蹲在那里时留下来!

天哪!这个脚印我能看得到,裘科长也能看得到的啊!是的,她一定是看到了!怪不得刚刚她会问我那么怪怪的问题,可笑我居然还对她漫天撒谎!

超哥啊超哥,你自以为聪明过人,其实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裘科长一定早已洞悉一切,只不过是不想戳穿你而已。

我越想越羞愧,一时恨不得找条地缝给钻下去。

一会出去怎么办?投案自首?还是装糊涂?如果投案自首,如何面对自首后的尴尬?如果还装糊涂,恐怕在裘科长眼里,从此我超哥就只是一只衣冠禽兽而已了!

我就这样患得患失地在卫生间呆立了十多分钟,直到裘科长在外面喊:小周?

我倏地回过神来,慌忙应一声:哎!

你好了没有?

哦好了!我一边答应,一边飞快地取过一根毛巾,把地上的脚痕擦得干干净净,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罪证还是眼不见为净!

我甚至存在一丝幻想,菩萨保佑,希望裘科长对这滩脚印居然也不曾留意过!

擦罢,再嘘嘘毕,冲了下水,我就走了出去。

裘科长举着油油的双手,笑着说:我吃好了,洗一下手,哦对了,谢谢你的肯德基。

看着裘科长这无心无肺一脸清白的样子,与开头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时的神色简直是天壤相差,我一时却是傻了!

靠,对于“浴缸门”事件,她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啊?








忐忑不安地等裘科长从卫生间出来,我没话找话:央姐,谁病了啊?

潜意识里,我也好想了解一下那个“头大身小有尾巴,落地当天会叫妈”的孩子的内幕。感觉裘科长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子,被一个畸型儿拖累成这样,真的是苍天无眼!特别是她那绝对惹火的身材,居然因为孩子而倍受张经理那个禽兽的百般凌辱,连我都叫屈!唉,鲜花牛粪啊!

正稀嘘不已间,却见裘科长闻言一震,半天没有作声,良久,她说:我去医院了。

也不看我,就提起包,径直走出门去。

我讨了个没趣,心里头也满不是个味。

晚饭随便打发了些,裘科长果然没有回来,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裘科长才回来,对我说,她可能还要住几天,叫我先乘长途车回来,然后她还开车把我送到了长途站,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对她在这样的境遇下还对我这么照顾,我真的是非常感激,又觉得好受宠,我的心里杂杂的,百般的滋味。

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车,终于到家了。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忽地想起了小芸,不知道她在不在家;明明说好我是昨天回来的,迟到了一天,不知道她会不会胡思乱想?她也算是涉了黑的人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不知道平不平安?靠,别又给我出事了!

想到这,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一口气登上五楼,俯首看看门锁,很好,换过了,当下稍稍放心一些。正要举手按门铃,门却忽然开出一道缝来。

“周超?”看得出,小芸十二分的欣喜。

“嗯,是我呢!”看到小芸好好的,我的心踏实了不少。

小芸一边开门一边说:“不是说昨天回来的吗?”

“哦,临时有事了,所以才晚了一天!”

小芸把垃圾袋放到门外,直起身子,嫣然一笑,说:“快进来吧!”

我忽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怎么搞得象小别重逢的小夫妻似的啊?

进了门,我说:怎么不开灯啊?

小芸就随手拉开了灯,一边说:这不天才擦黑嘛。

我嗯了一声,抬头一看室内,却是暗自吃了一惊,屋子里所有的物件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被小芸仔细的收拾过。

看我一副讶然,小芸笑笑,说:“这两天我也没事干,给收拾了下。哦对了,南边这个小房间打不开门哦?所以我没收拾。”

我说:噢,那是别人住的,也是我们老乡,这几天他妈妈生病,所以回去了!

小芸哦了一声,忽然说:你还没吃过吧?

呃,没呢!

小芸说:那我做菜去,昨天我买了些菜来,结果你没回来,留着正好今天烧了。

说罢,转身就要往厨房去。

我说:不用了吧,我们外面吃点好了。

小芸冲我一笑,说:外面好贵呢,再说菜反正买来了,就自己烧吧!

也不由我再说,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就先洗个澡吧!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扔下行李,就去冲了个凉,等我出来的时候,小芸已烧好三个小菜了。








小芸从厨房里拿来一个杯子,一边替我倒啤酒一边说:出差很辛苦吧!

我笑笑,说:还好啦,咦,你吃过了吗?

小芸说:嗯,我刚刚吃过呢,这不,你刚来的时候我才把垃圾清理到门外去。

那喝杯啤酒啊!

噢,你不怕我酒后乱性啊?小芸斜着眼,似笑非笑!

我就不由得马上想起了那天她裸身在我身上的情形,脸上一热,说:说什么呢?!要喝不喝,废话真多。

小芸就起身去拿了个杯子,自己替自己倒了一满杯,又替我斟满,说:来,咱们干一杯!这一杯,是为你接风!

我脱口而出:还洗尘呢!

好啊,我一会替你洗哦?小芸一脸的坏笑。

我悚然一惊,该死,我都贫嘴惯了,都不分轻重了,当下不敢再说,就举起杯与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夹了一筷菜吃,不由得一声喝采:哇!看不出来,小芸,你的厨艺不错啊!

小芸却是淡淡一笑:你忘了我和你说过,我做过两年的保姆?菜是天天烧的,要烧不好吃,还有得混啊?

我一时无语。

小芸就接着倒第二杯,看着她指节纤纤修如青葱,心中不由一动,暗自低吟了一句: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可惜小芸不是小薇,要是换了现在面前的是小薇,将是怎一番荡气回肠!

也许是心灵感应,我想刚刚我在想小薇的时候,小薇一定也在想我,因为我的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小薇的号码。








喂?周超,你回来了吗?

噢,刚到家呢!我边说边看了看小芸,小芸还在专心致志地倒酒。

吃过饭了没有啊?

刚在吃呢。我看到小芸酒倒好了。

电影就要开场了呢,快点,不要吃了,马上过来。

啊?我的心格登一下,尽管我很想很想见到小薇,但现在这个时候立马起身,对小芸无疑太过伤害。

怎么?不乐意啊?不乐意就算了,哼!

我我。。。。。

哼!

那好吧,我马上过来!我看到小芸眯起了眼,若有所思。

嘻嘻,不错哦?我听到小薇在那边得意地笑。继而听她说:算了,傻瓜,给你开玩笑呢,我在宁波了,要过三天才回来呢!

啊?你在干什么啊?

驾照考试啊,路考。

哦。

你也累了,吃完饭,就早点休息吧。

嗯好好。

挂了电话,小芸似笑非笑地说:女朋友?

噢?什么?我故作没听清。

小芸却不追问,淡然一笑,捧起自己的一杯酒,竟忽地立了起来,正色道:这第二杯,我是敬你的救命之恩的!

我被她突然的隆重吓了一跳,说:你干吗搞得正儿八经似的,坐下坐下。

小芸却道:这一杯,我非站着敬你不可,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这也是我的心意!

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副泫然欲泣模样。

我有些慌了,也忙站起来,说:好了好了,干了还不成吗?

小芸碰过杯子,一下子把满满一杯倒进了嘴里,也许是倒得急了些,喝下去之后,一连串的咳嗽。








我的心里挺难受的,我知道小芸一定是吃了醋才会这样子的。但是小芸,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的。我想我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找个委婉的理由摆明我的立场,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小芸终于停止了咳嗽,轻轻说一声对不起,坐下来又开始倒第三杯酒。满上了,她举起来,说:周超,这第三杯,是感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

我说:你干吗啊?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小芸也不理我,一口气又干掉了,然后说: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两天一直在这里,是因为门钥匙换过了,我怕你回来以后进不来。

你要走?我有些诧异。

嗯。

你要去哪?

小芸惨然一笑,说:反正不出国,我也没钱出国,呵呵。对了,欠你的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你。

我屁股一软,一下子跌坐在位置上,虽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小芸发展感情,但现在听她说明天就要走,也不由得有些感伤起来。

小芸说:走之前,我把有些事和你说说,毕竟我花了你五万元钱,不能让你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她继续替自己斟了一杯,这次没有干,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口,说:你知道,我是洗头房里做小姐的,洗头房里的服务,也是分层次的,有些净替客人洗头,我们称之为干洗,有些净替客人捶背,我们称之为按摩,这一些,都是洗头房里的常规服务。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还有一种服务,就是特殊服务,你也知道一些的,就是那些比较过火的一些,不过这也分档次的,一种是用手,一种是用口,一种是用。。。。。。你也知道的。

她表情木然,声音机械,我静静地听着。

她说:这不同的服务,有的是看客人的需求不同,有些是看小姐的服务尺度不同。这个一般都是事先由协调好的。

她顿了一顿,一笑,说:说说我吧!

我想不通,她这个时候居然会笑?

(上面这一段,因为一直被系统删掉,也不知道原因,所以按图片发了)
最后编辑liudaohong 最后编辑于 2008-06-06 16:4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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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贴]深夜,我在马路上救了一个美女[精彩]

小芸说:最后老板说,这样好了,给你一个心理缓冲期,先一个月,用手,再一个月,用口

,最后两个月,放开了服务,帐目同样一笔勾销。当时我太需要用钱了,就提出,钱先借给

我,一个月之后,再按你说的做。老板同意了,为了防止我拿了钱就走人,要求我晚上住在

店里,每次最后,他都会把门反锁掉。

小芸低叹了一声,说:一切都按着约定好的走,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进入第四个月,老板

要求我。。。。。。,可我始终突破不了这个底线,就以各种理由推委,开始的时候,老板

还有耐心,但过了半个月,他强制要求我接客,我就找了个时机逃走了,就是那天晚上,你

还记得吗?大雨中,我向你呼救的那一夜?

我恍然大悟起来!这前前后后的结仿佛一瞬间被全部打开。不由得心里一动:这么说来,你

还是处女?可这话我自然是问不出口的,我点了点头:嗯,记得的。

嗯,后来,那天我本是想到楼下买些东西,结果就被一伙子人截走了,他们对我说,这钱是

他们借给我老板的,老板这钱是给我用的,所以他们就问我要,连本带利是五万。其实是不

到的,但他们踢我打我的耳光,并让我写下了欠条。最后说:要么把钱还掉,就放我,要么

回去老板那里履约,两个月后也放我。后来,你就来电话了。。。。。。

我的心痛得要命,一把抓过小芸放在桌子上的手。

小芸浑身一震,却挣脱了,轻声说:你不要这样,你女朋友知道了会生气的。

小芸!我低喊一声,无限怜悯,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小芸凄然一笑,说:我是个人渣,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就出来了,她说

:明天我就走,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你去哪里?钱的事,你先不用多想。

泪水象断了线的珍珠,散落一地。

我再次抓过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说:不管你到哪里,只是千万记住一点,再不要借高利

贷,再不要入这一行。答应我,好吗?

小芸吸一口气,但声音依然抖得厉害:我知道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小芸却一下站起来,说:你再吃会,我先休息去了。

说完,也不顾我,就冲进了房间,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阵嚎啕声传来:爸爸啊,你为什么

要这么早丢了我啊,我的爸啊。。。。。。

我坐在饭桌旁,一股酸气突地升腾,一下子热泪盈眶。















我替自己倒一杯酒,仰头就喝了个光,可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我站起来,在室内走来走去,小芸杀猪似的嚎啕声渐渐轻了下来,最后只有呜咽了。我长叹

一声,坐下来,把最后的酒倒进杯子,再一饮而尽,再过一会,里面已是悄无声息。

躺下来,辗转反侧,久不能寐。小芸明天就要走,这一别,也许今生就再也不会谋面了,想

起与她的初见,想起那夜湖边她在我怀里迷离的眼神,想起那夜大雨,想起那夜她穿着宽宽

松松的上衣出浴的情形,想起出差前夕,想起那夜她在我身上突然滑落的泪水,想起今天,

想起我刚进门时她一副小小主妇似的模样以及听到我与小薇通话后的风云突变。

我奇怪,她明天就要走了,我为什么半点都不担心那五万元钱的事,倒是满满的生别离的感

伤呢?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听到小芸开始起床,洗漱,我侧卧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着

她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单薄、飘摇、无依无靠。

终于,小芸一切停当,拿个塑料袋,里面应该是她那天从大雨中跑出来时候穿的衣服,因为

现在她身上穿着的,正是我买给她的那条裙子。

一个人闯荡到这个城市,离开的时候,所有的行李,居然只是一套洗换的衣服,无论如何,

这都让人伤怀。

小芸走到我跟前,说:我走了。








我无语。

她深深地凝视着我,似乎想就此把我印到心深处。然后,掉头,向门口走去。

背影孤单、萧条、落寞。

一步,两步,三步。。。。。。

我忽然感觉她的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每一步,都让我的心粉碎成泥。

从此天涯,谁会给她可靠的肩膀?

今后不逢,谁会给她一生的呵护?

我突然呼地一下窜起来,从背后扑过去,一下抱住了她。

小芸明显受到了惊吓,转过来的眼里满是惶惑和不解。

我嘶哑着低喊:留下来吧。

呵。小芸笑了,留下来?

嗯。

留下来做什么?

。。。。。。

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了我哦?小芸玩世不恭。

。。。。。。

“好了!”小芸轻轻掰开我的手,柔声说:“周超,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你不用担心我,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噢!”

吸一口气:要去哪?

先去看爷爷。

我。。。。。。,那我送送你吧!

嗯,小芸点了点头,眼圈在发红。








天色还早,我和小芸走在通向长途站的路上,晨风吹来,很凉爽,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马路上人还不多,偶尔有空出租车开过,会按下喇叭,示意我们要不要车,但我们谁也没有

坐车的意思。

我不知道我这是滥情还是多情,在几个女人之间,纠缠不清。

我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因为路的尽头,就是别离,就是天涯。

替我向爷爷问好。我低低地。

嗯。她轻轻的。

于是继续陷入沉默。

她是哪里的?她低低地。

本地的。我轻轻的。

嗯。

嗯。

一定很漂亮吧?

嗯。

做什么的?

大学毕业没多久,在一家企业里做。

嗯。

嗯。

好好待她。

嗯。

马路上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

终于,小芸停下了脚步,说:到了。

我抬头一看,是的,到了,长途站到了。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再慢的脚步,也要到达。

进了候车厅,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相对站定。

良久,无语

我摸出500元钱,塞进她的手里,说:回去给爷爷买吃的。

其实,这里还有我给她的盘缠。

谢谢!小芸收下了,她没有余地,因为她确实需要路费。

一笑,很疼惜:记得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一笑,很惨淡:嗯。

我走了!我说。我受不了这种氛围,我怕再呆下去,我会崩溃。

嗯。

一把拥住她,用力的一抱,她连双肩都在颤抖。

足足半分钟!

我决然地放开她。

转身。

大步向门外走去。

到家里拿了资料袋,就直接去了公司,到的时候还早,偌大的一个办公大厅里,空空荡荡,

犹如我的心情。

打开自己的办公室,把资料袋扔在桌上,把自己深深埋进沙发里,还是无穷的感伤。悲莫悲

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此恨无计可消除。

正自发傻,忽听外面响起脚步声,一人说:咦,我们的两位科长今天不知道会不会来上班哦



又一人说:他们正在度蜜月呢!

哈哈哈哈,放肆的浪笑!

开头的人说:这也正常啊,就是可怜了我们的周科长,到时候别爬着回来就成!

另一个道:爬着?什么意思啊?

肾亏啊!

哈哈哈哈哈

靠!无耻,无聊!我重重地咳了一声,外面顿时鸦雀无声。

小人!呸!








人声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我看看时间,七点二十分了,再过四十五分

钟,开往玉山的班车,就要出发了。

小芸,愿你一路平安。

长叹一口气,摔一下头,我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这时,忽听得外面有人问:周超在哪间?

我听着这个声音好生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这时听得外面的同事说:在那一间里!

于是我听到脚步声向我办公室走来,少倾,门被敲响。

进来!我喊。

门开了,我抬头一看,却是大吃一惊,林人渣?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林人渣!靠,他来干

什么?

“超哥,好!”林人渣的笑容怪怪的。

“你好,林先生。”我一边回答,一边站起来

林人渣随手关了门,走到我的办公桌前站定。

出于礼节,我伸出了手,但林人渣并没有来握,只是拉开了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去,然后就定定地望着我说: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

我说:有什么事,你说!我心里隐隐感到,他这次来,应该与小薇有关!

果不其然,林人渣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开门见山:离开小薇!








话挑开了,我反倒冷静了下来,我说: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不错!

你凭什么要我答应你?

林人渣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我知道你向小薇借了五万元钱,而事实上,你与她在一起,

也无非是为了钱!

“你放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突然暴出粗口!我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林人渣说:周超,你不用假清高,我做事就喜欢直来直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取出半尺厚一叠钱,说:这里有二十万,你拿好后,立刻离开这里,有

多远,走多远!OK?

二十万?林人渣花二十万买我的爱情?我怒极反笑:姓林的,你出手也真够大方啊!

林人渣以为我在嫌他钱出得少,说:行,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再给你加十万,你要知道,这

三十万钱,我已足可以请人买断你的命!

“你在威胁我?”

“你自己惦量,我说的是实话!”







我傲然道:姓林的,你给我听好了,你有本事让小薇来选择,如果小薇选择你,我半分不要

,如果小薇选择我,那么对不起,你就是再加十个零,我都不收。

林人渣的脸当场已涨成了猪肝,我看到他嘴角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牵了几下,恨声说:周超,

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正色道:林先生,你对爱情的理解真的太浅薄了,难怪小薇不喜欢你,爱情是种感觉,与

钱无关。如果钱能左右爱情,你今天用得着来向我付三十万吗?说实话,就算我离开,你能

保证小薇会爱上你吗?

林人渣说:这个你不用管,你收好你的钱,远远离开这个城市就成!

我斩钉截铁:我不会要你的钱的,我也不会离开这个城市。

林人渣的眼眯成了一条线,他说:周超,我最后劝你一句,就算小薇喜欢你,你们也不会有

结果的,你懂不懂?你一个外地人,能在这里就业就不错了,还想在这里成家?做梦吧!

他越说越来劲:你以为小薇的父母会让小薇嫁给你吗?你以为你现在当了个副科长就真的当

官了?就配得上小薇了?笑话!!我劝你,你还是拿上这三十万实在!至少可以让你少奋斗

十年!

看着这龟孙子一副滔滔不绝居高临下的说辞,我真想替来这个城市打工的八十万同胞狠狠的

把他的嘴抽成兔唇,但我努力地克制着。我等他说完,最后冷冷地说道:说完了吗?应该说

完了,是吧?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请你拿起你的钱,马上给我走!

林人渣象看火星人似的,盯了我半天,崇拜惯了金钱力量的他,看到这种力量突然失效,那

确实是一件十二分惊诧和痛苦的事情,我看到他整个胸部都在剧烈起伏。最后,他一声不响

,整起桌上的钱塞回包里,说:你有种就别后悔,好自为之吧!

呼一下站起来,觉得还不解恨,一把拿起我桌子上前些天留下来的半杯剩茶,一下就泼在我

的脸上,骂:你个外地叫化子,给脸还不要脸,我CAO!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是摔门而去。








今天就更新这么多了,谢谢大家的捧场,各位晚安!








我摸了摸满脸的茶水,一股的涩味。

我并没有追出去,我可以料想,此时大家的目光正齐刷刷地对着我的门口。追出去又如何?

能把林人渣灭了吗?

现在的问题,不在于此。

我想着林人渣的话,他这一番出去,必定会有后着,我怎么办?他敢拿三十万出来推到我面

前让我走,自然也敢花三十万钱给别人来买我的命!换句话说,现在开始,我已处在极度风

险之中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人间蒸发!

我拿过纸巾一边擦脸上的水,一边寻思:这个事,要不要让小薇知道呢?想想如果告诉了小

薇,反而害得她提心吊胆,还是先不告诉她了。

最后我决定问一下110,这种事要怎么处理?拔通了电话,我说有人恐吓我,要杀了我,我该

怎么办?接线的小姐草草问了几下,说,这个你自己到所在地派出所先去申述一下情况。我

问这样的可不可以备案的?小姐说,这个你去派出所申述后那边的人会告诉你的。

挂了电话,想想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派出所也未必会认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想想还是先

写份遗书吧,万一出事了,pol.ice肯定会来我办公室的,到时候有了这个证据,那个林人渣

照样也得给我垫底。当下就抽出一张白纸,把今天与林人渣之间的事全写了下来,还把打110

的时间也记上了,到时候可以相互印证的。

写毕,折好,塞进一个信封,再在信封上写下110三个大字,放在抽屉的一个醒目位置。

一切停当,扭了几下脖子,思忖:一会下了班先买一把刀,以防不测,牛角刀?杀伤力不够

,马刀?好是好,就是不方便带,靠,要能弄支手枪就好了。

正胡思乱想间,手机忽地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陌生的,心头一颤,靠!林人渣这么快就找

到杀手给我来电话了?








当下深呼吸一下,十二分戒意地接起电话:喂?

这个“喂”字的声音之冷,世所罕见,至少连我自己都抖了一下。是的,我必须给杀手一个

比他还狠的印象,说不定他心中一暴寒,最后不敢做林人渣的这笔生意了也未可知。

“你是周超吗?”对方的声音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阴冷,反而显得很友善。

靠!摆足了POSE,结果一按快门,发现相机没电。

“是的,你是?”我好生纳闷。

“哦,是这样,有一个女孩子晕倒了,我送她到了人民医院,现在正在急救室,你过来一下

吧!”

女孩子?晕倒了?我的心里格登一下,难道是小芸?照说,小芸这个时候,应该是上车了啊



我戒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电话的?”

对方迟疑了一下:“那个女孩子说的啊!”

“她不是晕倒了吗?”

“唔,是的,不过开始的时候并没完全昏迷啊。”对方有些不悦,说:“信不信由你,来不

来也由你!”说罢,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不管怎么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决定跑一趟人民医院。

果若是林人渣设局,想把我引出公司,然后斩了我,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躲他一辈子吧?是

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呃!

当下北风萧萧,白雪飘零,我大踏步走出了办公室,尽管外厅齐刷刷的目光并没有因为我晚

了几分钟出去而减褪热情,但我并不理会,目不斜视,穿过走廊,直奔楼下。

当我打车来到人民医院抢救室时,正看到小芸从里面推出来,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手上

还挂着点滴。

我急声问医生:医师,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我一眼,说:现在她还在昏睡当中,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中了一种迷香,挂完点

滴,再休养几天,就会恢复。

迷香?我莫名惊诧!

医生说:是的,就是吸入以后能致人昏迷的那种香料。

道一声谢,问:那要不要住院?

医生说:应该不用的,具体的等挂完点滴再看吧!

于是到了观察室,看着小芸凌乱的头发,我情不自禁的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

这时,忽然想起那个救了小芸的好心人,忙着站起来四下观望,一边掏出手机,调出已接电

话,拨了回去。

电话通了,可就是一直没人接听。

我怀疑是对方生气了,我太能理解做了好事反而被人误会的那种郁闷了,当下发了一个短信

:我已到医院,谢谢你救了我朋友!

但对方却是半个字都没有回!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小芸才吃力地睁开了眼,她吃惊地问:周超?

我点点头,坐过去一点,说:是的,小芸,是我!

小芸迷迷茫茫地说:我这是在哪?

我柔声道:你在医院里呢?

我怎么啦?

你中了迷香,睡过去了!

“迷香?”小芸蹙起眉,似乎在努力地回忆。最后,说:“好象是,快上车的时候,我去洗

手间,才进门,后面就冲上来一个人,突然朝我喷了一口烟,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小芸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急地腾出一只手往自己衣兜上一阵乱摸,紧接着,

几乎哭出声来:周超,我的钱。。。。。。!

我早已料到了十二分,握住她的手,安慰说:算了,只要人没事就好了,噢!这个毛贼,比

起那些持刀抢劫的,算是温和多了。他要是劈你几刀,再抢了你的钱,那你才叫冤呢!

“我。。。。。。我。。。。。。”小芸显然还是难以接受。

“好了好了。”我拍拍她的头:“不想了,噢!”

小芸却是难过得直吸鼻子,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一会后,说: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的?

嗯,有个好心人送你到了医院,你开始的时候神志还没完全昏迷,对他说了我的电话和名字

,他就通知我了。

哦!小芸的眼神迷迷离离,我估计她的记忆还在一堆碎片中。








等挂完点滴,已是午后十二点半了,待护士拔了针头,我问小芸: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芸说:就是浑身酸痛,没力气。

我带着她去问医生,医生说:这个反应正常的,你还要打三到四天的点滴,才能把毒素彻底

清除。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谢过医生,就扶着小芸慢慢蹭出了医院,到外面要了一辆黄包车,一路上她的身子都是飘飘

摇摇的,所以一直借势依偎着我,我甚至怀疑,这小芸,是不是故意的啊?(看看,德性,

稍一松懈,就又YY上了,汗!)

回到家里,安顿好小芸躺下,问:想吃点什么?

小芸摇摇头,说:现在什么也不想吃。

“不吃那怎么成?要不我给你买点肯德基来?”说起肯德基,我不禁想起还身在上海的裘科

长来,不知道她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真不想吃!”小芸的人还是很虚弱:“你去上班吧,我休息一会!”

我嗯了一声,替她打开了那台破电扇,然后,就退了出来。

而我不知道,真正的好戏,到这里,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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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这里了)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小薇打来电话:“你几点下班?”

“五点半,怎么啦?”

“嘻嘻,那就是马上要下班了哦?请我吃晚饭啦!”她兴高采烈。

“哈哈!”我明显感染了她的快乐:“路考通过了?”

“那——当然!”小薇把“那”字拖得老长:“上午就考出来了,下午在宁波逛了半天街啦

!”

哇,恭喜恭喜啊!

少废话啦,说吧,哪里请我吃饭?

“噢,那要不到海晶吧?那里的海鲜挺好吃的!”其实上帝啊,那只是听说!

哇!这么大方?发财了啊?

倒,不请你吧,你要说我小气,请你吧,你又说我发财了。。。。。。

小薇格格的娇笑了一会,忽地一声冷哼,曼声说道:“做人很难是吧?”

我一个激愣,女人面前,做人未必难,而说话绝对是难上之难!当下端正态度,陪笑道:“

不呀,不难啊!我是发财了啊,不请你客说不过去啊!”

引得小薇在电话那头又一阵笑,说:哼,这还差不多,出来吧!

你在哪呀?

我在你公司大门口了啦,哼!

靠!她都算准了啦!^_^








连蹦带跳地快步出了公司办公大楼的底门,老远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孩,扎着马尾辫,背着双

肩包,正站在太阳底下,一只手遮着额头,一只手捏个手机扶着肩带,风华绝代,清丽可人

,不是小薇还是谁?

我打好下班卡,跑过去,在她面前立定,满眼是由衷的赞叹与欣赏,温柔地低喊:嗨!

嗨!小薇勾了勾扶在肩带上的三只手指,一脸的春风。

我用手作一请字,说:反正不远,走过去好了。

小薇小鼻孔里放声气,一边踏着方步,一边斜视着我,说:老实交代,为什么老是要我主动

找你?

没有啊,我不也常主动找你的啊?

哼!才没有呢!

有的。。。。。。

没有没有没有,哼!

晕,这不胡搅蛮缠嘛!但这样的搅缠,却是让我倍感幸福,我柔声说:好好,没有没有。

那你说吧,你怎么赔我?

我这不请客赔礼了嘛?

不行,还不够!

那一会再敬酒赔礼啦!

不行,还不够!

哇,已经二赔了啦,如果还不够,那就是。。。。。。

“啊?啊啊!你欺负我,你欺负我,呜呜。”小薇边说边就举起粉拳作势要捶我,被我一下

捏住,于是,四目相对,火花烂漫。

小薇也不挣脱,就这样随我牵着小手,并肩向酒店行去。

要一个小包厢,点好菜,落座。

小薇说:还记得吗?你出差的时候,我说过,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的?

其实,我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但我还是故作不知,说:记得的,正想问你什么事呢!

小薇抿一口茶,说:你猜猜?

我凝视着她,说:是不是,你们谈过了?

小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心里苦笑一声,林人渣都上门来找到我了,我还会想不到吗?但我还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

把林人渣来找我的事告诉小薇,我说:我猜的!

小薇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说:嗯,我们谈过了!

一切无须细问,前因后果我都已了然于胸。

想起了林人渣的威胁,我不由得有些走神!

小薇很敏感:怎么啦?你不开心?

哦,不,没有,来,上菜了,我们吃菜。

见我如此吞吐模样,小薇似乎有些失望,当下也不再说,就默默地吃菜。

我很想调节一下气氛,可怎么也不知从何说起,空气一下子好象被凝固!

忽然,小薇歪头一笑,说:周超,你还记得那次海塘上我们去看夕阳吗?

“噢,当然记得。”小薇主动调节气氛,我自然也不能太死鱼。同时心里暗想:她怎么突然

提海塘的事啊?难道是在暗示我,湿吻她?

小薇却说:那还记得那首写在海塘上的诗吗?

“噢,当然记得!”原来她是在说诗!有些失落。

“我现在要你再写一首给我,哼哼!”

我差点没晕倒:“现在?”

“是啊!怎么?不乐意啊?”

“哦不是。。。。。。”

小薇一脸的坏笑,说:当年曹植七步成诗,你宽一些,十四步好了!十四步诗,哈哈。

我吐血,这不是瞎比嘛这是?但我口头上还是噢了一声,说:那我想想噢!

小薇的脸在灯光下,红朴朴的,如梦如幻!

我突然想再好好卖弄一次,因为我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不知道的时候,这首诗

,将是我留给小薇的绝笔。

我说:我给你填首词吧!

小薇自然不知道我的想法,当下连声叫好。

我向服务员要来纸笔,然后略一思索,提笔填下一曲:


红霞惊落绣衣染,粉面玲珑,佳景花容,人恐爽心此后穷。

人间春事杯中溢,佳酿葱珑,粉影娇慵,红叶飞花今夜风。

调寄《采桑子》赠小薇


既毕,我微微一笑,道:这是一首藏头词,上曲每句第一个字,连起来是“红粉佳人”,下

曲每句第一个字,连起来倒读也是“红粉佳人”,送给你,喜欢吗?

小薇连称喜欢,并在一旁轻声吟哦,三遍后,连吟几句“人恐爽心此后穷”,忽地定定地看

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眼中一热,轻声说:因为我怕有朝一日,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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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到此为止,谢谢大家捧场,晚安)








小薇闻言一怔,问:怎么啦?

我很想说:林人渣说要找人买我的命!但我忍住了,忽然想起林人渣的另一番话,心中一动

,脱口问道:小薇,算我们两个人情深意笃,可你想过没有?伯父伯母会同意吗?

小薇听罢,舒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她挟起一筷菜,一边吃一边问:为什么不同意呢?

我一个穷光蛋、打工仔。。。。。。

小薇白了我一眼:你以为人家个个都象你一样是势利眼啊?切!

接着,她用手轻轻的捋了几下下巴,捏起嗓子,作个男声道:小伙子心地不错,人也长得有

模有样,你可以试着交往交往!

我翻倒,说:什么意思啊?

小薇哈哈大笑,说:我老爸的意思啦!

你和他们也讲了?

是啊!怎么?不行啊?

我既惊又喜,一把拉过小薇的手,激动地说:他们不反对?

“你捏疼我了啦!”小薇眦牙裂嘴。

我慌忙松开手,一个劲地替她揉,小薇却是哼了一声,一下抽回自己的手,说:你干吗呀?

这么激动,真是的!

我呵呵地傻笑,站起来,在小包厢里转了几个身子,又坐下去,替自己倒满酒,喜滋滋,一

饮而尽。

后来才得知事情经过,在我出差的那天晚上,林人渣约小薇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小薇拒绝

了,并告诉他,以后不要再约她了,林人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一再的追问原因,当他得

知小薇喜欢上了我,简直崩溃了。他当即把这个事告诉给了小薇的父母,这才有了小薇与父

母的一席长谈。

原本虚幻的爱情,突然因为小薇父母的得知,而变得实在起来。我仿佛看到自己正穿着结婚

礼服,在红地毯上,从小薇父亲的手中接过翩若仙人的小薇做我今生的妻。

我再次抓过小薇的手,喃喃说:小薇,我怎么感觉象一场梦啊?

小薇说,你别辜负了我就好!








我轻轻的捏着小薇青葱般的手指,痴痴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忽地心中一动,轻轻地唱:

有一个美丽的好女孩

她的名字叫作小薇

她有双温柔的眼晴

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小薇啊

你可知道我多爱你

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

看那星星多美丽

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我绝对相信,此夜此时,我绝对比黄品源要唱得好。因为我看到小薇沉醉的双眸里,满是幸

福的光芒。

歌毕,小薇低低地叹息:周超,谢谢你!

我笑了,说:记住,有两种情况,你永远不要言谢!

小薇哦了一声,说:哪两种?

我微微一笑:第一种,叫“恩重不言谢”,这个书上就有,大家都知道的。

那么,第二种呢?

我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第二种,目前的书上还找不到,未来发行的《超哥语录》里面会

有,叫“情重不言谢”,你刚才就属于这一种。

我话还没完,小薇已是喷出饭来,笑骂:你就臭美吧你!

我宠爱地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个事,说:咦对了,小薇,这次出差,我见到一个人,真的与

你好像好像!

小薇哦了一声,说:是吗?

我说:我都拍了照片,你看看!

于是我拿出手机,把那次在玉环协作厂的车间里拍得的女工照片调出来,递给小薇看,小薇

一看就惊呼起来:哇!真的好像!

我也称奇地说:是啊,如果把你们放一起,弄不好,还真分不出来呢!

小薇笑嘻嘻地按动着手机按键,一边说:我发到我手机里,今晚上回去问问我妈,是不是我

当初就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哈哈。

哈哈。








饭罢,结过帐,与小薇慢吞吞走在大街上。

小薇扶着我的手臂,半偎着我,一副小鸟依人模样,晚风吹来,掀动她的长发。爱情在空气

里弥漫,幸福象花儿开放。

小薇抬起头,低叹:“今天的夜色,真好。”她忽然停下脚步,说:“这样的夜晚,最应该

吟诗作赋。”她把头一偏,带着嗲腔:“周超,你教我写诗词啦!”

我知道,我一个一文不名的打工仔,能取得佳人芳心,功劳全在这半吊子的诗词上,要不是

小薇酷爱诗词,我也混不到今天,要我对这个玩意儿一窍不通,估计同样没有今天的局面。

这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全给巧了”

当下我也不推辞,大言不惭地说:你要学诗词,其实也不难,但要一步一步来。

小薇问:怎么个一步一步法?

我说:要学好词,必先学好诗,要学好诗,必先学好联!

小薇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我接着说:古诗词之所以经典,就经典在它的每一句里的每一个

字,都是经过反复提炼的,甚至到了绝不可换,换一个就意境全失的地步,传统的教案上就

有“春风又绿江南岸”里的“绿”字,这个你肯定是知道的。这样的字看着、吟着、品着,

绝对是一种至上的享受,犹如品一等香茗,虽数日犹唇齿留香。如果说词是一篇文章,那么

,诗就是一个段落,而联,就是一句话,你想想,我们学写作文,是不是先要学会造句?会

造句了,再写段落,最后,就可以写作文了,这联、诗、词,大抵也就这个道理。

小薇听得连连点头,说: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以前只知背颂那些诗词,却是断

没有想过这一些来龙去脉!








忽见小薇说:你等一下。然后见她摸出手机,接听:喂,妈,哦,哦,噢,好的,嗯。

然后说:周超,家里有些事,我得回去了,这开课的事,你先备教案吧,嘻嘻。

本想在佳人面前好好卖乖,结果平白跳出一个程咬金,满不是个味,但谁叫这个程咬金是俺

岳母呢?咳。当下说:那好,我送你回去!

于是打一辆车,十分钟后,就到了一高档住宅区。下了车,与小薇并肩往小区里面走。不一

时,小薇轻声说:到了,你回去吧!

我嗯一声,说:你上去吧,我在这里看你。

很多时候,爱情并不需要鲜花,更多的时候,爱情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贴心的话。

小薇显然被我的深情打动,她走过来,一下子抱住我,我双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

的唇,低声说:上去吧!

嗯!她同样吻了吻我的唇,然后放开我,转身向楼上走去。

一直看着她上了三楼,然后开门进去了,我才慢吞吞的走出她们的小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开门进去,小芸貌似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她吃过了没有,忽

然心里有些内疚,毕竟她还是一个病人。








洗个澡,就钻进了沙发睡觉,我梦见自己在春暖花开的日子,在蓝天白云下,与小薇同乘着

郭大侠的那匹汗血宝马,纵情驰骋在大草原上,忽然,我看到林人渣,开着他的745,拚命地

向我们追来。小薇问,他是谁啊?我说,他是恶魔。话音刚落,745已撞到了我们的座骑,我

与小薇双双滚下马来。林人渣一把拖起小薇,拉上了他的745,然后就绝尘而去,我在背后拚

命地想追,却是半步都挪不开脚,我就撕破着喉咙喊:小薇,还我的小薇。。。。。。

梦到这里,我突然醒了过来,屋子里还回荡着我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坐起来,怔怔地望着窗外的路灯发呆。这,会是一种预兆吗?

再躺下去,却是再也睡不着,拿出手机,才十一点多,我想着小薇这个时候不知道睡着了没

有。

说也奇怪,很多时候,我真的相信相爱的人,是有心灵感应的,因为我就这么一思念,小薇

的短信就飞到了我的手机:你睡了吗?

我马上回:睡不着,小薇,我刚刚梦到你了。

呵,真的吗?

“嗯,小薇,我好想你!”我情意绵绵。

“好!周超,你开门!”小薇的回信,让我大吃一惊!

小薇就在门外了?我顿时浑身着起火来,一下子跳起来,站在厅中央不知所措。小芸就睡在

隔壁,我这个门一开,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幻想着这是小薇在开玩笑,不料,门铃

就响了起来!

我进退维谷,门铃一声响过一声,手机也响了,我接起来,是小薇努力压制的声音:周超,

你把门打开!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也颤抖起来:小薇,这么晚了,你。。。。。。

电话啪地挂掉了,随即,一阵开锁声,没几下,门就洞开了。

我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抽回锁孔上的手,然后熟悉地打开门侧的电灯开关,侧身站好。

于是,我看到了小薇。小薇摆明了知道我不会主动开门?居然带来了开锁匠?!

此时的小薇两眼发直,正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身后,我的头皮在发炸,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她这

样的表情。我慌忙回头,看到小芸正篷着一头的长发,宽宽大大的我的汗衫当着睡衣,站在

自己的房间门口,未进也未退。







瞬那间,我感觉天眩地转!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小薇手一扬,手里的一叠东西,片片如蝶状,散落到我的脸上我的胸口

,然后又散落一地,那是一叠厚厚的照片。

小薇满脸是泪,颤抖着声音:周超,我好恨你!

我面如死灰,一把抓过小薇,急声说:小薇,你听我解释!

小薇摇着头:周超,你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她用力的摔开我的手,冲下楼去。

我是真的懵了,一瞬那我甚至本能的想把这个事归结到梦里。随即,我也冲下楼去,全然不

顾自己只穿着NK。可等我到楼下,哪里还有小薇的影子?








失魂落魄地回到五楼,我看到小芸还呆呆地立在房门口,我一声不吭,弯下腰,默默地捡地

上的照片,那照片上,全是我和小芸的合影。

小芸吸口气,慢慢走过来,蹲下,低低地说:对不起!

我突然象发了神经一样,一把抓过小芸,摇着她的肩膀喊:“说!那天你明明都上了车走了

,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小芸嘴唇苍白,眼里满是雾气:“周超,对不起!”

“对不起?你可以向我说对不起,我能向小薇说对不起吗?啊?”

“你想怎么样?”小芸的泪象汪洋:“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把气全撒她头上了:“谁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谁证明你不是故意的。。

。。。。”

“周超——!”小芸的脸上没有半丝血色。

我头昏脑涨,我甚至搞不清自己到底地说什么,我只想发泄:“我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不是

故意的,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消失————!”

小芸紧咬着下唇,血丝从嘴角不断地渗出,她忽然笑了,凄厉的笑绽放在惨白的脸上,鬼一

样的KB。

(第三部完)








(对不起等我的兄弟们,这几天有些累,有些忙,啥不说了,看了兄弟们的留言,我别无二

话,拜兄弟们了。咱们开始第四部)

其实从我话一出口,我已意识到自己言重了!但现在这个档口,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收回刚刚

说出去的话。

小芸的眼神一片空洞,她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会消失的。说罢,提手推开我抓在她肩上的

手,转身回房而去。

我有一瞬间的发怔,正揣摸间,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林人渣的声音:超哥,你知道我是谁

吧?

林人渣的来电,无疑是醍醐灌顶,我咆哮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人渣连啧三声:超哥,生气啊?这戏,很精彩吧?哈哈哈哈。

我已浑身发抖:姓林的,你。。。。。。!

可还没等我说完,却被林人渣一把掐掉了电话。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恨却无从发泄。

我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我与小芸在车站拥别的情景,这就是说,我起码从那个时候

起就被跟踪了,也就是说,这些个套,从小薇与林人渣摊牌后,就被设计好了。现在我怀疑

,小芸在车站被人暗算也是林人渣指使的局,目的就是要让小薇亲眼看到小芸与我在一起。

我想过千千万林人渣可能对付我的招数,却从来没想到他会这么阴冷。这戏,果然排得精彩

!林人渣应该去做导演!

想到这里,我突然跳起来,十二分迅速地收起地上的照片,再十二分迅速地穿上衣服,再再

十二分迅速地冲下楼去!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找到小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冲出小区,打一辆车,直奔小薇家,我知道我现在的行踪可能还在林人渣的监控之下,但我

不管。

我要向小薇说三件事:

第一这些照片根本不代表什么,我与小芸是清白的。

二是这一切,都是林人渣搞的鬼,他才是罪该万死。

第三点,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小薇,我爱你!!!

我就不信,昨晚上还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就隔了半个晚上,我们之间就这么玩完了!

是的小薇,你要知道,这只是神在我们的爱情路上设置的一个考验,我们绝不能因此而分道

,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知道:不相疑,才能长相知!

车子很快就到了那个小区,下了车,我就往小区里冲,可转了三圈,我就傻了眼了,我知道

小薇家是在三楼的左边,可我竟然忘了是在哪一幢里,那天只顾着跟小薇走了,根本没有记

住是哪幢楼号。

我总不能把小区内所有的三楼都敲一遍门吧?

我摸出手机,拔通了小薇的电话,可连续三次,都被小薇掐掉了,最后,索性关了机!

我的神啊!

我象一条被主人遗弃的狗,根本无法接受昨天还在被精心呵护,今天却被突然一脚踢到了垃

圾堆旁的事实。

情急之下,我忽然想到了张经理,当下二话不说,直接就拔通了张经理的手机。张经理显然

已经睡着了,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喂?

我说:张经理,我有一个急事,对,你知道小薇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张经理有些奇怪,口齿清楚了不少:谁?小薇家里电话?

“是的!”我急急地:“张经理,这事我以后给你解释,我现在急要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号码

!”

“哦!”张经理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号码报给了我。

我道声谢谢,也没等他的回话,就一把挂断了电话,随手就拨通了小薇家里的号码。

一声,两声,三声。。。。。。

我的手心都在出汗!

终于有人接了,是小薇妈的声音:喂?

我压着怦怦乱跳的心,尽量让口气平静:伯母,您好,对不起,后半夜打扰您了。

你谁啊?

我是周超,我们一起吃过饭的,那天小薇她。。。。。。

“哦,我知道了!”小薇妈打断了我的话,声音淡淡的,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热情:“你什么

事?”

伯母您好,我找一下小薇!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越发的冷了,根本没半点要把电话转给小薇的意思。

我嗫嚅着:“伯母,我与小薇。。。。。。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想。。。。。。”

我的话再一次被打断,我发觉这个女人好没教养,怎么老是打断人家的话?她说:“你打她

手机吧!”一副立马要挂的架势。

我急了,我说:“等等!她的手机关机了!”

“那没办法了,她现在不在家,有什么事你明天再说吧,好吧?”

说完,就一下挂掉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在肩上,迟迟没放下来。

小薇妈的态度,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我身陷冰窖。

我想起来了,昨天我与小薇压马路的时候,是她妈来的电话,叫小薇回家。现在看来,这个

林人渣,昨天把照片送到了小薇妈妈的手里?!那就是,现在就算过得了小薇这一关,恐怕

也过不了小薇父母这一关了。林人渣,你太损了,你会绝后的!

一个保安巡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慢下了脚步,我知道他看我这痴痴呆呆的样子可能要来

盘问了,我才懒得理他呢,就转身不紧不慢的向小区大门外走去。

我决定在大门外等小薇!

如果小薇妈说的事是真的,那么,我今天就一定能等到小薇,我知道她绝不会在外面过夜的



小区大门外是一条南北方向的新建马路,往后二十来步,就是一条东西方向的商业街。我看

着那十字路口按部就班变动着的交通灯,不由得思绪万千。

从一开始遇到小薇,到现在,我经历了多少的大悲大喜,我庆幸小薇的冰情雪韵,所以让我

能与之执手相语;可会不会也将因为她的这份不染世尘的清纯,让这次的照片事件终将成为

我她之间不可或渡的银河呢?

再想那小芸,因为遇上了小薇,而注定让我要遇上她,要不是我长得太象她早死的爸爸,我

想她也不会答应与我去警局作证,更不会在那天晚上要我陪她一起去湖边,从后面她的叙述

看,她当时应处于被老板管制状态,我现在不知道她当初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老板答应她出

来的,我想她应该是费了很大的心机出来的吧!这就是说,她对我的用心绝非闲淡之笔。这

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在后来的大雨中向我呼救。我想那个时候起,小芸就喜欢上我了(

就因为我特象她爸爸吗?),而到后来我拿五万元把她赎回来的时候,这份喜欢里已有了太

多的感激了,我想,我出差前夜,她曾想以身相许,是报恩的成份更多,还是喜欢的成份更

大?我想谁也说不清了,但她最终还是没有逃过她的自卑,所以落泪而逃,我想,可能我当

初的那种自我控制,更刺激了她的那份自卑吧?!

想完这一切,我对小芸已没有恨意了,喜欢一个人,并不是罪,虽然,小芸,我不可能和你

在一起!

我现在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林人渣的人在车站里暗算小芸的时候,要把她身上的钱也摸走呢

?林人渣这么牛皮,不可能看得上这区区几百元钱的。还有那个好心人,从后来开始,我一

直就联系不上他了,为什么?我看着那信号灯从红灯变成了黄灯,突然心中一亮,难道?这

之间同样是个连环?所谓的好心人,其实就是喊贼之贼?

当下,我摸出手机,再次拔打那个人的号码,果然还是关机!我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再用这

个号码了!

怪不得,那天在医院里小芸问我是怎么知道她昏迷的,如果真的是“好心人”说的是小芸告

诉了他我的电话号码和名字,小芸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的。

林人渣!做事真有步骤!

这等于是说,小芸只是林人渣对付我的过程中,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是我的随葬品!我想起

来,那天早上林人渣曾拿三十万元来要我离开,而从照片中有我与小芸在车站拥别的镜头看

,那个时候,林人渣手中其实已经有了我的把柄,那他为什么还要出三十万元钱呢?

这里有两点可能:

一是他反正有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让我自动离开,这对他来讲,是上上策。

二是他所谓的送钱,也不过是一个招式,指不定当初他的包里还有录音设备,万一我答应了

,那在小薇面前,又是一个铁证。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对手,不仅凶残,而且阴险之极!








清纯的小薇在如此工于心计的林人渣面前,简直就是刚学会走路的小绵羊之于恶贯满盈的大

灰狼!

我的斗志一下子昂扬无比,就凭这一点,我都不能向林人渣低头,就算拚了这条老命,我都

要让小薇逃出林人渣的那双魔掌!

正在我对着那个十字路口摩拳擦掌的档口,我忽然感觉背后有一辆车停了下来。猛地回头之

下,顿时浑身发紧,宝马745!

瞬那间我眼冒金星血气汹涌!

我靠你个人渣个爷爷,居然趁人之危趁虚而入趁火打劫,步调之紧,半点不含糊,这可是夺

妻之恨不共戴天哪!

这个时候,门卫已把拦杆提了起来,车子一轰油门,就呼地一下驶入了小区。我不知道林人

渣有没有发现蹲在大门左侧人行道上的我,但我绝对相信,小薇就在他的这辆车子上。

我呼地一下站起来,一下飞身越过门卫的那条拦杆,发足就往小区里追。林人渣,老子今天

就直接把你给挂了吧!

省得你祸国殃民!

省得老子夜长梦多!

门卫里传来了保安的吆喝声,在夜空里分外的刺耳,但我,早已顾不上了。








追过两个弯,我就看到那辆车子正停了下来。我猛扑过去,一把拉开驾驶室的门,伸手就去

抓里面的人!

可就在手刚要触及对方衣领的时候,我一下子惊呆了!

那不是林人渣!

同时我看到副室上也根本没有人,更无论我的小薇!

我后退一步,仔细一打量车子的牌照,才发现果然搞错了,靠,后半夜人昏昏沉沉的,没看

清楚!

当下想和那个车主道个歉,走过去,却发现那车门早已紧紧锁上,车主明显是受到了惊吓,

正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手里拿着个手机正在乱拔号码。见我过去,再次猛地一缩,手机应

声掉落到座位上,嘴里叽叽歪歪似乎在说:你你你你想干干干什么?

我不由得啐了一口,靠!真够没出息的,半点都不象个男人,竟然怕死成这个样子。

我举手作个行礼状表示歉意,正要离开,忽然看到两个门岗的保安已追到了这里,正离我三

米的地方按犄角站定,其中一个正对着对讲机说:可能是抢劫,人我们看到了,你们马上过

来!

我猛然一惊,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要到时

候真给我扣一顶抢劫罪的帽子,我估计是怎么也脱不下来了。

当下我立刻提起一只手蒙住自己鼻梁以下的脸,另一只手往怀里一摸,假装拿家伙,口中大

喝一声:你们全部闪开,是误会!不要追我,不要逼我杀人!

我看到两个保安闻见“杀人”字样后,猛地一震,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各往后退了一步。

我时不宜迟,当下也不再废话,朝他们一点头,就拔腿往外奔突。我看到两个保安只是装模

作样的追了过来,却始终比我慢一段距离。

不一时,我已窜出了小区大门,折身往北,再小跑一阵,整条大街已是空旷旷不见人影。








我慢下了脚步,在心里暗骂一声:MD,真是世风日下,这些个保安,原也只是些怕死的鬼。

看看手机,这么一折腾,已是凌晨四点多钟了,我又困又乏,现在也不敢再返身回去等小薇

了,就软绵绵地在马路上晃荡。

试着再打小薇的手机,还是关机。无可奈何,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小薇,我知道你现

在一定很生气,但你相信我,你看到听到的都是假象,我是清白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再发一条:小薇,看到短信联系我,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林不是好人,你看到听到的一

切,都是他陷害我的。

想想,再发了一条:小薇,我爱你!

罢,长长地叹息一声,就向家的方向行去。

所有事情的发展,好象已超过了我所能调控的范围,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小薇的审

判,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小薇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疲惫地走上楼梯,忽然看到门口一团黑影,我浑身一热,该不是林人渣叫来暗杀我的吧?

我声色俱厉,声音连自己都觉得KB:谁?

黑影闻言,迷糊了一下,接着说:阿超,你回来了啊?

我简直吐血:阿东?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

阿东说:我妈现在病情稳定了,我就搭了个便车过来了。

那你怎么睡门口啊?

你还说我,门钥匙换过了是不是啊?我进不了啊,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个开门的,我就知道你

不在。

我心里一沉:难道小芸被我连夜气走了?

当下心里满是愧疚,默默地开了门,走了进去,拉着电灯,看到房间是半开着的,心里一动

,走过去,轻轻推开门,黑夜里一望,床上依稀躺着一个人,

原来小芸还在的,心里头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带上门,到厅里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阿东一边放下行李,一边问:怎么啦?里面有人?

嗯,一个朋友借床呢!

“哦,那刚才为什么我一直按门铃也不来开个门啊?真是的!”阿东老大不开心,嘟哝着。

我闻言心里猛地一颤,突然间整个头皮发麻,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疯一般地冲向房去!

小芸,你TMD千万别给我乱来啊!








一脚撞开刚刚被自己带上的房门,一把拉着了房内的电灯,我看到小芸的脸色煞白煞白的,

左手软软地垂在床边,地上的血蜿蜒如蛇,她居然割腕了!

随脚跟进的阿东吓得尖叫起来:阿超,你在搞什么?

MD,老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我摸摸小芸的脸,尚有余热,当下一把捏住小芸还有滴血的左手腕,厉声道:快拿条毛巾过

来!

阿东飞也似的跑出去,取回一条毛巾。

“撕开!”我狂吼一声!

嘶——!毛巾应声而裂!

靠,我们的毛巾就是烂。

我一下抢过撕开的巾条,迅速扎到小芸腕部上方,以阻断血流。然后一把抱起小芸,冲出去

,差点没有直接从五楼往下跳。

小芸,我只是叫你消失,没叫你自杀,你MD怎么这么低智商啊?!

冲到楼下,出得小区,五点钟的天气,除了不远处一个早起扫地的清洁工人,整条街都是空

荡荡的。

阿东喘着气问:阿超,怎么办?

我没精力回答他,紧一紧怀里的小芸,拔腿就往东跑,三十步后折南,我知道上去三四百米

,就是南二环线,那里应该有车。

阿东与我并肩跑着,说:阿超,我来抱吧!

我浑身是汗,但没有缓下脚步,如果这次小芸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小薇那里跳进黄河也洗不

清,就是自己心里,也将永无宁日!

果然,才到南二环,就有一辆空出租车自东向西而来,阿东狂窜两步,把他拦下,与我一起

手忙脚乱的把小芸塞进车内,上车后我喝一声:快,人民医院!

司机也不含糊,一个特技式掉头,居然转了个东西向,然后一轰油门,车子箭一般射向人民

医院!








一路上,我的屁股一直没坐实在座椅上,几分钟的车程,在我不啻百年之遥。

我想,我与这个医院或许真有不懈之缘,短短没多久,我都不知道自己已几进这个医院了!

我直怀疑这里好几个护士应该都已给我混到熟脸了。

自从那次送小薇来,以后的日子就过得象电视剧似的。惊险吧?惊险!刺激吧?刺激!好玩

吧?这个还是你来说吧哥们!

终于到了,车子还未定稳,我已一下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一把拖过小芸,掳起来就往里面跑



大厅里的人三三两两,东倒西歪,导医台内有一护士模样的人在闭目养神,我冲到她面前,

大叫:医生呢?快点抢救!

护士明显是吓了一跳,驴脸拉得老长,说你叫什么叫?怎么回事?

我说割脉了流很多血。

护士叽叽咕咕地就撕下一张小票,说先去挂号,然后一指对面的外科急诊室,说回头你找里

面的医生。

这时阿东推来了推床,我将小芸放到推床上,把小票递给阿东说,你快去挂号。阿东一个转

身,又站住,回头问,什么名字?我火了,丫你阿狗阿猫的随便叫!

完了一头冲向急诊室,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胖墩墩四十几岁,正窝在座位上,一手拿

个手机贴在耳边,软声细气,目有春光!我靠,一大截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搞得象个情窦初

开的小学生似的,也不嫌恶心人!

我强忍住呕吐,恳声说道:医师,快,我朋友割脉了,帮忙抢救下!

男人对着话筒温柔地巧笑一声,然后把手机稍稍离开耳朵一些,抬头问我:什么事?

要不是小芸还得由他去抢救,我差点就想冲上去给他一耳光,我几乎在吼:有人要抢救!

他这时听明白了,对话筒轻语一声:有事了,一会聊,噢。

收起电话,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象死猪般的难看。站起来,简单问了下,然后就指使我推着

小芸赶往斜对面的抢救室。

直到小芸被抢救室内的护士接了进去,我才得以稍缓些气来,才发觉自己双脚发软,整个人

虚脱般似的,差点没有跌坐到地上。

小薇,现在的你,又在干吗?








不一时,一个护士拿一大叠单子,一边出来一边喊:走,狗!

其时我正站在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稍往边上挪了一步,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没想到护士却没有从我让出来的道里通过的意思,还瞪着我喊了一句:走,狗!

我气得脸都绿了,扑上去咬她几口的心都有。可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小芸的命还在她

们手上,当下闷哼一声,退后三丈。

护士不高兴了,说:喂,你走什么啊?刚刚病人不是你送来的吗?

我一愕,说是我送的!

护士说,那你跑什么呀?真是的,这是单子,先去付钱!

我怔怔然接过单子一看,差点没气苦得翻过身去,阿东这个混帐居然把小芸的名字写成了“

周狗”!

丫的也没时间多想,就拔腿往付款处跑,甚至也没看单子上写的都是什么,估计是点滴血桨

各种体征测试等等诸如此类,就一下递了进去,工作人员的指法很娴熟,不一时,电脑输入

完毕,说:852元

我一边把身上的钱悉数掏出来,整了852元递进去,一边心里一沉,当初从裘科长处借了2000

元,分三次给了小芸800元,上海替裘科长买吃的花了一些,昨天请小薇吃饭也花了一些,自

己零七零八的又花一些,付掉这笔钱,我手里又只剩一些毛票了。

而今天晚上,现在付的这笔钱,恐是百丈高楼打地梁,才开始垫底呢!








拿起盖了大印的一叠单子,回到抢救室塞给护士,正碰上不知是不是上厕所回来的阿东,我

低着声音吼:你搞什么搞,怎么叫“周狗”来的?

阿东说:我问你名字你不是说阿狗阿猫的随便叫吗?我又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的。就干脆跟

你的姓,叫周狗了。

我吐血,娘的,阿东,I 服了 U。

我说:你身上还有没有钱?

阿东一怔,说:这次回来只留了路费,上次你这里借的除了替妈交医院押金,剩下一些全留

家里备用了。

我唔了一声,有些惭愧,都没问阿东,他妈现在怎么样了,当下说:婶婶怎么样?

阿东闷闷地说:病情基本上稳定了,不过还要过几天出院,我就先过来了,挣点工资。

嗯。

现在钱不够?

恐怕不够!

哦,那怎么办?

苦笑,无语!

大半个小时后,里面一个护士出来,说:病人情况已基本控制,但流血时间过长,很多器脏

伴有衰竭现象,必须住到重症监护室!这是单子,你们去办手续吧!

我闷声问:要多少押金?

护士瞟我一眼,说:先押个3000吧!








行!你们就当我大款吧!我一把接过单子,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小芸,你TNND真是个福星,

每次见你如见钱。

我拿着单子在原地呼溜溜地打转,阿东急了:阿超,怎么办?

我说:不就钱吗?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事吗?

估计阿东被我这气概也是唬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一把抱住头,蹲下去,痛苦的呻吟:你叫我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啊?

阿东顿时呆若木鸡!

半天,他问:这是你什么人?

我也问自己,这个福星到底是我的什么人?我说:是我们老乡!

阿东哦了一声,说,以前没见你说过啊。

嗯,才认识的。

什么名字?

小芸,草字下面一朵白云的云字。我想起那天在洗头房的包间里,我问小芸名字的时候她就

是这么介绍的。

“她。。。。。。怎么做这傻事?”阿东一脸的狐疑,我甚至怀疑他在心里想象是不是我QJ

了这个女孩,才导致她的自杀。

我无语。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忽然打开,先头那个护士跑出来,说:你们把钱交了没有?把单子

给我!

我心里格登一下,急声说:还没交,身上没这么多钱,病人怎么样?

护士说:病人情况突然恶化,必须再次补血,你不交钱,是不是打算放弃抢救了?

我五内俱焚,却是半天无字,豆大的汗粒从我的额头涌出、连接、蜿蜒而下。

死神在狞笑,谁说钱不是万能的?连命都能换,还不够万能么?

钱只有在百万之后,对于生活的作用力才开始递减,在百万之内,绝对是递增的,而象我这

样口袋里常年只有百把十元的人,简直就是生命的咽喉。

我现在已能深刻体会小芸为什么当初会为爷爷而不惜踏入风尘继而筹借高利贷了,一条活生

生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某一个决定里的时候,你往往别无选择。

事非经过不知难,当家始知柴米贵,现在的我,别说高利贷,就是高高高高高高高利贷,又

有何不敢借的?

护士的嘴巴在动,但我半个字也没听清,我看见她转身,白大褂在门缝里一闪而灭,我浑身

一个激愣,猛地扑过去,一把抵住正在自动关上的抢救室的门,冲进去,我看到小芸就躺在

手术台上,身上按满了各种管管线线,她的脸煞白煞白的,而那吊在边上的血袋里的血,已

是空空如也。








我一把拖过那个胖胖的医生,颤声问:医师,怎么样?

医生用手拍拍被我抓过的地方,说:病人失血时间过长,各种生命征兆微弱,同时有心肺衰

竭现象,现在的情况比较危急,必须继续输血。

我转头一指那空空的血袋,眼眶发热,吼:那还不快输?

医生皱了一下眉,一边脱手上的手套,一边转身就往外面走,说:你把钱交了,我们才可以

向血库调血!

我哪里肯让他走,抓住他的衣服说:钱我马上想办法,但你先把血调过来!

医生有些火了:你以为这医院是我开的啊?说调就调?要钱先进去,然后才能拿单子去调的



我很想很想给这个鸟人当面一拳,然后让他也到鬼门关去转悠转悠,因为他实在愧对救死扶

伤这个神圣的使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是不是自己提前更年期了,反正老想着扁人

泄火。

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出拳。我知道现在的每一秒钟,对小芸来讲,意味着什么。我虎目含泪

,哀声道:医师,那你帮我垫一下钱,我一会马上给你还上!

“我没带!”他很干脆:“你给我放手!”

当一个人跌入深渊前的一瞬间,往往会本能地向空中乱抓,哪怕抓到的只是一把空气。这个

时候医生毫无回旋的拒绝,无疑等于是判了小芸的死刑,我浑身发冷,突然间就失去了理智

,双目尽赤,一跃而起,强行去搜他衣袋里的钱包。

两个人当即就扭在了一起,他厉声道:你干什么?你这是在犯罪!

我吼:你们TMD见死不救,同样是犯罪!是故意杀人罪!

那个医生气得差点背气,他回头对那个早已吓得不知所措的护士狂叫:“小李,你马上给我

报警!”末了又回头给我加了一句:“你TMD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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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被二锅头直接整到床上去了,对不起支持我的兄弟们,今天早上跑步来向大家谢罪










正不可开交间,抢救室的门忽然被撞开,阿东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一看这个场面,顿时厉吼

:阿超,你在干什么?

我头昏脑胀:阿东,你快过来,把他的钱给我搜出来!

阿东却是一把把我推了个趔趄:“你疯了你!”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叠钱,吼:“快去交钱吧

!”

我一下子呆住了:阿东,你哪来这么多钱?

阿东抹了抹脸上的汗,说:向人借的!

“你向谁借的?”我看到那钱起码有五千以上。

阿东一下把钱塞进我手里,说:你现在还有时间问我这个么?还不快去交钱?

我看一眼一动不动躺在手术台上的小芸,心里直冒寒气,再看那心电图仪,还算有起伏,当

下不再废话,一下子窜到那个护士边上,说:快把刚才的单子给我!

那个护士吓得后退一步,用眼睛征求那个医生的意见。

我杀气腾腾地盯着那个医生:你们两个今天给我听好了,如果今天这人死了,你们两个谁也

甭想活着!

那个医生脸上的肌肉明显闪了一下,哑声说:“把单子给他!”然后自己急步走到小芸床边

,回头吩咐护士:“快去取血!”再盯我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付钱去!”

我说:阿东,你留着,我付完钱马上回来!

医生冷着脸说:都出去!

我还想争辨,阿东却一下把我拉出门去,说:不争了,去付钱吧!

付完钱,回头把单子交进后,我与阿东坐在门外。

你到底问谁借的钱?

一个老乡呗!

“老乡?”我忽地站起来,逼视着阿东,一字一顿:“到底怎么弄来的?”

阿东也站起来,我发觉他的脸色很难看,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拿烟的手有些抖,扔给我

一支,说:抽一个!

我捏着烟,心情也莫名地打颤,阿东递过火,我迟疑了一下,把烟塞到了嘴里。

点火。

抽一口进去,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阿东说:抢的。








一瞬间,我愣住了,双耳轰鸣。

烟雾刺激着我的双眼,涩涩地,有热热的东西涌出。

随即,我提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你TMD居然干这缺德事?

阿东闷哼一声,一条眉毛粗的血蛇,从嘴角渗出、滑落,脸上的五道红印,迅速胀肿。

阿东退后一步,用手擦了擦嘴角,他看到了血。

他没把手放下来,烟还在指缝里燃烧,他笑了,说:阿超,我发现,这营生真的好做,我打

了辆车到蔬菜批发市场,叫司机等着,然后就进场,看准目标,直接就过去抢,等他反应过

来的时候,我已跑出几十米了,很多人看到了,都没来拦我,我出了门就坐上车回来了,前

后没过半小时吧?哈哈。

我笑不出来。

“阿东!”我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却发现他浑身都在打着寒颤。

“对不起!”我嘶哑着,沉痛、愧疚、百感交集。

阿东没有说话,我发觉,他触到我脸上的手指,冰一样的凉。

我看到,阿东的泪,正从双眼中奔流而下。

抢救室的门忽然开了,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出来。

我们倏然分离,一下扑到了他们面前,齐声问:人呢?怎么样?








那个医生显然还在生我的气,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护士说:病人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马上就转重症监护室。

那你们去哪?我们怎么转过去?我急声问。

护士说:我们要交班了,医院会派人来转移病人的。

说罢,两个人就走了,我也不好拦着,望着他们的背影,怔怔然,茫然不知所措。

少倾,医院的人果然来转移小芸,我扶着小芸的推床,看着补着氧气,挂着血桨,打着点滴

的她,不由得无限痛恨又无限疼惜!

她的脸煞白得没有血气,但胸口的起伏还算比较匀称,稍稍宽慰一些。

等一切停当,我对阿东说:你留下来,陪着小芸,我去公司,想想钱的办法,我恐怕这点钱

,未必够!

阿东嗯了一声。

我压着嗓子,握着阿东的手:阿东,答应我,早上的这种事,这一辈子,你只能有一次!

嗯!

用力的一握,放开!

再看一眼不省人事的小芸,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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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里吧,谢谢大家捧场!)








前段时间出差了。

帖子顺序再次乱得一塌糊涂,无语中。。。。。。








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刺眼。

满大街的车流与行人,在匆匆的行色里,各自开始新的一天。

回到公司,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镜中的自己精神萎靡形容枯槁,布满血丝的眼睛经冷水一

冲,两眼角是两坨大大的眼屎。

这还是我么?这还是小薇眼里自信、疏狂、霸气的超哥么?

想起小薇,我的心莫名的痛。

小薇,你回家了吗?你睡醒了吗?你开机了吗?你收到短信了吗?你,也想我吗?

取出手机,再一次拔小薇。

依然关机!

一声长叹!

回到办公室,打开空调,把自己摔进宽宽大大的沙发里,悄然而呆。

小薇!我轻轻的喊!每一根纤维里都发散着疼痛: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或许真是精诚所知,金石为开,我想一定是我海深的思念感动了上天,我突然看到办公室的

门开了,茫然抬头中,我看到小薇不声不语,正悄然立在门口!

“小薇!真是你么?”我恍如隔世!

小薇并不看我,眼神散散地落在我的工作台上,她说:我找周超!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我是周超啊!

她保持着姿势,但眼里开始蓄满泪水,语声哽咽:我找周超!

我额头开始冒汗:小薇,你怎么啦?

我站起来,过去去拉她的手,柔声道:我就是周超啊!

小薇却一下子闪开了,看着我,一边往后退一边摇头,哭着说:你不是周超,你只是个骗子



我也哭了,我说:小薇,对不起,其实那一切,都是假的。

小薇闻言一震,脸色煞白,喃喃道:假的,假的,你终于说真心话了,周超,那种种一切,

原都是你的虚情假意!

我汗如雨下,吼:小薇,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薇却是退得越发的快了,一转眼,就闪过了大厅门角。

我飞也似的追去,可才窜到外面,却看到小薇已纵身从楼上跳了下去。

上帝啊,这里是九楼啊!!!

小薇————————————

我歇斯底里的哭喊在整幢大楼里回响,凄厉而绝望!








在歇斯底里的狂吼声中,我把自己惊醒了,尽管空调丝丝作响,但我整个人都是虚汗淋漓。

我瘫软在沙发上,浑身一悸一悸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

我根本不想接,但电话铃一记复一记,不罢不休。

我只好接过电话:喂?

居然是张经理的电话,他说:小周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慌忙坐直身子:哦,张经理啊,我刚才有点事。

嗯,你过来我办公室一下!

噢好的!

挂掉电话,我有些纳闷,又有什么事了?忽地心中一动,自己昨天后半夜打电话给他问小薇

家里的电话,说不定他是过问这个事了?

忐忑中,拿张纸巾擦一擦自己脸上的汗,就去张经理的办公室。

张经理,您找我啊?

嗯,坐!张经理放下文件,挥了一下手,说: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就在他对面坐下,说:很好的。

唔,裘科长出去好久了,你们科里的工作压了不少,今天你先代她处理掉,该签掉的签掉,

该重交的退掉,拿不定主意的,要么电话问她,要么来问我也行,马上到月底了,这工作不

能再压了。

是!我唯唯诺诺。

张经理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拿出一支烟,点上,吞吐一口,缓缓说道:这次和裘科长一

起,去考察好几天吧?

我心里一沉,娘的我怎么听这话都不对路数啊,酸儿叭叽的?该不会吃起酸来了吧?

我嗫嚅着:呃,是的,好几天呢!

张经理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说:情况怎么样?

这话问得高深,明里是问我考察工厂的情况怎么样,暗地里恐怕是在射影我与裘科长之间情

况怎么样吧?

我说:他们那边对我们这次考察很重视,还专门开了各部门联席会议,他们的产能基本可以

保证我们的需求,而且,他们的老总也作了这个承诺。

张经理嗯了一声,拿下烟,开始捻着蒂儿转圈。

我被他的沉默弄得心慌意乱起来,搞什么鬼?故意给我心理压力?可我与裘科长之间真的没

什么的,而且,就算有,我也不会招啊!

张经理把烟往烟缸里弹了弹灰,再次塞回嘴里,吸一口,仰身,往天花板吹。

“看来!”他在说:“周超,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我看他话中有话,一时没敢接声,但汗意开始在四肢百骸之间流淌。

张经理神神道道地说完这句话,却再无半个闷屁,一直保持着仰身抬头瞪天花板的姿态,十

多分钟里,再无一动。

我慌了,寻思:丫这张经理不会突然被这子虚乌有的事气得心脏病突发咽了气吧?当下站起

来,轻呼:张经理?

张经理点了点腿,把那架大大的沙发上下晃动了几下,表明他还活着。

我稍稍安心一些,说:张经理,还有事么?

张经理扭了扭脖子,忽地坐直了身子,说:小周,有些事,我或许不该多说的,但这件事,

我却是非说不可!

我心里格登一下,要进入正题了,但无所谓,俗话说: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斜,自己

与裘科长,风清月白,也不怕张经理含血喷人。

当下说道:张经理,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张经理眯了一下眼,说:你与小薇,到底怎么回事?

我浑身的肌肉突地一跳,原来他是说这件事,害自己虚惊了半天,当下松气不少,说:您是

说昨夜里我向您要她家里电话的事吧?

嗯。

我与小薇。。。。。。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昨天她手机关机了,事情又比较急,所以。。。

。。。

张经理的手指象弹钢琴似的在桌面一阵乱弹,示意着我以上说的全是废话,他说:我是问你

们之间究竟算怎么回事?什么关系?呃?朋友?恋人?

我嗫嚅起来,这个问题委实不好回答,说朋友,明显不切要害,但说恋人,显然也不合适。

正踌躇间,张经理却已不需要我的回答,他说:“小周,小薇确实是个好姑娘,你追她,我

完全理解。但是。。。。。。”他看了我一眼,从宽大的椅子里站起来,绕行到厅中央,说

:“她不适合你,她是个很单纯的孩子,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很纯洁。”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目光逼人:“她从小都是温室里的花,需要人全心全意的呵护!”

“张经理!”我也站起来,毕恭毕敬诚心诚意:“我知道我与小薇门不当,户不对,但是,

我爱她,她也爱我,这已足够了!”

“你爱她?她也爱你?”张经理冷笑一声:“你说她爱你,我相信,她这孩子,做事不思前

想后,她这种一时冲动,你们要说爱,我也不反对,但是,你敢说,你爱她?”

我吸口气,挺直胸脯,差点把拳紧握放到太阳穴边:是的,我爱她!

“行了!”张经理一摔头,完全的不屑:“所以我说,我小看了你周超!”他拧了拧眉毛,

定定地看着我,说:“听说,你在我屋里就与一个女人在同居?”

我的脑袋轰地一响,差点昏厥。事到如今,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张经理所掌握的信息就等于

是小薇父母所掌握的信息,张经理所表态的立场,就等于是小薇父母正所处的立场。

我急口辩解:“张经理,这就是所有的误会,昨天夜里我就是要向小薇解释。。。。。。”

“解释?”张经理打断我的话:“你怎么解释?你不是想说,那照片是人家合成的吧?你不

是想说,你家里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个男的?”

“张经理!”我的喉头吞咽困难:“这事说来话长,但我保证,我与她之间是清白的,你听

我解释。。。。。。”

“不用解释!”张经理再次粗暴地打断我的话:“这事就算小薇肯原谅你,她的父母也绝不

会原谅你!退一万步,就算从来没有这个事,她的父母也绝不会同意你们之间的事!”

“不对!”我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小薇父母从一开始就支持小薇与我的交往的,

现在的问题只是我与小薇之间有点误会,我相信。。。。。。”

“你别天真了!”张经理第三次打断了我的话,顿了一顿,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就这

么算了,我正式警告你,周超,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打小薇的半点主意!”

“张经理!”我咬着牙,一股腥咸在胸口翻腾:“我与小薇之间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周超!”张经理对于我的固执显然深恶痛绝,说:“不是我打击你,你不配对小薇说爱,

凭你,还给不了她幸福!”

张经理的话,字字如锤,记记在心,我摇摇晃晃地扶住桌子,才没有跌倒在地。一夜的无眠

加上张经理的这通打击,已让我身心俱悴,我说:“张经理,我先出去了!”也不待他可否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他的办公室,到了走廊,再也忍耐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的东西

出来。








前段时间太忙,不得不中断更新,隔了这么久,实在是想念兄弟们,所以,试着再更新下去

,速度上肯定不及最初所写,希望兄弟们多担待,不管怎么样,我都在努力。

就是不知道,最初的兄弟们,还记得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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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膝盖想想,也知道那是一大口鲜红的血,人顿时一阵的瘫软,闭目长叹:超哥啊超哥,

佳人未得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天意如此,夫复奈何?!

张经理强硬的口气,毫不留情的警告,无疑已把我所有的希望扔进了冰窖,我的心彻头彻尾

的冷。

不错,我太潦倒,我无权无势,我不文不名,我只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是当地人闲谈时连

眉梢都流露着不屑的“外地人”。而小薇呢?家底殷实,容貌倾城,于我,确有天壤之别!

我有些失笑,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就很清楚彼此间的距离,后来怎么会昏了头失了方向呢?

平白招来这么多的羞辱?

也好,就这么散了罢,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一种回归呢?

我不再打算向小薇解释一些什么,解释了又如何?当很多事,注定只有一种结果时,所有横

生的枝节,其实都是一种浪费。

不是么?

心底里暗道一声:永别了,小薇!永别了,我的爱!

老泪纵横!

走廊尽头响起了脚步声,当下定一定神,努力睁开双眼,意外的是,地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血

花四溅,上帝保佑,我吐出来的,原竟只是一些胃里的秽物,估计是这几天元气太亏又加上

急火攻心之故。

当下竟有捡了一条命似的感觉,用手擦擦嘴角,掏出手机,打到保洁部,要他们叫人上来收

拾。

再举头时,对面三米不到处,正婀娜而来一个女孩,但见她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

红,眉不画而翠,更要命的是,她居然对我嫣然一笑。靠,她这一笑不打紧啊,我却浑身如

被春风碾过,精神陡地为之一振!

我慌忙挺一挺腰,正念想这人究是何方圣物之际,她却在这时突然发现了地上的秽物,粉色

的高跟鞋陡然一个刹车不及,眼看就要踩到秽物之上,她哪里肯依,当即顺势一跳,居然轻

盈盈跳将过去,双膝轻巧巧一弯,再轻巧巧舒展,优美得犹如在跳琶蕾。

我看得整个人都呆了!

女孩略一回眸,看我傻傻的样子,再度嫣然一笑,说:嗨,你好!








我的自信正被张经理踩踏得七零八落,自然不敢相信这样的美人会和我招呼,当即下意识的

转回头看看,背后却是空无一人,待再转回头时,美人已伸手推张经理的门而入。

我暗自啐一声,丫的,原是来找这个变态狂的。

小贱人!

当下也未及细想,以手洗脸,强打精神,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裘科长的身影,想起她孤零零远在上海,也不知她孩子怎么样

了,而她的情人,此时说不定正在办公室与刚刚那个贱人寻欢。想起这一切,满脑子的竟是

刚刚那个小美人脱光了衣服与张经理玩的身姿,神往了半天,忍不住吐了自己一口,猪!

拿出手机,想了想,拔通了裘科长的电话。

我想问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手上的一些计划书,说实话,没有她,我还真无法独挡

一面。

手机通了,但一直没有人接。

于是,悻悻然把手机插回了口袋。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直接到了医院,阿东见我进去病房,立马竖起食指轻嘘了一下。我心念

一动,这么看来,小芸应该是醒来了?当下竟大大松了一口气。

抬眼看看小芸,手上还打着点滴,下巴埋在毯子下,闭着双眼,鼻孔上还补着氧气管。

阿东站起来,拉我出门。

我低声问:她怎么样?

阿东说:醒过来过,但连半个字都没有说,呆呆的,睁着看了一会,就又闭上了,一直到现

在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已基本脱离危险,但人还很虚弱,需要继续观察。

我无语。

阿东皱着眉头,问:究竟怎么回事?

我沉吟了一下,拍拍他的背,说:说来话长,下次吧。

拿出家里的钥匙,我说:好了,先回去吧,晚上我陪这里,不回去了。

阿东嗯一声,说,好吧,那我先回去了。然后对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接过钥匙,转身而去



目送阿东转过走廊转角,才悠悠然收回目光,右脚后跟蹬了蹬冰冷的花岗岩地板,一步一顿

地回病房而去。

小芸依然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她的头发很凌乱,有些板结,几绺垂下来,遮住了嘴角。

一个护士拿着一支针筒过来,我站起来,让开,护士在小芸的点滴中加注。

小芸依然一动不动。

我小声问:护士,她怎么样?

护士看了看小芸,说:现在不好说,再观察吧。

哦。

继续坐下来,细细地审视小芸的脸,小芸瘦了,小小的下巴犹如刀削,深陷眼眶有些发青,

只有长长的睫毛,依然迎风能舞,扣人心弦。

我的目光落到她的腕上,点滴正不断地从这里注入她孱弱的体内。我下意识地提起自己的右

手,在略一迟疑之后,轻轻盖到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冰冷如铁!


我的心随之一缩,揪一般的痛。

对不起!

我当然自然的认为,小芸自杀的根源,并不是她的身世,而是我那天给她的态度。

我再次叩问自己,小芸,她真的是那么的卑微不可原谅吗?在这个世上,高贵与卑微,该以

何为凭?又该由谁来定?要是小薇与小芸对换一下,谁会比谁更高贵一些?

想到这里,闭上眼,使劲地甩了一下头。因为我感觉这么比较,对小薇是一种亵渎。

亵渎?我的眉不由自主的一拧,这两个字,从某种意义上,对于小芸,又何尝不是一种亵渎



我站起来,开始在病房里踱步。

当窗外最后一丝霞光流失,天渐渐放黑,病房里静得可以听见心跳。

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裘科长来的。

接起来,低低地“喂”一声,一边走到了病房外。

裘科长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

“医院?”裘科长有些惊诧:“你怎么啦?”

“唔,没什么,有一个朋友住院!央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半小时后到,你在哪个医院?”

“在人民医院!”我回答,一边寻思裘科长是不是就听错了?想来医院看我?于是接着说:

“不是我住院,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裘科长一下接住了我的话头,顿了一顿:“我有事找你,你有没有时间?”

“哦?哦!好的,有的!”

“嗯,那我到了打你电话!”

“嗯嗯!”

收了电话,我心里充满了纳闷,裘科长这个时候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一边想着,一边转进病房,再次在小芸床前坐下,很自然地盖住小芸的手,没料小芸的手居

然突地一震。

“小芸?”我的声音温柔而惊喜。

小芸没应声,但我看到她的睫毛跳动了一下。

“小芸?”我再次低低地喊,我相信,那种疼惜可以穿透铁壁:“你,好点了吗?”

小芸试图挣开被我按着的手,我重重地握住,几经较量,她终于放弃了挣脱。

“小芸!”我低叹着:“对不起!那天,我说得太过份。。。。。。”

小芸的身子轻轻的抖着,长长的睫毛下,有泪光闪动。

我心痛地看着,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小芸,我不是故意的!”我嗫嚅着:“我并没有想过伤害你,从来没有。。。。。。”

小芸的泪水,开始疯狂地往外涌来。

“小芸,请你,一定好起来!好吗?”我有些呜咽:“爷爷还盼着你回去呢!”

小芸的泪水,早已汪洋一片,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有些慌乱,略一迟疑间就用手替她去擦泪水,一边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别哭了!

小芸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最后还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一把掀过被子,紧紧捂住了自己

的脸,被窝里压仰的哭声让我同样的泪流满面。

约十分钟后,小芸哭累了,我轻轻的掀开她的被子,她被泪水洗过的黑眼珠清亮得让我心碎



一时相对无语。

良久,她在喉咙口低语了一句。

我一时没听清,于是问:说什么?

“我饿!”她重复着。

“哦哦!”我有些自责地站起来:“想吃什么?”

小芸微笑着,尽管很虚弱,但看得出,很舒展:“我想吃。。。。。。炒面,还有!”她补

充着:“呃,还要一罐可乐!”








我万没料到她会又一次提出炒面加可乐,一时想不通她是真的喜欢吃炒面呢,还是她对我最

初对她的那份关怀念念不忘。

我研判的看她,她却是坏坏地笑。

我动了动喉咙,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话。

当下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直奔医院对面的小炒店,去炒小芸想吃的炒面,唔,对的,还

有一罐可乐!

当我一手炒面一手可乐地回到病房的时候,小芸已斜倚在病床上。

她看到我进来,笑吟吟地说:刚才听护士说,那天你与医生打架了?

我老脸一红,靠,还不是为了你啊?当下咳一声,含糊其词:噢噢,来,吃面了!

小芸却是不依,饶有兴趣地问:告诉我啊,怎么回事呢?

“唔,也没什么了!”我想起了阿东抢钱的事,情绪一下子郁结起来,闷声说:“好了,你

到是吃不吃面了?”

小芸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翻脸,笑容顿时有些凝固。

我默默地打开可乐,递给小芸,小芸接过去,低头啜了一口,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夹了一筷面,送到她的嘴边,她迟疑了一下,忽然哎呀一声,说:我还没有刷牙呢!

看着围绕在床边的瓶瓶罐罐,我说:哪有牙刷啊,要不,漱一下口吧?!

小芸皱了下眉,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嗯了一声!

看她那副低眉下气的模样,我倒是忽地不忍起来,当下放下面条,瓮声说声“你等一下!”

,随即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飞快地跑到楼下,买来了牙刷牙膏杯子毛巾还有一个塑料脸盆。回到病房,挤好牙膏递到

了小芸手中。一手拿着杯子,一手递着脸盆,说:来,刷刷吧!

小芸看着我所做的一切,表情复杂。我强颜一笑,说:傻看什么呢?刷刷吧,刷完再洗个脸

,就吃了!

小芸低下头,从杯子里吮了一口水,开始细细的刷牙,板结但依然乌黑的秀发在我的胸前一

飘一荡。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错觉,她那一摇一摆的头颅让我一下子想起她曾经的职业模

样。CAO!

刷牙罢,小芸已是气喘吁吁!

我从YY里回过神来,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膨胀。

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正是裘科长的来电,当下接起来,裘科长说:我在下面东大门,你下

来吧!

我应声说:好的,我马上到!

小芸说:你要出去吗?

我嗯一声,看着嘴角留有白色污痕的她,一时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迅速地替她到水龙头下

绞了一把毛巾,递给她擦脸,然后端起面条,夹一筷送到她嘴边,说:来,我喂你吧,吃完

了你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下。

小芸温顺得象一只猫,嗯了一声,就张嘴接过了面条,嚼几下,问:“你也还没吃吧?”

“嗯,没呢!”

“那。。。。。。一起吃吧!”她的目光透着期待。

“唔,嗯,好吧!”我笑笑,夹起一筷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小芸笑了,如释重负的样子,那丝笑意,居然无邪得象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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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贴]深夜,我在马路上救了一个美女[精彩]

我没敢对视小芸的眼神,潦潦草草地喂毕,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有事去了。

向护士小姐交待一声,留出自己的手机号码,道声有事就打电话,便匆匆下得楼去,直奔东

大门。老远已看到了裘科长那辆银灰色的宝来车,想起裘科长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忽地无端

的亲切,奔过去,打开了副室的门,裘科长冲我点了点头,我就坐了进去。

几日不见,裘科长看上去清瘦了很多。

我喊了一声:央姐!

裘科长却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没有说话。

车子在夜色里缓缓流动,城市的霓虹光怪陆离,沿着新城大道一路向北,穿过国道穿过三北

大街又过了北二环,裘科长一直正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车子没开音响,只有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在丝丝作响。

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她在想什么?我看了看裘科长,车流中忽强忽弱的灯光把她的脸映衬得愈发的扑朔迷离。我

的思维又一次千丝万缕起来:

裘科长这么急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难道是来问我要债的?想到这,我情不自禁地抖索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屋漏偏

逢连夜雨,船慢更遇打头风了。但很快,这种可能被我否决掉了,因为如果她真是来要债的

话,她应该没必要带着我兜风。

那就不是来要债的了,那么,会是什么事呢?

难不成,她的孩子彻底出事了?(其实如果真那样,那哪叫“彻底出事”啊,那简直就叫“

彻底没事”了!)所以她心情特别郁闷,想找个人来说说话解解闷?

再或者,难不成她想侧面了解一下张经理这几天的生活?我忽地想起了那个在张经理门口遇

上的小妖精,但仔细想想,这应该也不切实际,一来裘科长分明不会对张经理真的上心,应

该也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来管他的私生活;二来,她纵真想了解,排了队我也是站在最后

的人选,无论如何也不会刚刚从上海回来就这么快找到了我。

正胡思乱想间,裘科长突然发问:“你在想什么?”

“啊啊?”我倏地回神,一时却是不知该怎么回话,当下就充糊涂,反问:“什么?”

裘科长拉了拉嘴角,未置可否的微笑:“没什么!”

“哦!”

车子开上了北三环。这是城区最北面的一条景观大道,宽阔的马路两侧种满了夹竹桃,此时

正值花季,远远望去,大红大白,花团锦簇,在一整溜辉煌的路灯照耀下,更是分外妖娆。

再往东,就要出城区了,我寻思着,裘科长这究竟是想带我去哪呢?

心里想着,便忍不住问出口来:“央姐,我们这是去哪呢?”








裘科长用手掠了掠云鬓,忽地腰一挺,猛踩了一下刹车,80码的车速骤然降到了20码以下。

我一个不提防,差点没飞离座位,晕,搞什么搞啊?

正懊恼间,裘科长往右一拐,进入了非机动车道,停下了车子。

我一时猜摸不透裘科长的意思,没敢说话。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裘科长不紧不慢的语调,象在朗诵一首诗。

“又要出差吗?”

“不是!”

“哦!”

“是我厌倦了这个城市!”略加思索,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一时无语。裘科长的话,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她什么意思?厌倦了这

个城市?所以离开?那弦外之意,意味着这是一种决别式的离开!她对这个城市没有牵挂了

吗?她的工作呢?她的房子呢?连张经理也可以决别了么?

心乱如麻中,裘科长说:“小周,你知道我这次找你来,有什么事么?”

要债?这两个字悬在脑门,是如此的清晰!

尽管刚刚被我否定过,可那时毕竟不知道她要离开这个城市。现在,她要离去了,在离去之

前把旧债要回来,这天经地义!可是,我现在哪里有钱还啊?

“我。。。。。。”我的心扑腾扑腾地狂跳,发现自己的脸热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将下去。

裘科长顺手把车子熄了火。

空气在凝固!

几分钟后,我已几近窒息!我汗意潸然:“央姐,我欠你的钱。。。。。。这两天。。。。

。。”

裘科长摆了摆手,说:“你别误会,我不是来问你要钱的!”

“可是!”尽管我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但还是十分过意不去:“我。。。。。。我。。。

。。。”

“好了!我这次叫你出来,是有一件事,要你来办!”

“哦?”平日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在裘科长大恩大德的感召之下,我连替她卖命

的心都有了:“央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裘科长斜顾了我一下,慢吞吞似笑非笑地说:“能不能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汗开始从鼻尖滴下!杀张经理?杀她的孩子?靠,拜托,我不是职业杀手啊!

“央姐,你。。。。。。开玩笑了吧?呵呵!”我干笑着,生涩得犹如公鸭在惨叫。

裘科长呵了一声,淡淡地说:“那就是玩笑了哦!”

靠,玩我!但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裘科长忽然侧身,正色道:“我有一个朋友在上海,是做进出口生意的,他有一个国外的大

客户每年都要通过他在大陆采购很多的产品出口,他在全国有十多个采购点,这次我在上海

碰到了他,他想在我们这里立一个点,帮他采购当地的优势产品。”

“哦?哦!”我应附着,切,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裘科长顿了顿,断续说:“这个工作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按他们的采购计划

找工厂下定单最后验货合格交运到指定地点就算完事了!”

“嗯嗯!”我表示着认同。

裘科长说:“本来他的意思是要我替他来做这个事,但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于是我想到

了你。”裘科长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一直很看好你,办

事踏实,忠厚诚恳,能力应该也是有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让你来做这个工作!不知道你觉

得怎么样?”

“我?”我这时才发觉这事似乎真的与我有关。

“是!待遇还不错,我朋友的意思是可以给你十万的年薪!”

“十万?”我倒抽了一口热气,心脏有种爆裂的感觉。

“嗯!只要你做得好,以后还可以涨!”

“那我现在的工作呢?”我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辞掉吧!”裘科长说:“如果你答应,明天我就带你去上海,和我朋友见个面,以后你就

听他的安排好了!”

顶住超哥!我闭上双眼,深呼吸,这太不实际了!

“我。。。。。。”我口干舌燥:“我怕我或许胜任不了!”

裘科长看着我,让我相信当年毛主席看华国锋的眼神也不过如此,说:“只要你愿意,我相

信,你肯定行的!”

“央姐!”我无语凝噎!那种被知遇的感动和激动真是无以言表!

裘科长冲我微笑,笑容里是满满的鼓励!她伸过手,放到我的眼前,我慌忙提手握住,她的

手很软,但很温暖很有力!

让人腾飞的感觉!

我没放手,裘科长也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空气很热,眼神很暧昧,我的脑袋昏昏沉沉。








“小周!”裘科长在低喊。

“嗯!”我意乱情迷。

裘科长深深地定定地看着我,隐约中,忽似有低低的叹息,指间一滑,她抽回了手,正一正

神,似笑非笑地说:呵呵,想什么心事呢?

我陡然回神,忙强作笑脸,说:噢不,央姐,没啊!

嗯!

空气归于沉寂,刚刚的暧昧被消散!

裘科长说:我送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你!

噢!几点出发?

“到时候我打你电话吧!”发动了车子,挂档起步,问:“还回去医院么?”

是的,还要去陪夜。

哦?谁啊?很严重吗?

一个老乡,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裘科长噢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专注地开车,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话勾起了她的心事,

想问问她孩子怎么样了,但又不敢问,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门外,与裘科长挥别,转身间,一辆破破旧旧的自行车,忽地吱吱呀呀从身侧骑过

,骑车的小伙回着头,好象在说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逗得后座横坐着的女孩笑得花枝乱颤。

我忽然有些愣神!我想起了那次骑着电车带小薇去海塘看夕阳的情景。

小电驴在宽宽的马路上飞驰起来,小薇用一只手轻轻的揽住我的腰。

小薇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心中一动,说:我要把你拐卖到江西!

小薇没听明白,问:你说什么?

我回头,大声说:我要把你拐卖到江西!

小薇听了哈哈大笑,说:真的啊?

嗯,是真的!你,愿意吗?我认真地说,我感觉自己在向她表白。

小薇的脸通红通红的,一只粉拳捶到了我的背上,说:你别回头啊,小心开车啊!

好梦惊梦,佳期难期!想到从今往后,自己与小薇已成陌路,一时间,不觉神思飘摇,悲从

中来。


于是原本应该上楼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医院的院子里行去,依稀是当初与小薇并肩散步的小

道,只是月已不是当时的月,风也不是当时的风,再念一句“一曲新词酒一杯”,几欲泪流

满面!

小薇,你好吗?你在干什么呢?你知道,我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思念你

吗?

在空旷处站定,仰望满天的星空!

小薇,我们之间的缘份,真的是如此的薄吗?从此陌路,就真的如同阴阳吗?

小薇!!!

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让我昏眩让我沉沦,让我冲动让我不能自己。

我飞快地掏出手机,按下了一连串早已滚瓜烂熟的数字,把手机提到耳边,整个人都在颤抖



小薇,接电话,你接电话呀!

我发觉自己嗓子干痒无比!

手机却在长声十来下之后,突然被掐断:您好,您拔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拔。。

。。。。

我象一条正在奔跑的疯狗,突然间被人抽掉了脊梁,一下子瘫坐在地,继而灭顶而来的,是

无穷无尽彻头彻尾的悲凉。

小薇,纵你所见,都是实情,但你之绝情,又何止我千倍啊!

对着黑屏的手机,我悄然而呆。

良久,我低下头,开始仔细地,认真地,一丝不苟地,一笔一划在手机里给小薇打短信:

弦断堪谁诉?又三更,风寒谁劝?月冷谁护?醉抚旧衫襟尽湿,此恨秋鸿不度。

谁复解,寥庭孤伫?谁忆当时横塘绿,漫相携,笑看斜阳暮?花纵好,懒回顾!

春光自古易轻去。莫相留,小山已老,小蘋难住。拚却千杯图一醉,此意堪同千古。

谁又惜,余生寂旅?天若有情天亦老,对西风,吟尽断肠赋。终不得,人如故!

——调寄金缕

发送罢,有泪滑落,晚风吹过脸庞,丝丝的凉!








谢谢猫猫们,继续:)

回到病房时,突地看到走廊两侧挤满了人,或男或女,或站或蹲,个个面容悲戚。兀自吓了

一跳,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再定睛一看前面,“ICU病房”几个大字告诉我小芸就在前面的

房间里头。

奇怪!

我停下了脚步,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小芸的亲人?想到这里,我的脑门轰然一热!难道小芸

病情突然恶化?但是,慢着,要说小芸在这里不会有这么多的亲人的啊!当下,定一定神,

小心翼翼地穿过人墙,来到玻璃门前,门被锁上了,我敲了几下子,好久才出来一个护士,

隔着玻璃门,她已认出了我,就开门放了我进去,然后门又被她锁了起来。

进得门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重症监护室里又进来了一个病人,就躺在小芸隔壁的隔壁的

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邦带沾满了血,身上插着的管子密密麻麻就象一座配电房,那情形简

直是惨不忍睹,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少妇分两边立在床前不停地抹着泪水。

我下意识地把眼光投到小芸的床上,小芸用被子蒙着脸,一动也没动,我轻轻地走到床前,

替她掖了掖被子。

然后坐下来,开始转脸打量这个病房,开始的时候还真没有好好看过,这里一共有四张病床

,小芸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别的病人,我心里原还想着这一个医生两个护士日夜就为着小芸服

务呢!KAO!

忽听得一阵悉索声,原是小芸把头伸出了被窝。

“你醒了啊?”

“你来了啊?”

我们同时发声。

“嗯!”异口同声。

“事情顺利吗?”小芸轻声问。

“嗯,顺利的!”我点了点头:“明天,我可能要出一趟差。”

“哦。”小芸并没有问我要去哪里,顿了一顿,她说:“对不起啊,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

对于小芸突然之间的客气,我有些不习惯:“说什么呢,好好养病吧!”

“她,还在生气吗?”

“嗯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

“她!”她眼神定定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说谁,却是无言以对。

“果然很漂亮!”她有些叹气,继而自言自语:“她怎么会有我们俩的照片呢?”

“好了!”我的情绪愈加低落:“别想这么多了,这不关你的事!”

“可这事,确实也与我有关,不是么?”

“。。。。。。”

“到时候我找她解释一下吧!”

“好了!”我突然火爆起来,但很快,我又强忍住了,我说:“好了,你不想这么多了,早

点休息吧!”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的提示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的心猛地一缩,小薇,你终于来了!

取出手机一看,却是吐血,原是一条垃圾广告,CAO!

明知这是一条被群发的短信,我还是狠狠回了几个字:草!你!妈!

悻悻然放回手机,一抬眼就看到小芸研判的眼神,仿佛在说:谁来的短信?

我没必要也没心情解释,说:好了,睡吧!

你呢?

我床沿上趴一会吧!

嗯!小芸不再言语,拉上被子蒙住脸,就再也不动了。

我又待了一会,百无聊赖,趴着床沿,也就迷糊过去。

一夜里一直半梦半醒,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来了。小芸正看着窗外发呆,见我醒来,她也

无语。

看看墙上时间,已是六点光景,少倾,一个护士走过来送来体温表。

我问护士:护士,她怎么样?

护士说我看看,就替小芸量了血压,把了一会脉,说:恢复得比较正常,七点半的时候医生

会例检,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应该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小芸插话:要多久才能出院?

护士说:那要看情况,再两三天是起码要的吧!

于是齐声向她道谢。

摸出手机看看,也无小薇消息,心头极是失落。忽然想起今天要去上海面试,总算有些激动

,盘算着,要是这次真的能成,我超哥可真算是熬出头来了。想想裘科长对自己的种种好处

,也不知道遇上她,是自己哪辈子修着的福份。

这么想着,我对小芸说:我今天出差,当天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今天我叫阿东来陪你,就是

昨天在的那个人。

小芸哦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走?

我也不知道裘科长什么时候来接我,就信口说:一会就要走的。

小芸再哦一声,眼神复杂。

我避开她的眼晴,说:洗个脸吧。

也不等她回说,就起身拿了脸盆去打热水,刚到门边,却看见阿东提着几个包子进来。

我说:阿东,你来得正好,我今天一会要去上海,小芸你就照顾一下,今天可能要转到普通

病房去。七点半医生例检的时候你问一下就是了,这几天你就别上班了,好好照顾小芸吧!

阿东哦了一声,说: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我却接到了裘科长打来的电话,叫我下去,说在东大门边等我。

阿东递过包子,说:你还没吃早餐吧,拿去路上吃。

我挡了一下他的手,说:不用了,你吃吧。

说着,又从口袋里把这两天用剩的约2000多元钱数也没数,塞到了阿东手里,说:“先拿着

,如果不够用了,给我打电话!”接着又耳语道:“记住,别再做傻事了!”

“知道了!”阿东答应着,一边接过钱,一边问:“你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我说。一下把手里的脸盆塞给阿东,一边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大

门。

是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一次去上海,究竟要多久,结果又将会怎样?!








打开裘科长的车门时,车内静静的,裘科长正把脸埋在方向盘上,原本就显狭小的宝来车内

,塞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看样子,裘科长真的是已铁定了心,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央姐!”我低喊了一声。

“嗯!”裘科长抬起脸,我发现她的眼圈有些发黑,可以想见,昨天晚上,她一定没有睡好



想说些什么,比如劝慰?比如祝福?带些豪迈?带些伤感?

“央姐。。。。。。”我欲言又止。

“嗯?”裘科长转过头,眼神里充满询意。

“我。。。。。。”我忽然觉得,无论是劝慰还是祝福,无论是豪迈还是伤感,都不宜出口



“怎么啦?”裘科长眯起眼,忽然若有所悟:“哦对了,你老乡病情怎么样了?”

敢情她以为我是临行而放心不下老乡的病情,我忙说:“噢,她的病情很稳定了,今天就要

转到普通病房去!”

“哦!”裘科长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那,你今天是不是要留下来帮她转房?”

看来她是越来越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忙解释:“不用,另外有朋友帮她转的!”

“哦!”她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那,还有事么?没事我们就走了?”

“嗯,走吧!”我终究还是没有说半句原本想说的话。

车子缓缓起步,侧脸看上去,裘科长的脸色凝重而落寞。大街上的车子还不是很多,但裘科

长的车速却一直保持着三十码左右的样子。转入国道后,车速更慢了,她动手放下左侧的玻

璃窗,不时地把头转向窗外,仿佛在努力再看这个城市最后一眼。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的心里也是堵得慌,我忍不住决定劝慰她一番。

我鼓起勇气,喊:“央姐!”

裘科长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我调整着身姿,努力让自己正对着裘科长的位置,再喊:“央姐!”

“嗯嗯?”裘科长这下听到了,以为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能的猛踩刹车。

待她反应过来,发现四周根本没有异常时,有些生气,一下子把车靠到了路边,刹住,熄火

,说:“小周,有什么事你就说,怎么一大早你就吞吞吐吐个没完啊?我最不喜欢别人拖泥

带水的样子!如果你不想去上海,你现在就可以下车!”








我万没想到裘科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世上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一腔热情被人当了米

共水。当下有些气急:“不是的,央姐,我不是这意思。”

裘科长目视空虚,铁青着脸。

“我只是。。。。。。”我看了看后座的大包小包,嗫嚅着:“我只是想问问你,可不可以

。。。。。。不要离开?”

裘科长闻言一震,回头望着我,仿佛想在这一眼里看穿我是不是在撒谎。

我定定地迎着她的双眸,彰示着自己的坦荡和真诚。

裘科长终于转回脸去,她闭上双眼,两条眉毛慢慢蹙在了一起,车内的空气开始变得逼仄,

让人窒息。

良久,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睁眼时,脸色已缓和了不少,她说:“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

“嗯!”看到裘科长不再凌厉,我如释重负:“央姐,我不希望你离开家乡到另一个城市去

生活,外面的世界再好,那也只是外面的世界。”

“呵呵!”裘科长有些发笑:“你不也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吗?”

“我们不一样!”我有些激动:“我们男人,在外闯荡是应该的。。。。。。”

“好了好了!”裘科长打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大男子主义啊,呵呵!”

“央姐,我是说真的!”我一副痛心疾首语重心长的模样。

裘科长却收起了笑容,摆了摆手,有些烦燥,我只好欲言又止,闷闷地靠坐到椅背上,看自

己右侧的窗外,无语。

良久,第六感中,感觉裘科长在歪着头看我,接着,我听到裘科长在喊我:“小周!”

我赌着气没应,一动不动继续看外面的风景。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生这个气?为什么

生?凭什么生?

我听到裘科长又一声叹气,紧接着,我发觉自己的左手已被她的手温柔地盖住。

我的心突突狂跳,这样的握手,无异让我受宠若惊又想入非非。

我听到她柔声地命令:“你把头转过来!”

我如受蛊惑,迷迷糊糊间果真依言转过头去,却看到裘科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我

只是暂时离开,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呢!乖,不难过,噢!”

靠!逗我小孩呢这是?我的脸顿时涨得象正在下蛋的鸡婆!

正无以自处,裘科长却捏了捏我的手,正式道:“小周,你不要再说了,你的意思我全明白

,但这件事,我已决定了,嗯?”她深深地看着我,低声说:“谢谢你!”

在这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她眼底,有如涌的柔波,正想进一步研读,她却抽回了手,发动

了车子,一踩油门,车子象箭一样,开始向西方向高速行驶。








一路上,我心潮起伏,裘科长的这种若即若离的言语和举动,无疑让我方寸大乱。

难道她果真对我有意?可她确实已决定远走高飞!

难道她果真对我无意?那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施以援手?

捉摸不透,就偷偷地望她,没曾想才一把目光扫过去,却是被她的回眸兜了个正着,她似笑

非笑的神情让我的老脸又一阵好烧。

我不得不想入非非:无论如何,不能说裘科长爱上了我,但起码,她对我非常有好感,我甚

至认为,这种好感是介乎爱与喜欢之间的那种,有些超脱,有些暧昧,有些可离,有些可近



那么,对于这样的一份情感,我该作何响应呢?火上加油?就地熄灭?放任自流?

我眯起眼,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这位美人。俗话说得好,天下男人,只分两种,一种是好色

,另一种是十分好色,我无异属于后者。通过专业眼光的鉴定,天地良心,抛开她是离过婚

的,无论是她的相貌还是身段,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唯一的缺点是比我略长几岁,可真要在

一起的话,那这个因素算是瑕不掩瑜,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我搬出一副情深似海的眼神,火上加油?(你甭给我提小薇,事情到了这般田地,她

还会回心转意么?)

慢着!我与裘科长之间,会有真正的结果吗?就算我肯喝这瓶二锅头,也怕她这只不过是逢

场作戏啊。

那么,就地熄灭?

可问题是,到了现在我已很清楚,我之所以能得到她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援助,就是得益于她

对我的这份异样的情感。如果我现在或明或暗地表示那只不过是她落花有意而我根本就是流

水无情的话,那么,我无异是悬绳上吊自取灭亡,我简直可以绝对肯定毫无疑问地清楚明白

知道这次上海之行在没见到那个老板之前或许MAYBE甚至眼下现在当前就可以宣布GAME OVER



而亲爱的哥们,这次的就业机会,对于我意味着什么,难道我不说,你就可以给我装糊涂?

??!!!横横!

那么,放任自流?

可这种事,能放任吗?俗话说得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小恶不戒,终酿大罪啊!自古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她忽地心血来潮。。。。。。,到时候我能抗拒么?抗拒

得了么?

正胡思乱想得不亦悦乎时,我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我老大不情愿地闪闪腰,从裤袋里摸出手机,一看号码,这才吓了一跳,电话居然是张经理

来的!

我飞快地抬头,向裘科长报告:“央姐,是是是张经理的电话!”

裘科长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说:“那你接就是了,对了,顺便向他请个假!



于是我接起来:“喂,张经理好!”

张经理的声音有几分不耐:“小周,你去哪里了?今天没来上班吗?”

我心里想着说不定以后永远不来上班了呢,嘴上却说:“嗯,是的张经理,我正想打电话向

你请假呢,今天有些私事,我可能不能来上班了!”

张经理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手机掉了线,正要从耳边移开手机,张经理

却在那头说了:“哦,这样啊,那你明天能来么?”

我实在不能确定明天能不能去上班,于是一边求助裘科长的眼色,一边说:“明天啊?”

裘科长分明很明白我们的对话内容,向我摇了摇头,于是我说:“明天可能我这事还完不了

,但我尽量明天赶上班,好不好张经理?”把话说得留有余地总是没错的。

“唔,那好吧!”张经理显然有些无奈:“那就这样吧,上班了到我这里来一下!”

没等我说话,他竟自挂掉了电话。靠,德性!

我一边收起手机,一边忐忑:张经理似乎找得我比较急一些,会有什么事呢?

裘科长问:“他怎么说?”

我说:“好象有些重要的事找我!要我上班了到他那里去一下。”

裘科长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我问:“他。。。。。。知道你走了吗?”

“知道的!”裘科长看了我一眼:“我前几天就打电话向他辞职了,不过这一次回来,他并

不知道!”

“哦!”我忽然心里一动:会不会裘科长走了,张经理想让我来顶裘科长的缺?本来我就是

副科长,科长不在了,以副转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想到这里,我忽地有些兴奋,真要是这

样,那我岂不是发达了?上海这事要成了,那最好,要是上海这事给砸了,我也不赖,回去

当个科长玩,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活啊!

似乎在印证我的想法,裘科长说话了:“很有可能,他是想把你提到我的位置上去!”

“啊?那怎么可能?我哪里能胜任得了啊?”人说,谦虚是一种美德。

裘科长斜了我一眼,说:“小周啊,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我心里格登一下,难道这么快她就看出了我的虚伪?嘴里却说:“是什么啊?”

“你最大的缺点是不够自信!”裘科长一副长辈风范:“年轻人,就需要有‘舍我其谁’的

魄力和气概!”

我呵呵一笑,一副未置可否状。但暗地里,对于裘科长明抑暗扬的批评,却是十分受用。

裘科长抚了抚一头的长发,正了正脸色,说:“如果公司里调任这事是真的,你,有什么打

算呢?”








我心里一声闷哼,靠,这个问题好刁!如果我表示正中下怀,那等于是表示我现在可以下车

了,而事实上,这个P事八字还没一撇;而如果我表示不屑一顾,不但虚伪之心昭昭,从某种

意义上还等于是否定了裘科长以前的宝座,那等于是在否定裘科长,聪明如我,能做这样的

傻事?

当下略一沉吟,取巧道:“呵呵,不会吧,我根本没想过这事呢!”

裘科长白了我一眼,说:“我这不都‘如果’了吗?”

我嘿嘿傻笑两声,以作搪塞。好在裘科长也不再深究,于是一路无话。

车子进入上海城区之后,我就象苍蝇进了牛屁股,尽管在心里拚命地想记住行车路线和方向

,但还是被转得七荤八素,不由得在心地里暗自对裘科长无限敬佩。

我问:“对了央姐,你朋友怎么称呼啊?”

裘科长说:“他姓郁,叫郁涛,你一会见着他叫他郁总就行了!”

“哦,我们现在这是去他公司吗?”

“嗯,是的。”

“哦!”

“到时候你就说是我远房的表弟!”顿了一顿,裘科长解释:“也不是骗他,主要是做起事

来方便些!”

“好的,我明白的!”

约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已来到了位于延安西路虹桥经济开发区内的世茂商城楼下。裘科长停

下车,取出手机,开始拔号,我估计是给郁涛打电话,我就下了车,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

手脚,仰视这高入云层的大楼,我估摸着,这楼层,怎么着也有三十多层吧!

正想着不知道郁涛在几楼,却听得裘科长放下车窗叫我:“小周,上车!”

我忙跳上车,问:“怎么啦央姐?”

裘科长说:“郁涛说,他现在有两个重要客户在谈生意,他已在太平洋大酒店里订了午餐,

叫我们先过去,一会在那里见你!”

“哦!”客户,谈判,签约,酒店,恍惚中,我的眼前闪现着电视里常出现的生意场,原来

这真的是一个成功男人每天都在做的事。

去酒店的路上,裘科长介绍说,郁涛的公司在第28楼,共有1000平米的办公场所,光一天的

租金,就要一万多元。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听了裘科长的介绍,我顿时羞愧得连抹脖子的心都有了。

裘科长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说:“一个人的成功,很大程度上,要靠机遇,郁涛刚创业做

贸易那会,也是穷得叮当响,只不过后来碰到了一个客户,两个人意气相投,生意才慢慢稳

定了起来,这几年那个客户发展得相当快,也就带着郁涛飞黄腾达起来了。”

我嗯嗯地点着头。盘算着自己会不会也能这好命,顺着就能飞黄腾达起来呢?

裘科长鼓励道:“所以,古来有‘不以成败论英雄’之说,一个人的成功,有太多偶然的因

素,从这个意义上讲,你只要努力了,那就是英雄了!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并不重要!”

我脱口说道:“那也未必,古来还有一句话,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说明结果其实

比过程更重要!”

裘科长莞尔一笑,说:“是吗?你以为,‘为王’和‘为寇’就是‘结果’了吗?王者中,

不乏小人,流寇中,多有丈夫,小人纵成了王者,终究也遗臭万年,丈夫虽成了流寇,同样

可以流芳百世。从这个角度来讲,哪个才是真正的‘结果’呢?所以,真正的英雄,终究不

是以成败来论的,而是看他在事件的过程中,是不是做得鞠躬尽瘁!是不是做得顶天立地!



我从没想到裘科长居然也会如此的雄辩,看着她一边开车一边成竹在胸滔滔不绝的模样,突

然有些发呆。

裘科长见我没了声响,柔声道:“小周,一般的男人,要么好高骛远,要么自暴自弃,如果

你能摒弃掉这两点,我相信,有一天,你的世界会比郁涛更大!”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鼓励更能催人奋进?我当场眼上一热:“谢谢央姐!我。。。。。。我。

。。。。。”

裘科长似乎早就意料我会如此感动,冲我温暖地一笑,意味深长地说:“好了,不是所有的

话,都是必须说的,有些话,不说也明白!嗯?”她冲前方抬了抬下巴,说:“到了,下车

吧!”

我一抬头,可不是?车都已到酒店大转门前了。








下了车,进得门去,一阵清凉之气顿时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早有眉目如画的女侍

在两边点头哈腰:“欢迎光临!”

一个穿对襟短袄的女孩子快步迎上来,莺声燕语:“您好,请问两位下榻还是用餐?”

我说用餐,裘科长随即报了个房号给她,女孩子就说:“好的,谢谢光临,请随我来!”

行走在富丽堂皇的大厅,我凝神屏气,气势恢宏的巨大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柔软

猩红的地毯,无不显得富贵逼人。

把手插进自己干瘪的裤袋里,感觉自己卑微得象一颗尘埃。我也奇怪,为什么最近总是这般

的自卑,小薇面前那个自信疏狂霸气的超哥,曾几何时,早已被现实击得粉碎成泥。

女孩子把我们引到了一个包厢外,就躬身而退,这时早有餐厅里女侍已露着温和的笑脸恭声

相迎,并随即端上了两杯茶水。我叫不出这是用什么茶泡制的,只感觉闻起来清香扑鼻,一

口过喉,舌有余甘,当下忍不住赞道:“这茶好!”

裘科长笑了笑,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茶么?”

“什么茶?”我脸上有些发热,因为我平日里根本没有喝茶的习惯。

“这是武夷山上的‘大红袍’,乌龙茶中的极品!”

“哦,原来这就是‘大红袍’啊!”我恍然大悟。确实,尽管我平素不喜喝茶,但对“大红

袍”的名声却是如雷贯耳。

正说着,却听得门外有人敲门,随即,门被打开,有三个人,鱼贯而入。

为首一个四十来岁,身高约一米七外,长得肥头大耳。一进门就哈哈大笑,伸一只猪蹄,直

冲裘科长:“阿央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啊,哈哈!”

裘科长闻言早已起立,纤手相握,笑着说:“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到!”

直觉告诉我,这位仁兄就是传说中的郁涛,我的心里禁不住一阵的失望,满以为这样一个成

功人士,应该是气宇轩昂之辈,哪曾想竟是长得这副德性。看着他亲热地叫裘科长为“阿央

”,我心里早有别扭,再看他握着裘科长的手摇啊摇地根本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心里越发

的不快起来。

裘科长转头说:“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表弟周超!”

那人这时才好象刚注意到我,恋恋不舍地松开裘科长,对我递过猪蹄,说:“啊,久仰久仰

!我叫郁涛,郁闷的郁,波涛的涛,哈哈。”

我站起来,一边握手,一边道:“还请郁总多多关照!”

郁总呵呵一笑,说:“坐下坐下!”然后又是好一番介绍,我才知道,与他同来的那两位,

高的一个叫李总,略矮的一个叫张总,都是他的客户。

看得出,他们很是熟悉,席间夸夸其谈,嬉笑自如,想到他们生意已成,这样倒是平添了几

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洒脱,让我刮目相看。

酒过三巡,人已有些醉意。女侍见我杯中酒已不多,就笑盈盈地捧着瓶迎过来要给我加注。

我怕自己喝得太过,忙挡住酒瓶,说:“谢谢,不要了!”

郁总说:“不不不要了?开玩笑,满上满上!”

我说:“谢谢郁总啊,我真的是不行了!”

郁总瞪着醉眼,说:“不不不行了?男男男人,怎么可以说不不不行呢?!”末了,又加了

一句:“阿央,侬讲是伐啦?”

张李两位当即起哄,说:“对对,裘小姐,这男人可不能说‘我不行’是吧?哈哈哈。”

听着他们借机调戏裘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