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字观后感
昨晚看了关于‘俭’字的解释。感觉有些地方值得探讨。将字或单词割裂出来一一讨论的方法,最早要追溯到古希腊时代。在柏拉图的Cratylus中苏格拉底与一个希腊青年讨论了语言的起源。其中有很大的篇幅讨论了关于单词的产生。当时问题的关键在于到底单词是由神创造的还是人创造的。而苏格拉底最后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能否找出一个真正的,不需要根据外部因素来决定的单词?讨论不了了之,或者说这种寻找真实单词的努力一直延续了下来。直到上个世纪索绪尔的结构主义出现,西方人才开始懂得:任何文字都是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的变化的。或者说,社会的变化逼迫着单词符号所负载的单词产生变化。
而中国,在许慎以前,人们从来没有将每一个汉字的意思分割出来考虑。这种想法来自道德经卷首一段文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我们可以把它解释为:能够说出来的道理,就是不平常的道理;如果是平常的道理,根本不必说。能够说出来的名字就是不平常的名字;而平常的名字,根本不必说。用现代话说是:人们有了要表达的欲望以后才出现各种表达的工具。开始时,根本没有名字,就是因为需要表达才有了名字,名字是信息传递过程最基本的一环(母)。就宇宙来讲,混元一体,是没有名字的(常无)没名字才妙不可言,而我们经常要用名字来表示它,是要用人为的,强加的手段来使一件无从下手的事情变得有从下手。两者(始与母)虽然被冠以不同的名字,但是它们的道理都是希望传达那个真正的世界。没有它们,其他的一切都无从谈起(门)。
所谓‘众妙之门’是指有形的文字与无形的思想之间的交界面。由于这个交界面是十分紧密地联接这思想与文字的,因此,当思想变化以后,文字所代表的意思也会产生变化,而接收者还能够自然地理解,所以才妙不可言。
有了这个前提以后,我们就明白了任何表达意思的符号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将它们看作是僵死的,永恒的东西就会出现与事实不相符的地方。‘俭’这个字在古代是个比较常用的字,但是,现代文献中出现的概率却没有从前大。原因在于人类对于经济规律的从新认识。
过去,当商品经济还不发达的时候,人们用‘勤俭’来保证富裕的生活。但是,当商品经济发展以后,西方学者发现,真正阻碍社会发展的是:一方面富人有钱但是不需要花(那么多的钱),另一方面,需要用钱的穷人,手里没有钱。因此,只有用行政(税收)的方法将钱转移到穷人手里。这就是产生‘社会主义’的根本动力。
当钱被强行转移到穷人手中后,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就都成了商品的鉴定者。也就是所有的人都参与了商品的发展和竞争。不但穷人受益,就是富人也得到了好处。比如医疗方面。普及了医疗保健实际上是让更多的人用生命的实验来完善整个人类对于疾病的认识。每一个病人都是一个实验品,就比仅仅让某个财阀自己变成实验品更有意义。而每一个医生都是实习者,他们给所有的人看病就比仅为一个富豪看病提高得更快。
说文解字‘俭’的作者在最后提了一句,‘如果只进不出就会变成吝啬。’这话也许是针对‘拉动内需’所说的。但如果真正理解了‘社会主义’的意义以后,大概就不会用简单的‘俭’与‘吝啬’来描绘这种现象了。取而代之的将会是描写一个整体的社会。那样一来,就会导致另一个问题,即喧宾夺主,也就是说故事本身与‘俭’字离得太远。从这里我们能够看出,一个字的出现是与当时的环境相匹配的,如果我们希望解释的是某一个字的起源,那么就应该同时将两种时代的特点说清楚。